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擇宮一事之後,便是王府妾室定名分,此時原本是兩宮太後商量著辦,但莊敬太後不願管這事,便全權交由蘇婉瑛來管,慈裕太後本想插一手,如今鬧這一出,她也不好意思攬權,便隻能讓蘇婉瑛去做。
消息一傳,朝鳳宮的門檻都被踏破了,從王府妾室到外頭的大臣命婦都變著法兒的入朝鳳宮,想著打聽消息,有些為著自己,有些為著宮裏的女兒,更有甚者竟為著早已死去的妾室的追封,朝鳳宮也因此忙的焦頭爛額,蘇婉瑛應付這應付那,忙得團團轉。
暫住在鹹福宮的容承徽,正在院落裏賞著春日垂絲海棠,折一朵別在發鬢邊,一個小太監急步匆匆過來,她身邊的宮女忙擋住,“這麽急做什麽?有什麽事兒便說吧。”
小太監反倒支支吾吾不肯說,容承徽立刻醒了神,想必是讓他查的事有了眉目,揮退眾宮人,獨留心腹堇畫,待院落空空****後才問:“可是讓你查的事有了眉目?”
“正是,聽朝鳳宮的消息,皇後娘娘已將眾位小主的名分定好了,又請了皇上今晚過去,想必是讓皇上最終定奪。”他說話極慢,可容承徽心裏著急,一直催促個不停。小太監隻好急忙道出順儀二字,這是皇後為眼前的容承徽定的位分。
容承徽聽後極其憤怒,身邊的堇畫還煽風點火,“你是不是聽錯消息了?咱小主好歹是承徽,即便沒有主位,也不該是順儀啊,這未免太低了吧?”
小太監連忙保證此消息的正確性,還說:“小主,聽說此番王府側妃者封九嬪,育有子女者封妃;王府良娣者封貴嬪,育有子女者封九嬪;王府昭訓者封婕妤,育有子女者封貴姬;王府承徽者封順儀,育有子女者封容華;王府奉儀封貴人,育有子女者封芳儀。”
“這麽說來,本小主還真隻能封順儀了嘍?”容承徽雖說的輕鬆,但心裏很難過,她入府好幾年恩寵稀薄不說,連個一兒半女都沒有,顯然這輩子她的結局早已注定,不過是寧壽宮裏老死的命,可她仍舊不甘心。想了許久,終是下定決心,“剛剛小廚房做了幾樣皇上愛吃的點心,堇畫你親自送去興德宮,該怎麽說你心裏有數。”又指著小太監,說:“現下皇後可在朝鳳宮?若是在,給我備轎。”
“皇後幾日都未出朝鳳宮了,現下應當也在朝鳳宮才是。”小太監得了容承徽應聲,便立刻去備轎,而堇畫則去了小廚房準備點心。
容承徽讓宮人簇擁著回鹹福宮東配殿,換了身略微素淨的裙裳,又取下發髻上不少光鮮的首飾,本國喪已過去許久,該是穿著豔麗些了,隻是容承徽明白自己去求人的,總不能比那人打扮的還要光鮮亮麗,她記得早上晨昏定省時皇後隻穿了件淡藍繡花長裙,發髻上隻簪了幾朵珠花,如此她也不敢逾矩。
知道外麵已備好轎子,匆匆出去,坐入轎子裏,仍有轎夫抬著去朝鳳宮。鹹福宮離朝鳳宮挺遠,相隔六個宮殿,得走上半個時辰才到,等她下轎時,外麵候著不少下人,一看便知是不少外命婦入宮朝見皇後,這下事情也許變得複雜了。
堇素在正殿外守著,見來人似容承徽,不免心底吃驚,以往這容承徽並不敬重主子,除了晨昏定省及必要的見麵,平常都是能躲則躲,現下這是怎麽回事?該不會也是為了位分而來吧?心中雖這樣想著,但麵上不敢露,隻下玉石階梯去迎,走近定睛一看真是容承徽,趕忙行禮請安。
容承徽看出她眼底的吃驚,也不戳破,隻笑著叫起,說:“你且去通報一聲便說容承徽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