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靳百川下手很重,褚瑤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幹什麽?”揉著被打紅的手,褚瑤沒好氣道。
怎麽那麽小氣?
扶一下都不行。
她又不是故意撞他懷裏。
斜瞪了靳百川一眼,褚瑤發現他的身邊還有個男的,長相也屬上層,那雙桃花眼一眯起來,似有千言萬語道不出的情愫。
不出意外的話剛才那聲長公主應該是他喊得。
“微臣景衛邑見過長公主。”被打量的景衛邑手中的扇子一轉,中規中矩的給褚瑤請安。
“免禮。”褚瑤微微頷首,她接著質問靳百川:“我問你,你到底什麽意思?”
褚瑤在生氣靳百川抽瘋打她,但是落在外人眼裏,那架勢是氣靳百川不理她,偷偷跑到教坊司尋樂子,恨不得當場把他十八代祖宗都給盤問清楚。
景衛邑不禁搖了搖手裏的扇子,壓低聲音湊到靳百川耳邊刺激他。
“不是吧,百川,長公主為了你追到了教坊司來?”
說完,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從一定的角度而言,他很佩服那個草包長公主。
能為了一個男人做到這種地步,真的是豁出去了。
可惜她的較真勁用錯了地方,靳百川這家夥葷素不吃,哪怕褚瑤費盡心思求來了賜婚的聖旨,他也絕不會妥協。
退婚是早晚的事。
那麽想著,他不由長歎一口氣。
在那麽多人麵前,靳百川感覺自己像是犯人一樣被審問。
望著這個本該出現在國子監的女人,他的眼中翻湧起驚濤駭浪,英俊的臉多了幾分陰森。
“褚瑤,把你的那些小心思全部收起來,我對你毫無興趣!”
經過上回侯府的那件事,靳百川心中對褚瑤僅存的一點好印象悉數消散。
特別是知道她要到國子監上學後,他對她更是反感,所以才躲到了教坊司來,不承想她那麽地陰魂不散,居然追到這裏來了。
她真以為自己會因為她做的那些事情感動嗎?
不,不會!
他隻會覺得她很虛偽。
察覺到對方誤會了自己,褚瑤嘴唇張開又合上,眼中閃過片刻的難以置信。
為什麽會有那麽自作多情的人?
“你該不會以為本公主是為了你來教坊司的吧?”忍住想笑出聲的念頭,褚瑤極力尋找平和的話語,以免跟靳百川撕破臉。
她要想查出那日的真相,切入點是在靳百川身上,目前還不能和他鬧掰。
靳百川維持著嘲弄的笑意,即便不說話但是意味十分明顯。
事態鬧得那麽僵,南阿嬌在邊上看得直著急。
“表哥你誤會了,我們事先並未知曉你們會來教坊司。”
她出聲想為褚瑤辯解,不料景衛邑一句話反問的她啞口無言。“那南小姐可否告知下,你們來教坊司所為何人?”
確實,阿瑤沒有說她們此行為何來教坊司,但是她清楚,她絕不是因為表哥。
褚瑤對上對方那雙咄咄逼人的目光。
“阿嬌,別和他們廢話。”說不通還不如不說了,反正他們也聽不進去。“本公主再說最後一次,靳百川,你不用管本公主為了誰來教坊司,你隻需記住不是為了你就行。”
放完狠話,褚瑤抿著唇不肯再多說一句。
靳百川望著這樣的褚瑤,委屈而又倔強,他沒來由的心頭一緊,感到不知所措。
他是不是做的有些過分了?
靳百川反思自己,然而他一想到褚瑤對他做過的那些事,心裏的愧疚全部被抵消。
立場更為堅定了起來。
“長公主說大話的本事見長,本侯險些信了你的話。”
高門大戶人家之間的糾紛,換作旁人聽了興許會覺得津津有味,不過輪到沈慎他隻覺得聒噪。
他無心卷進褚瑤與靳百川的糾紛之中,趁著兩人僵持不下的間隙,他腳底抹油打算偷偷溜了出去。
“沈慎,你等等我。”
好在褚瑤眼尖,發現人走了以後,她小跑著追了上去,南阿嬌緊隨其後。
“沈慎?”景衛邑困惑的望著遠去的那幾道背影,他質疑了一聲。“還玩起欲擒故縱來了?”
要他相信褚瑤是為了其他人才來教坊司,那比登天還難。
世人誰不知道南梁長公主喜歡定北侯小侯爺愛得死去活來,哪裏會那麽容易就移情別戀。
唯一說的通的解釋就是:褚瑤想利用沈慎刺激靳百川。
靳百川冷哼一聲,並未放在心上,“哼,無論她用什麽法子都是做無用功罷了。”
此刻的他,完全想不到不久後的他,會為這句話付出了多大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