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秋雨陣陣寒,胡風末掃起禍端。
壯士血灑邊關地,長城潰自內部奸。
卻說倪紹之、倪宏基、倪成等眾將,正在帥帳議事,忽見錦衣衛的四大殺手,帶領錦衣衛二十幾個武士,手持金牌,氣勢洶洶地闖進帥帳,然後掏出聖旨,厲聲喊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日,平北元帥倪紹之,平北有功,今宣進京封賞,委以萬之樹為鎮邊元帥,欽此。”倪紹之、倪宏基、倪成等忙跪倒,口呼:“臣接旨,吾皇萬歲萬萬歲!”接旨後,倪紹之、倪宏基和眾將都心情沉重,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張超、李霸、胡貴、王清坐在帥帳,陰險的、皮笑肉不笑地說:“倪元帥,馬上隨我們進京吧。”倪紹之沉思了良久,才把眾將召集起來,當眾將聽說元帥要進京,萬之樹接管邊關事務。一時群情憤怒,不少將領高喊:“散夥,散夥,走人。”縛金龍、縛金虎、王仁、王義,倉鋃鋃抽出了佩劍,手指張超、李霸喝道:“嚴嵩老兒搞的什麽鬼,不說,叫爾回不了京城。”張超、李霸、胡貴、王清忙拱手說道:“我們是奉旨欽差,不知內情,望各位將軍涼解。”倪紹之沉痛地說:“不要散夥,看事態發展再說,有眾將在,一可以抵抗女真兵,不使百姓遭殃,國土輪喪;二是奸黨也不會把我們怎樣……”倪紹之當下做了安排,把兵符帥印交給了萬之樹。倪成做為副將,協助鎮守邊關。倪宏基隨父進京,去探望母親。
次日,錦衣衛的校衛,隨著倪宏基、倪紹之和二名家丁,離開南山口大營,打馬回京城的路上。一路曉行夜宿,顛沛流離,苦不堪言。行非一日,這一天傍晚,他們來到一座山下。這座山名叫烏駝嶺。隻見山連山,嶺連嶺,層嵐疊障,霧靄重重。山上樹木蒼茫,衰草遍地。寒風吹打著樹稍,“嗚嗚”地響,更增加了山林的恐怖氣氛。眾人正要打馬走上山路,忽聽到山上“叭吱”一聲響箭,接著又聽“倉鋃鋃”一通鑼響,從樹叢中衝出一隊嘍兵。為首的三員馬上將官,黑紗罩麵,各執刀槍棍棒,攔住去路。正中一將手執雙刀,騎黑馬,身高丈餘。隻見他把雙刀一碰,厲聲喝道:“呔,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從此處過,留下買路錢,牙蹦半個說不字,就把腦袋砍下來......”張超、李霸、胡貴、王清急忙躲到倪紹之身後,渾身顫抖地說:“倪元帥,你看......”倪紹之馬往前提,朗聲說道:“山寨弟兄們,我們是邊關人馬,是回京複命的,若需要什麽,等我們回來再說......”那將聞聽,一陣地哈哈大笑道道“我不管邊關不邊關,老子今天就截山,乖乖留下買路錢,如若不然,哼哼。”說著,把雙刀一揮,繼續說道:“不讓一人生著還。”倪宏基打馬上前,說道:“山賊少要猖狂,你贏了你家少爺的銀槍再說。”說著,顫大槍直刺那將官。那將擺雙刀架住,喝道:“好大的口氣,你是什麽人?”倪宏基道:“邊關將領,倪宏基的便是。”那將一陣的冷笑道:“銀槍無敵將倪少帥,別看你大敗女真兵,可今天你死到臨頭,還有所不知,看刀吧。”蒙麵人說著,抽刀便剁。倪宏基也顫槍便紮,二人一來一往,馬打盤旋,就在了山前廝殺起來。
戰了三個回合,倪宏基一槍杆把他打下馬來。其嘍兵二頭領一看寨主落馬,呼啦啦擺兵刃圍了上來。嘍兵把落馬的頭領救起,蒙麵寨主上馬後又加入了戰團。三匹馬象走馬燈一樣圍住倪宏基廝殺,戰有十幾個回合,三賊漸漸招架不住。這時隻聽蒙麵寨主一聲呼哨,嘍兵和三個山賊呼啦向山後退去。倪宏基剛要轉馬回身,那三賊將又撥馬回來,並高聲叫道:“休走,拿命來。”倪宏基一看賊將又衝了上來,隻好又挺槍迎住廝殺。戰了幾合,呼哨響起,三賊又走。這樣打打追追,走出了約模半裏多路。這時夜幕低垂,濃霧彌漫,對麵隻見到黑色輪廓,隻聽到山風吹打著林稍,嗚嗚地響。倪宏基隱約看到兩旁是黑森森的樹林,前麵是懸崖峭壁,再找山賊,已沒了蹤跡。他撥馬往回走,發現原路已被柴草、枯枝、木段堵住,正驚疑間,隻聽頭頂山崖上一棒鑼響,緊接著又
亮起無數的燈籠火把,湧出眾多嘍兵。當中五匹馬五員將,各執兵器,向下張望.隻見一員將官用手點指說道:“倪家小子,戰場上你逞英雄,現在你如何呀,一會兒,就要烤你肉了,哈哈……”另一個說:“小白臉子,讓你死個明白,是嚴世藩和趙文華要害你父子,是他們定計要除掉你,你到了陰曹地府,找他們算帳去。”又一個說:“今天就是你和你父親的祭日,你還有什麽話要說?”倪宏基氣得虎目圓睜,他抽弓搭箭,對準當中將官就是一箭。那山賊用槍一撥,箭隻落地。隻聽他大罵道:“小子,死到臨頭,還這麽邪忽,放火,燒死他。”頓時,眾嘍兵各執柴草,火把,向倪宏基投去。空地上一時烈焰升騰,火勢洶洶,燒的樹木枯枝吱吱得響,四周成了一片火海。倪宏基邊用銀槍撥打柴草,邊尋找出路。怎奈,山石、木段堵得嚴嚴實實。柴草、火把落在倪宏基身上、馬上,他被烤得生疼。他一陣地悲傷,心中說道“爹、娘,孩兒不能進孝了,今天要死在這裏……”突然,隻覺的懷中有一股強大的氣浪,滋滋得向外輻射,氣浪帶著冷光,把倪宏基和戰馬牢牢地罩住。冷光所到之處,火焰全熄。原來是懷中的避火珠產生了氣流,發出冷光,救了倪宏基和戰馬。大火足足燒了兩個時辰,終於熄滅了。山崖上,山賊由於怕火熏著,不知什麽時候撤走了。這時的倪宏基以槍當棒,用力往地下一擲。那馬似乎也通人性,噅噅地一聲咆哮,就勢騰空一躍,跳出了火場。倪宏基順原路往回走,夜幕中隱隱約約回到了原地,再找父親、家人和眾差役都不見了。他四處尋找,大聲地呼喊。隻見到樹木,山巒黑色的輪廓,沒有一個人影。隻聽見“呼呼”的風聲,山穀“嗚嗚”地迥聲,偶爾,有貓頭鷹“唏唏”地塵叫,更增添了山穀間得恐怖和陰森。他打馬盤旋了幾圈,沒有任何線索。他沉思道:“一定是父親怕賊人再來攔截,己經衝下山去了,不如順著山路趕上去……”於是,他撒馬向山下跑去。
天色微明,他翻過了大了山,來到了一個山村。此時的他由於一夜的緊張,奔跑,已是又饑又渴又累。他下了馬,在一戶村民處討了點水喝,吃了隨身帶的幹糧,喂飲了戰馬。稍微休息了一會,又上馬向通往山海關的大道跑去。這樣走了兩天,他來到一個叫何橋鎮的村子。這個鎮子是邊關通往山海關的唯一大村。它南麵臨海,北邊靠山,東西一條大道。今天又逢大集,鎮上車來人往,萬頭攢動,熙熙攘攘。道兩旁店鋪林立,旗幌飄揚,叫買叫賣聲不斷,顯得十分繁華。
他走進一家名叫山海樓的老店,把馬匹兵刃交給夥計,讓其喂好馬。自已找了個清淨的座位,要了些肉食麵點,大吃起來。忽聽外麵聲浪嘈雜,馬蹄聲加雜著人們的奔跑聲、喊叫聲。倪宏基順聲望去,隻隻一隊官兵,挎刀提槍,在街上驅趕著行人。為首的馬上將官,提槍配劍,大聲說道:“閃開,閃開,抓捕邊關逃犯,凡是提供線索的,賞銀五兩,抓住的賞銀五十兩,窩藏的一律處斬,決不讓逃犯進關,各鎮口都有犯人的畫影圖形、名字。望軍民等提起注意了……”倪宏基邊吃邊覺得詫異,難道自己成了逃犯,根據知覺和烏駝嶺山賊的話語,他意識到嚴嵩一黨己經對他父子下了毒手。想到這裏,他正要轉移位置。忽聽裏屋有人在叫:“少爺,少爺。”他定睛一看,原來是父親的貼身侍衛李忠,邊叫邊向他招手。倪宏基連忙來到裏屋,李忠又把他拽到一個閑屋,然後哭拜道:“少爺,老元帥以被張超、李霸、胡貴、王清害死了。”他邊哭邊敘述了當時的經過。
原來,倪紹之北征女真兵,是嚴嵩想借女真兵之手,除掉他。他們先是撥了些老弱殘兵,讓同黨萬之樹督軍,出兵燕山口,後又遲遲不發救兵,不給糧草。後倪宏基、倪成等大敗女真兵,又招降了眾多義軍,聲威大震,嚴嵩一黨才慌了神。他們深怕倪紹之在外養成大患,在內和徐銀龍、海瑞、邢玠等聯合起來,在朝內形成一股勢力,與他們分庭抗禮。這才派嚴世藩帶著錦衣衛的四大殺手,密帶兩道聖旨,來到邊關。讓張超、李
霸、胡貴、王清以獎賞為名,騙取倪紹之離開邊關眾將。路上,恐倪宏基、倪成等護送,又買通了烏駝嶺山賊,看好了線路、地形,準備好了柴草、滾木,設計好了陷阱.在烏駝嶺燒死倪宏基,斬殺倪紹之。嚴世藩則帶著他的高級護衛楚莫白回到了山海關。
當倪紹之、倪宏基等及眾差役來到烏駝嶺,先是由山賊三頭領赤黑豹和四五寨主帶領嘍兵,把倪宏基引到絕命崖。當倪宏基一離開,張超、李霸、胡貴、王清,一使眼色,又掏出第二道聖旨讀道:“倪紹之再接旨。”倪紹之連忙下馬,跪到說:“臣接旨。”張超宣道:“征北元帥倪紹之勾結山民草寇,意在謀反,現捉拿回京審問,以正是聽,欽此。”群賊沒等倪紹之站起來,十幾名武士抽出彎刀,不容分說,把倪紹之的人頭砍下。可憐久戰沙場的老元帥,就這樣死在奸黨之手。隨後,眾賊揮刀又向倪紹之的兩名護衛撲來。李忠一看不好,從馬上一個翻身滾進了草叢中,然後軲轆轆滾下山去。另一侍衛不防,被亂刀殺死。眾差役把老元帥的人頭包好,綁在馬上,收拾了金刀、配劍,把戰馬拴在了他們的馬後,趁著夜色,逃離了烏駝嶺,到山海關找嚴世藩去了。李忠在山下草叢裏潛伏了二個時辰,估計錦衣衛的人走遠了,這才出來、把老元帥的屍體轉移到一個山洞裏。第二天,天剛放亮,李忠到了絕命崖放火的地放,看到沒有少爺的屍體、馬匹、兵器,知道少爺逃了出來。他又回去把老爺的屍體掩埋起來,這才下山追趕少爺。走了二天,遠遠見後麵塵頭大起,飛一般跑過來幾匹馬。李忠慌忙藏在樹叢中。等走近了,才看清了是縛金龍、縛金虎、王仁、王義等。他們是從邊關而來,追趕少爺的。眾人見麵後,李忠哭說了老元帥被害的經過,大家一齊落淚,這才又回烏駝嶺,把老元帥的屍體成殮起來,雇了一輛馬車,來追趕少爺。恐怕少爺進山海關被官軍抓住,這才讓李忠快馬先行,在何橋鎮等侯少爺。這是以往的經過和來何橋鎮的原因。
李忠說到這裏,向外張望了一下說:“嚴世藩可能就在了山海關,現各關口、村莊、鎮甸的入口處,都畫影圖形,通輯抓拿於你,山海關是過不去了。現縛金龍、縛金虎、王仁、王義保著老元帥的屍體,在離此五裏的密林中,我們應近快與他們會合,先把老爺的屍體安置起來,然後商議怎樣報仇。”倪宏基聽到這裏,氣得血貫瞳仁,牙齒咬得咯咯直響,他一拳擊在桌子上,嘴裏喃喃地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嚴嵩老賊,我必須除掉你這亂臣賊子……”二人用過飯後,等到天黑,李忠引路,倪宏基提槍上馬,出了何橋鎮,住東北密林走去。來到密林,見到縛金龍、縛金虎、王仁、王義正等在那裏。眾人見麵後,先是一陣地痛哭。倪宏基扒在父親的身上,哭得泣不成聲。哭罷,縛金虎訴說了邊關的事情。
原來,倪紹之、倪宏基及眾差役離開邊關大營後,萬之樹受嚴世藩的指令,捉拿倪成等人。幸一將官通報,倪成上馬落荒而跳,現不知去向。眾將一見嚴黨掌握了兵權,不願再為其賣命,都散了夥。縛金龍把部分義軍安置在霧雲山,這才和王仁、王義等追趕少帥來。倪宏基聽完後,擦幹了眼淚,說道:“現在奸臣當道,外寇入侵,百姓遭殃,山河破碎,正是忠良之士匡扶社稷,保國安民的時候,我們要積蓄力量,聯合天下英雄、義軍,才能鏟除奸黨,驅逐外寇。現在我們前不能過山海關,後不能回大營,不如我們暫回霧雲山,把老元帥的屍體安置起來。你們在霧雲山招兵買馬,積草屯糧,等待時機,我們在起兵。我單身入關,一是尋找母親,二是去嚴府刺殺老賊,尋找父親的人頭,三是去聯絡天下的英雄,以圖大事……”
當下,眾人保著老元帥的屍體,返回霧雲了山,留下縛金龍、王仁、王義、李忠鎮守山寨。倪宏基、縛金虎,化裝成百姓,身帶短兵器,準備過關進京,以刺殺嚴嵩、嚴世藩。這正是;家仇國難係一身,英雄獨闖虎狼群,少年再展大鵬翅,立劈山賊除禍根。若知後事如何,且看下文分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