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4點。
李升睡得正迷糊著，被手機鈴聲吵醒。
“喂，又有什麽情況？”李升被吵醒，脾氣有些暴躁。
“李所長跟您反映個情況，薑主任帶著一撥人正在給病人注射新藥劑，但是這種藥劑我們之前從沒見過，也沒聽您提起過，前兩天剛接到您的通知，如果有新情況及時給您反映，所以我就打電話給您說一下。”
打來電話的是圖裏鎮醫院的一名醫生，對這位上級派來負責疫情處置的李所長很是巴結。
李升知道薑主任和陳新關係密切，有什麽事寧願跟陳新說，也不會跟他報告，這倆人是一夥的，現在薑主任帶著人去給病人注射新藥劑，一定是陳新的主意。
李升火冒三丈，在電話這頭質問，“陳新呢？他有沒有離開實驗室跟薑主任在一起？”
“沒有，陳新主任不在這兒，之前我去實驗室送樣，發現他和組員們都在實驗室裏麵，但是我還發現一個情況，薑主任旁邊跟著一個年輕姑娘，看著像陳新主任的女兒陳婷，但實驗室裏的確是4個人，我不敢確定那個年輕姑娘究竟是不是陳婷。”
李升有預感，這個陳新一定瞞著他在背後搞事情，估計他的女兒陳婷和組員們都被他悄悄派到別的地方幹事情，既然老薑已經開始給病人使用新疫苗和多克隆抗體，那說明他們已經開始秘密行動。
“老薑現在在哪？我立刻過去。”李升已經開始起床穿衣服。
“他們在體育館隔離點內，正在給病人注射新藥劑，一時半會兒不會離開。”
幾分鍾後，李升氣衝衝趕來體育館醫療隔離點，很快找到正在給病人治療的薑主任以及跟在他身旁的陳婷等人。
“薑健，你在給病人注射什麽？”李升抓住薑主任的手，氣呼呼地質問。
“當然是能治好病人的藥。”薑主任滿臉不在乎的樣子，雖然被抓住了，但這是為了所有小鎮居民，是為了控製疫情。
“藥哪來的？”
“陳主任帶領的課題組新研發出來的，而且已經證明有效。”
“陳新，果然是他，我之前已經跟他說過，禁止使用未經批準的藥物，你還幫他？”李升質問薑主任。
“現在是疫情特殊時期，而且人體實驗已經證明多功能抗體和亞單位疫苗有效，雖然沒拿到批文，但是你要眼看著這麽多小鎮居民死去嗎？”薑主任同樣質問李升。
“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是規則，任何人都不能打破。”
“難道規矩比人命重要？”陳婷上前反駁。
李升把目光定在陳婷身上，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竟然也敢站出來質疑他，。
看來要給這些不聽命令的人一些顏色瞧瞧，確立他的威嚴。
李升對身後的幾名警衛招手，“薑健和陳婷違反命令，把他們控製起來。”
警衛們一擁而上，很快把兩個人控製住。
薑主任掙紮，怒斥道：“李升，你隻是疫情處置負責人，我們沒有染病，你沒權利限製我們的人身自由！”
李升冷笑，“我有這個權利，把他倆都帶走。”
陳婷也怒斥，“你現在阻止我們，就是在殺死這些病人！”
李升冷哼一聲，“你是被你爸教壞了，帶走！”
陳婷努力想掙脫束縛，突然聽到一個渾厚的聲音。
“住手！”
眾人被聲音震住，望過去，發現是一位長者，身後跟著一群身穿防護服的人。
李升麵色極為驚訝，失聲道：“黃部長？！”
陳婷認出這位長者正是父親陳新研究生時期的導師——黃振祥，也是剛從衛生部退休不久的高官。
原來老爸陳新口中所說的救兵指的就是這位退休高官。
黃振祥雖然已經退休，但在醫學界很高的聲望，也有很廣闊的人脈。
“黃部長。”李升堆著笑臉湊到黃振祥身旁，解釋，“您剛來圖裏鎮，可能不了解這裏的情況，我要控製的這兩個人是因為不遵守命令……”
“這裏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黃振祥打斷李升的話，同時亮出一張任命書，“部裏已經讓我做圖裏鎮疫情處理的指揮官，我宣布現在這裏由我接管。”
李升目瞪口呆，疫情現場臨時換指揮官，這說明領導對他之前的工作很不滿意。
“黃部長，這……”李升還想解釋什麽，又被黃振祥打斷。
“我已經不是部長，這次是臨時接到任務來圖裏鎮做疫情處置，請叫我組長。”
李升知道，陳新是黃振祥的得意門生，來到這裏後肯定會替陳新說話，說不定黃振祥突然來圖裏鎮也是陳新背後搞的事情，他要在兩人見麵之前為自己多說幾句，“黃組長，我現在跟您匯報一下圖裏鎮的情況，之前因為陳新的建議，給全鎮居民集體接種了流行性出血熱疫苗，但接種期間防護未到位，導致疫情有所擴散，現在他又讓人給小鎮居民使用未經驗證的藥物……”
“之前的情況我已經清楚。”黃振祥又打斷李升的話。
李升不服氣，這明顯是要為陳新開脫的節奏啊，“黃組長，您不能聽信陳新的一麵之詞，他的抗體和新疫苗還沒上市。”
“到目前為止，我還沒見到陳新，剛才是圖院長跟我匯報了圖裏鎮的情況。”
黃振祥身後站著一群人中最顯眼的一位就是圖裏鎮醫院的圖院長，以前他都是直接跟李升匯報，沒想到黃振祥來了之後直接找到圖院長。
圖院長對圖裏鎮的情況更清楚，反應情況也更客觀，但他應該不知道新藥的事。
“黃組長，陳新曾跟我承認這次的新藥隻做了動物實驗，圖院長應該還不清楚這個情況。”李升繼續解釋。
“圖院長的確不知新藥的事，但部裏已經接到多克隆抗體和亞單位疫苗的臨床實驗數據，鑒於圖裏鎮疫情情況緊急，部裏組織專家進行評估，決定開放綠色通道應急聯合使用抗體和疫苗。”為了讓李升心服口服，黃振祥拿出評估報告。
李升盯著報告，再次驚呆，“臨床實驗數據哪來的？這麽短時間怎麽會有這麽完整的數據？”
另一旁剛才被控製住的薑主任已經掙脫控製，笑著說：“是我幫的忙，楊飛已經在我省實驗室內做出多克隆抗體和亞單位疫苗，參加臨床實驗的誌願者也是我動員全體防疫站人員參與的。”
“無名病毒致死率極高，竟有這麽多人願意當臨床實驗誌願者？怎麽可能……”李升小聲呢喃。
“咱防疫人員就沒有貪生怕死的！”薑主任不屑地盯著李升。
李升終於明白，雖然他極力阻撓，但陳新還是取得了各方支持，做了臨床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