第1119章 盒子
所謂的“苦難”來自於齊晴的責任心,因感念奇士多次救了自己,她下定決心,一定要將恩人治好,帶出這片“雪林”。可她什麽都不會,想得輕鬆,一旦做起來卻感到難入登天,單是奇士身上的妖毒她就毫無對策,最後經過奇士的講解,她才識得了一些草藥,天天進山采藥回來蒸煮,這一過就是大半年,奇士身上的毒才被解去了三成。
那年的雪比往年都要大,在那期間,齊晴學會了劈柴生火、學會了辨識野果野菜、學會了設套獵捕些小動物、學會了製皮縫衣…二人就在被修補得嚴嚴實實的古廟中相依為命,那時,齊晴叫奇士為“恩人”,奇士稱她作“小丫頭”…
寒冬過去,春暖花開。
奇士身上的外傷終於好得差不多了,可妖毒還是隻解了四成,雪林周圍的解毒草藥已經被采光了,要想繼續醫治,他們隻能往深處的山林裏行進,就這樣,二人相扶相攙走走停停,每到一處便建房築屋,休養一年半載繼續往裏開拔,一直過了好幾年才將奇士身上的妖毒祛除大半,在這期間,齊晴和奇士也互相改變了稱呼,成了師徒。
又過幾年,奇士身上頑固的妖毒終於盡除,大功告成,二人便從深山老林裏往外走,這一走,又是大半年,奇士已成了殘疾,到了北方的一個小村子裏安家,齊晴這才有暇顧得自己,把師父安頓好後,臨時告假想回來看看,她經過長途跋涉後,又費盡心力才查出了木哥的住處,今天終於壯起膽子敲響了房門…
齊晴的遭遇說完了,木哥心裏是一陣抽搐,他既傷感又內疚。這許多年,自己曾經的戀人遭受了什麽樣的苦難他可想而知,這一切都是源他而起,罪不容恕。
可當齊晴把頭靠向他的肩膀上時,木哥的身子還是微微的一顫——一股既熟悉有陌生的怪異感覺從心底往外蔓延,有些不自在,讓他的神經繃得緊緊的,但他還是沒躲開,安慰似的輕輕撫了撫女孩兒的長發。
這時有人來敲門——
咚咚咚!
“喂,小木子。我們要去吃大餐了,你膩味完沒有?”是方喬的聲音,一下由“小木哥哥”降級成了“小木子”。
木哥苦笑一聲,拉著齊晴出了房間…
劉赫瑤請大夥吃了一頓超奢侈的晚餐,山珍海味那是點了個遍,眾女說說笑笑也喝了不少的酒,不過除了木哥和金佳子,也沒人去理齊晴,木哥隻能一個勁兒的給齊晴夾菜。這讓好幾個姑娘都嗤之以鼻。
回到家,住宿可就真成了一個大問題,各個臥室已經住滿,剩下的就隻有客廳裏的沙發了。眾女一進臥室就鎖上了門,木哥無奈隻能自己打地鋪,把沙發讓給了齊晴。
屋中燈光昏暗,女孩兒清澈的目光直直的看著木哥。飽含深情:“木木,你的那些朋友好像不太喜歡我。”
木哥苦笑:“別在意,她們都是很善良的姑娘。用不了幾天就會對你改變態度的。”
“做夢!”方喬趴在門後偷聽。
“可那些姐姐們看我的眼神好像仇敵。”齊晴幽幽道。
“誰是你姐姐?我比你小好不好!”劉赫瑤也在趴門。
“木木,現在除了師父,我再沒有可以依靠的人,你、你一定要保護我…”齊晴又道。
“裝可憐!哼!”文靜也在門後忿忿的小聲嘟噥。
木哥看了女孩兒半天,點點頭:“小晴,跟我說說你的師父。”
“哦,師父姓屠名葉秋,生在北方一個驅邪世家,在很小的時候,因家族在驅邪時惹怒了一個深山老妖而被滅了門,隻有他一個被家人藏在地窖裏才躲過災難,後來他為了報仇遍訪名師,學得了一身斬妖除魔的好本事,終於在年逾半百的時候斬殺了那隻老妖,後開始在天下遊曆,除邪衛道,懲惡揚善,除去妖鬼無數…後來,他在一次雲遊的時候,得知北方雪林裏有幾隻凶妖為害一方,便打算趕去,在路上正好遇到了我被妖物挾持…”
“屠葉秋?”方喬回頭看了看半倚在**看書的方蓓兒,“姐姐,你聽說過麽?”
方蓓兒眼皮都沒抬:“不記得有這號人物。”
木哥也很困惑,照理說即便是“獨行俠”,可隻要是“除去妖鬼無數”,還是會在界內有些知名度的,可是怎麽好像沒聽過。
齊晴看出了木哥心中所想,連忙說:“師父為人低調,很少在城市裏常住,大多都是遊走於山間偏隅,所以很少被人知道。”
木哥點點頭,把腦袋枕在胳膊上,仰視棚頂,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其後的幾日,眾人就在吃吃喝喝、玩玩樂樂中度過,白天逛街購物,晚上麻將撲克,過得倒也輕鬆自在,木哥和齊晴被眾女排斥在外隻能待在一起,當然,幾年不見,他們好像有說不完的話,一直促膝長談…
轉眼就過了六天,木哥幾人也開始緊張的忙碌起來,因為明天是殺手“枯葉”再次現身的日子,他們不得不多做些準備,當晚,當眾人忙完就寢後,方喬朝客廳裏的木哥勾勾手指:“小木子,你進來一下,姐姐找你有事。”
方蓓兒主動找木哥,那可是破天荒的頭一次,木哥有些困惑,可一看窗外高掛的滿月,明白了,跟著方喬進了臥室,齊晴在後麵怯怯的小聲說:“木木,你、你快點,我、我怕!”
“哎呀,就借用一下啦,又不會少什麽!”方喬白了齊晴一眼,關上房門,上了鎖。
劉赫瑤坐在床邊,床的正中央擺著那個貼滿符紙的盒子:“師伯說,這是他前段時間無意中從‘鬼集’上換來的,用了好多的上等靈符和‘陣丸’,本想打開看看裏麵是什麽,可幾位師長用盡全力也沒做成,師伯說,他在‘驅邪大會’上知道你得了件寶貝,或許隻有你才能辦到。”
“我?什、什麽寶貝?”木哥愣了愣。
“師伯沒提,說你一試便知。”方蓓兒淡淡的說。
“那麽多高人都解不開,我區區一小輩,何德何能啊?”木哥貼近那個小盒子,在上下的打量。
“我覺得你這回挺有自知之明——”方蓓兒哼了一聲,“和我想到了一處。”說罷,手打指訣,盒子上的那些符紙盡數脫落下來。
木哥抽抽眼角,伸手就想抓起來,卻聽方喬喊道:“哎呀,小木哥哥,當心!”方蓓兒也往後退了退,“不想死你就去拿。”
木哥連忙像觸電似的把胳膊抽回來:“你、你們什麽意思?”
方蓓兒也不說話,從牆上摘下了一根棒球棍,把棍尖往小盒子上一搭,呼!棍子上就著起了火,而且蔓延速度極快,瞬間便布滿整個棍身,方蓓兒反應也快,連忙鬆手,球棍在空中翻了幾個個,還沒落地就被燒成了黑灰…
“這、這是——”木哥愣住了,這種情形他不是第一次見,本能的摸了摸衣袋裏的三枚舍利。
“這就是師長們失敗的直接原因,用各種陣法和符水都試過了,可沒有任何一個能壓製住它的火勢——”方蓓兒說,“師長們說,盒子裏的東西放出的是真火,如果不是極陰之水,根本就靠近不了。”
木哥這下明白了,在“驅邪大會”上,自己從何雲楓身上取出“水舍利”,施書禮當時應該看得很清楚,原來老頭兒指的寶貝就是這個。那、那盒子裏東西豈不是…
“好了,看你的,也讓我們見識見識木大師是如何破解它的。”方蓓兒陰陽怪氣的說,站起身,把方喬拉到一旁,“去打桶水,隨時準備滅火。”
木哥知道她在開玩笑,真火哪是普通水能澆滅的,他把金翎抽出來,小心翼翼的去接近盒子,可看到兩個姑娘都躲得老遠,自己的心裏也開始發虛,刀尖兒在盒子邊兒上停住,猶豫著不敢往前觸,方喬在他身後偷偷的抬起了腳,用腳尖兒一捅木哥的膝蓋彎兒,噗!木哥直接撲了上去…
金翎倒沒碰到盒子,木哥的手卻實實在在的按到了上麵,呼!火光大漲,從他的指尖騰起,迅速往胳膊上蔓延,木哥“嗷”的一聲慘叫,想甩開,卻發現手和盒子已經粘在一起了,胳膊劇痛間,臉上已變了顏色,方喬也慌了,忙打出個“引水陣”,一個粗大的水柱從半空中灌下,給木哥澆了個落湯雞,可火勢卻不見小,已經燃遍了他的大半個身子,方喬眼睛裏都急出了淚,大喊道:“師伯騙人,還說小木哥哥不怕真火…嗚嗚,這下慘了,我謀害了親姐夫!”
方蓓兒也驚急的往外打著各種滅火的陣法,可還是無濟於事,火光都衝到了棚頂,木哥已經徹徹底底的變成了一個“火人”…
可就在二女驚慌失措的同時,木哥猛地催動懷中的“水舍利”,一股清涼瞬間遊走於他的四肢百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