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方才,莫元愷本來就魂不守舍的,可莫九歌施展輕功的速度卻是極快,完全不等他抓緊自己的手,就直接拽起就飛!

那一瞬間當真是把莫元愷給嚇了一跳,隻覺得心髒‘砰砰’的跳,好似要蹦出來。

心中更是暗想“他再也不要讓莫九歌拽起飛了,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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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月王朝,皇城,養心殿。

此時的養心殿 ,站了一排排的大臣們,他們皆眉頭緊鎖,場麵十分的嚴肅,好似空氣都不敢懈怠半分。

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審訊犯人呢?

站在左邊第一排的厲爵鳳抬眼看了看上方的蒼月皇帝,驀地轉頭看向身後的某位大臣身上。

那眼神意味明顯……

那位大臣會意,連忙走上前一步,對著皇帝揚聲說道,“陛下!如今南烏疫病嚴重,恐是莫家長子莫元愷之錯,還請陛下降罪於莫家長子莫元愷!”

蒼月皇帝眉頭皺的更加的深沉了 ,忽地看向莫前隆,目光幽深。

莫前隆自知會危害到莫元愷的名譽,趕緊上前一步,道,“陛下,這一切肯定是有人陷害我兒,而且剛開始的時候疫病不是已經控製了,可是昨日卻是嚴重了起來 ,陛下不覺得有些蹊蹺 嗎?”

“陷害?!莫丞相,你倒是說說,誰能陷害莫元愷啊?要不是莫縣令管理不當,南烏怎麽會出這樣的事情?莫丞相莫要為了自己的兒子而失了理智!”

那位受到厲爵鳳授意的大臣冷哼一聲,道。

莫前隆絲毫不輸氣勢,怒懟道,“陛下還未說話,李大人未免太無禮了些吧,況且,一切都得有證據吧?還請李大人拿證據說話,要不然李大人你就是在血口噴人!”

“你!”那位李大人氣急。

“好了!”

正要爭吵間,蒼月皇帝就沉聲打斷他們的話,他伸手揉了揉眉心,隨後看向下方的厲夜霆,“霆兒啊,你覺得這個事情該如何處置?”

厲夜霆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對麵的厲爵鳳,隨即淡淡出聲,“回父皇,這個事情尚不得果,還是等莫縣令上朝了再說比較好,現在也不過是猜測,等莫縣令上朝,一切不就有結果了嗎?”

一旁的厲爵鳳低眸掃向他,目光淡淡,可是眸子裏卻宛如黑洞般,使人看不懂他。

“陛下!您說過,十天後,要是莫縣令沒有穩定南烏的疫病,便會定莫元愷的罪,如今已經到了限期了,陛下難道要言而無信?“李大人再次煽風點火的出聲,聲音急切。

“而且百姓已經知道,要是您不重罰莫縣令的話,恐怕您在百姓中會失去威望……以後又有誰會聽您的號令呢?陛下!穩定民心比較重要!”

這一句話一出,養心殿內,大部分的臣子皆‘唰’的一下跪在地上,異口同聲地說,“還請陛下降罪於莫縣令,給百姓一個交代!”

“你!你們!”

莫前隆此時也不知說什麽了,隻能在原地急的團團轉,卻又不知說些什麽。

現在沒有任何的證據,對莫元愷是最不利的情形!

蒼月皇帝看著下邊黑壓壓一片,半晌,目光卻看向了厲爵鳳,“鳳兒啊,你覺得呢?”

厲爵鳳沒想到父皇會點自己的名字,登時就嚇了一跳,恭敬地回答,“父皇!莫縣令或許是因為操勞過度,這才導致南烏疫病嚴重,隻不過要讓百姓心中平息下來 ,隻怕必須得嚴懲莫縣令了……”

“嚴懲?我看是有人故意的吧?”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十足的嗓音就從外傳了進來。

眾人皆看向了門外。

隻見一位身穿飄渺紅衣的女子闊步走進來 ,那女子眼神冷傲,下巴微微抬起,周身氣勢被無限放大,仿佛是睥睨天下的王者!

無不透露著張狂、桀驁!

視線往後移,她身後竟然還跟著莫元愷!

見到莫九歌的那一刻,厲爵鳳的眸子緩緩眯起,一抹危險之色在眼裏閃現。

又是她!

“九歌……”

莫前隆驚詫的出聲,有些不可思議。

可莫九歌卻隻是掃了他一眼,直接越過他,拱手麵向皇帝,“陛下!臣女有話說!此次南烏的疫病並非是天災,而是人為!”

她的聲音鏗鏘有力,透著一股威嚴以及不容拒絕!

霎時間,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莫九歌的身上,心中更是驚詫萬分,這次瘟疫竟然是人為?!

他們從未想過這次南烏的瘟疫竟然是人為?!

“人為?!怎麽說?”

蒼月皇帝連忙問。

“陛下,這次瘟疫的確是人為!”站在身後的莫元愷也連忙走上前,低頭道。

“人為?莫縣令,為了推脫罪責,你可真是連謊話都說了出來,要是讓別人知道,堂堂一位南烏縣令竟然會說謊話,豈不笑掉大牙?!”

又有一位不怕死的大臣哈哈的大笑起來,滿眼不屑之意。

莫九歌的眉眼一冷,斜眼看向身後,“證據?你想要證據?自然有!”

“啪啪——來人!給本妃帶上來!”

她突然抬起手,拍了拍,清脆的巴掌聲在養心殿內盤旋。

話音未落,林一和阿影便架著兩人就走了進來。

看到那被架著的兩人,厲爵鳳瞳孔猛地一縮,心中驚詫萬分,那兩人竟然是……

他心中頓時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他急忙看向不遠處站著的阿力,眼神示意他,那眼神好似在說,“這就是你幹的事情?!”

阿力同時被驚呆了,原來……李太醫沒有回來複命,竟然是被他們給抓了,所以,他們已經知道了?

他越想越覺得離譜……

突然,他不經意的抬頭,就看到厲爵鳳的手在暗中給他比了一個手勢,他心中了然,便悄悄地走了出去。

可是這一切卻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莫九歌的眼裏。

她鳳眸眯起 ,靜靜的看著厲爵鳳,唇角揚起不屑。

剛好這時,厲爵鳳也轉過了腦袋,毫無疑問的,他對上了她那宛如一灘死水的眸子,身子下意識地一抖。

那一刻,厲爵鳳覺得他看的不是一個眼睛 ,而是一個死神!

見此,莫九歌再次輕蔑的一笑,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裏。

“這不是……李太醫嗎?”

蒼月皇帝皺起眉頭,看著暈倒在下方的其中一個人,說。

“沒錯!這位的確是李太醫!”

莫九歌移開停留在厲爵鳳身上的目光,走到那兩人中間踱步,“昨天夜裏,就是這位李太醫拿一個藥在縣令府的井裏下毒,經過我的判定,那個藥正是讓瘟疫興起的毒藥!”

身後的阿影很有眼色見兒的從袖子裏拿出一個白色瓶子,遞給莫九歌,正是昨日夜裏李太醫拿著的那瓶。

莫九歌將白色瓷瓶舉在眼前,不卑不亢的說,“就是這瓶!陛下可以看看!”

上方的太監連忙走下去,將莫九歌手裏的白色瓷瓶拿上去,然後遞給皇帝。

蒼月皇帝盯著瓶身看了半天,眉頭緊蹙,似乎在思考著。

“本宮記得莫大小姐好像並不懂藥理,怎麽就能判定這個藥就是源頭呢?而且李太醫可是太醫院的太醫,怎麽可能會做這般事情?想必是莫大小姐猜錯了?”

厲爵鳳冷笑,清冷的聲音響徹在養心殿內。

莫九歌回頭冷眼看他,嗤笑,“不信?如若陛下不信,那陛下可以讓太醫院的太醫鑒別,若是我有一句假話,就提頭來見!”

“笑話!”

“就憑一個藥瓶?或許這個藥瓶就是您莫大小姐放的也不一定啊,而且微臣可聽說莫大小姐和四殿下都去了南烏,你們去的時候南烏疫病還好好的,可是等您們去了,疫病就開始嚴重了,您說這是巧合還是什麽?”

李大人這話一出,養心殿再次沸騰了起來。

是啊,莫大小姐和四殿下也去了,這件事情是他們做的也不是不可能!

“霆兒!你也去了南烏?”

蒼月皇疑惑挑眉,出聲問厲夜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