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瑛對立太子一事也十分上心,可她也不敢歡喜過頭,又旁敲側擊的詢問了秦之羽的想法,待確定了,才敢為她兒子立太子一事忙碌,這樣的忙碌看在方笙漾眼裏,很奇怪,便在私下詢問了這事。
蘇婉瑛也沒什麽可隱瞞的,她又信得過方笙漾,便將上頭的決定告訴了她,方笙漾到底是她的好姐妹,真心為她高興,又恭喜她,如此一來反倒讓蘇婉瑛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沒多久,蘇婉瑛母親榮國夫人入宮來看望她。
興朝設命婦製,分內命婦和外命婦兩種。與皇家有關的婦人皆稱內命婦,譬如王妃、太妃、妃嬪、已出嫁公主。而官員母妻則稱外命婦,外命婦分七品八等,國夫人為外命婦最高品級,外命婦多以姓氏區別,唯國夫人可獲封號。
榮國夫人慕容氏,戶部尚書蘇儼然嫡妻,皇後親母,身份尊貴,新皇登基時贈其國夫人品級,封號榮。
榮國夫人一來,見蘇婉瑛高興一時高興便問了她發生了什麽好事,蘇婉瑛便將立太子一事告訴了她,可榮國夫人有些詫異,並不是很高興。
蘇婉瑛心裏起了一絲疑惑,“母親,按說這事是好事啊,怎麽你一點都不高興?”
榮國夫人淡淡一笑,總覺得這事怪異,便將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若是平常百姓家,大皇子還算是我的外孫呢,他被立為太子,我能不高興嗎?隻是你就沒覺得奇怪嗎,這事兒若是慈寧宮的那位說的,也許這裏麵幹幹淨淨,可這是慈裕太後說的,她一向不喜歡你,怎會答應將你兒子立為太子呢,這裏麵有什麽,你都沒想過嗎?”
“一開始我也覺得奇怪,可問了皇上,皇上也是這個意思,便沒有多想。”蘇婉瑛還是沒有參透裏頭的意思,甚至是榮國夫人的話,“母親,若有什麽不對,您隻管說,我可不想打啞謎。”
榮國夫人思慮再三,才說:“我覺得這裏頭的意思是慈裕太後想用這件事拉攏咱們蘇家,我想當初擇宮一事她不甘心,所以想要聯合蘇家跟他們許家對抗,或許她也在懷疑蘇家在擇宮一事上有多少幫著莊敬太後,但她沒有確實證據,索性就籠絡。”
榮國夫人雖是深宅婦道人家,但對這些事都門清,蘇儼然從未將朝廷之事隱瞞於她,漸漸的她也學了不少政治之事,分析起事情來頭頭是道。
蘇婉瑛仿佛一下思路暢通了,也許真像她母親說的,但她更希望這裏麵慈裕太後沒有自己的小心思。榮國夫人哪會不知道自己女兒的想法,暗暗歎口氣,這樣性格的女兒遲早得吃虧,隨後便扯開話題,與她又聊起了別的瑣事。
沒多久,榮國夫人便離開了皇宮,回了蘇宅,正巧夫君蘇儼然也在,便拉著他入內室,等入了內室便將立太子一事以及她自己的分析告訴蘇儼然,蘇儼然和她想的一樣,認為慈裕太後有自己的小心思在裏麵。
但蘇儼然卻不想插足李許兩族的事,甚至不願被兩族籠絡。他明白對蘇家而言,李許兩族鬧得越大越好,這樣蘇家才能在中間得到好處,譬如立太子一事。隻是榮國夫人心疼自己的女兒,便磨著蘇儼然書信一封告知宮裏的蘇婉瑛。
兩日後,蘇婉瑛接到書信,字裏行間透著父母親對自己的掛念,格外溫馨,同時信裏寫的一切她都謹記在心,不讓蘇家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