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乃君留山親自培養,聚攏了各種人才,最主要還是負責王府安全以及情報。

大嶽朝連年動**,卻在君留山掌權時漸漸安穩,離不開暗衛的情報能力。

隻是隨著新皇執政,君留山也不願再費人手解決背後禍患。

君後辛自己有本事,那便盡管使出來。

“下去吧,繼續蟄伏,加強警惕。”

合上書,君留山起身,依舊不忘吩咐任務,這些指的什麽,自是不用君留山多說,折寧也知道。

而君留山這下可是要去東景苑好好看下自己這本事通天的側王妃!

門外的折思見自家王爺出來,也趕忙跟了上去,不敢多言。

眯了眯眼,君留山的腳步頓下,白淨的臉上全是玩味。

似乎這淳榮王府,有了側王妃,還真是熱鬧了不少呢?

東景苑廂房內。

“沒想到側王妃還有這身本事,這的確是龍尾草,不過入藥,我須得好好斟酌。”

接過林眉遞過來的錦盒,酒兒如獲至寶,嗅著龍尾草不斷傳出的清香,一刻也不舍得放下。

這龍尾草,她可是盼了好久,若是拿龍尾草醫好自家王爺,自己師父也會對自己刮目相看。

“無妨,好好斟酌,你們王爺的身子可都靠你了。”

見此,林眉也不由得抿嘴輕笑,這個酒兒,天真可愛的很。

“自然,其實側王妃為王爺著想,理應讓王爺知曉,這樣王爺會更疼您,早如此,王妃何必尋死呢?”

小心翼翼的收起錦盒,酒兒忍不住出聲詢問。

相處起來,這側王妃並非是唯唯諾諾之人,卻因落選自縊。

現下又為君留山冒險,她可想不通。

“不嫁過來又怎知咱家王爺的好,現在知了,便一心安穩過日子。”

微微一愣,林眉也迅速作出了反應,不由得加上了咱家二字。

這些,她還沒有想過,總不能和酒兒說自己不稀得這側王妃,想幫酒兒治好君留山再換取自由吧。

“是了,咱家王爺好,哪都好。”

說著,酒兒挺挺身子,並未懷疑林眉的話,反而洋溢著驕傲。

雖說她隻是一介醫女,可著實把君留山當成了自己的長兄。

“哪裏隻是好,欲罷不能忘呢!”

嫵媚一笑,林眉白皙的臉蛋平添幾分清雅,笑意魅惑眾生。

“不想本王居然讓王妃如此掛念。”

薄唇輕啟,君留山下一刻推門而入,室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小女子見識淺薄,從未見過王爺此等神顏,一時嘴快失態還請王爺見諒。”

早就有所察覺的林眉絲毫不慌,話是歉意卻神色淡然,任誰也看得出這話並非真心。

反觀酒兒連忙行禮,措手不及。

君留山身後的折思見狀,啞然失笑,卻依舊忍著做好自己的木頭一職,守在門外。

“現在嘴快無妨,明日陛下麵前,切勿失言了。”

質問的話到了嗓子眼,君留山卻還是沒有說出來,隻警告一句後徑直走近內室。

莫名,他便相信這個側王妃不會加害自己。

不然,也不會第一時間拿到龍尾草便給了酒兒,換作別有用心的人,借機敲詐一番已算輕的了。

可明日,那大殿上的新帝,可不會如此好相處。

他身上,也壓了不少重擔。

“明日側王妃要和王爺進宮麵聖,將王妃名字納入皇家玉碟,民女讓錦華進來伺候您更衣安睡,民女告退。”

說著,酒兒壓低聲音,就要離開。

君留山的心思,她一向摸不透。

但這樣子,怕是沒有什麽好果子吃,此時離開方為上策。

“不必了,有咱家王爺在。”

知道酒兒心虛,林眉也不多留,吩咐讓錦華不用進來,臉上帶著莫名的笑意。

不言離開,酒兒倒識趣的帶上了門。

林眉也進了內室,瞥見已然歇下的君留山,暗自發笑。

這君留山,真以為自己是十足十的色胚,還會睡他?

利落洗漱,林眉也上榻安睡,這才穿越多久,事情可不少。

明日還要覲見新帝,又是一大勁敵。

新帝不比王安齡,王安齡可以用身份壓製,但新帝要找茬,君留山也隻能隨機應變。

明日,又是一番風波。

山雨欲來風滿樓。

皇宮禦書房。

兩扇大紅朱漆門,懸著的木牌泛著古老的氣息,四周還鑲著羊脂白玉,奢華至極。

進入禦書房內,更是金碧輝煌,多根紅色巨木梁柱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飛龍,氣派無比。

當今,也隻有皇宮如此氣派。

“陛下,今夜先後有兩波人潛入尚書令府,龍尾草現已不在珍寶閣。”

手掌在朱紅案麵上摩挲,君後辛冷臉看著地麵上跪著一排的大內侍衛,怒從心起。

一個攝政王竟然膽大到派人去尚書令府偷盜禦賜藥草,這君留山是真當自己不敢動手?

“是他麽?”

眯眼詢問,可君後辛心裏清楚。

除了君留山,其他人哪裏敢!

“其中一人應是攝政王手下貼身暗衛,另一人,屬下等不敢妄自猜測。”

說罷,幾人直接狠狠將頭磕在了地上。

龍尾草被盜,是他們失職,還沒將偷盜之人調查清楚,是他們無能。

無論是哪一個,一旦君後辛發怒,他們的小命都是保不住了!

“嗬,難道是他親自出手了?不過也不太可能,他那身子,苟延殘喘,怎麽會有這個能力。”

冷著臉,君後辛剛冒出是君留山親自去偷了龍尾草的想法瞬間就熄滅。

但心底隱隱間,很是擔憂。

君留山看起來是苟延殘喘,可若是君留山假裝呢……

那事情就複雜多了。

“給朕查,將京城翻個底朝天也得給朕查出來!”

強行壓下怒氣,君後辛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可不能被怒氣衝昏了頭,現在,收拾君留山還不是時候。

“是,那尚書令府那邊?”

應聲領命,領頭之人再次問道。

尚書令這次丟了禦賜之物,是大罪!

不過礙於王安齡女兒盛寵正眷,還是得過問君後辛。

“不用理會,他可不敢拿這件事四處招搖,有了龍尾草,想來那東西他也急需,給朕守好,都滾出去!”

壓低聲線,君後辛越說越沒有耐性,煩躁得很,冷聲趕走侍衛。

如今多事之秋,好在那王安齡也不是省油的燈。

否則龍尾草丟失傳出去,各大臣心思都不知該往哪裏倒了。

龍尾草在王安齡手裏一日,君留山就受掣肘一日,各大臣也不敢心懷二意。

不過,要怪,隻能怪君留山不肯放權!

他已經二十有三,還得如此忍氣吞聲!

想著,君後辛猛地將桌案的東西扒下,雙目也通紅。

活脫脫像沒有拿到糖的孩童,哪裏還有王者之氣。

“陛下,這是怎麽了,定是那攝政王惹了您,改日,定讓臣妾父親狠狠教訓他!”

大口喘息著,君後辛還未消了怒火。

一紅衣華服女子已從側門而入,稍稍驚訝一番卻是毫不顧忌的上前勸慰。

除了那位死纏爛打上位的王安齡之女王如照還有誰?

“愛妃有心了,有愛妃和王卿,朕也可以高枕無憂了。”

瞥了眼王如照,那張吹彈可破的臉蛋讓君後辛的怒火消了些。

他寵愛王如照不為別的,女子無才便是德,一張臉足夠。

更別說,王如照父親王安齡還在前朝出力。

“多謝陛下誇讚,這是臣妾親自燉的銀耳蓮子百合粥,清涼去火,望陛下喜歡。”

柔柔施了一禮,王如照含笑擺手,讓貼身侍女呈上自己燉的粥,滿是諂媚。

“愛妃辛苦了,朕倒是有一東西想讓愛妃代為保管。”

突然,君後辛心生一計,陰險一笑。

那君留山此時得了龍尾草,可沒有入藥方法,也是白搭。

以君留山的性子,定會想盡一切辦法得到。

那他,提前布下天羅地網,剛好治一個盜竊之罪!

而眼前的王如照,便是最好的魚鉤。

誰會想到,當今寵妃宮殿會是龍潭虎穴呢。

“哦?是何物?臣妾定當盡心盡力。”

聽此,王如照不由得喜上眉梢。

滿朝上下,也隻有自己父親王安齡得到了君後辛禦賜藥草的殊榮。

若自己再替君後辛保管要物,定會讓闔宮上下豔羨的很。

那可是長臉的事情。

“有愛妃這句話,朕就放心了,明日,朕就派人送過去,愛妃靜等便可……”

說著,君後辛一手攬上王如照的腰,一手劃過美人下巴,一親芳澤。

明日,送過去的不止有那物,還有大批高手。

即日起,王如照宮中,便是龍潭虎穴。

他要君留山的人有命來,沒命走!

“唔……”

嬌嗔一聲,王如照歡心非常。

絲毫沒有想到,這隻是君後辛的一個迷魂陣罷了。

她和那物,都是釣君留山的魚鉤,至於王如照的安全,君後辛根本沒想過!

可憐王如照還以為,自己真是君後辛心尖兒上的人。

淳榮王府,一夜無話。

清晨,眯了眯眼,君留山渾身散發出危險的氣息。

他是被林眉壓醒的,手臂已然麻木了。

皺眉,卻也隻是起身沒說什麽。

除了上次溺水昏迷,他似乎已經很久沒睡得這麽安穩了。

“進來吧,伺候側王妃起身,半個時辰。”

默然起身,君留山吩咐一句,錦華帶人應聲而入,分別伺候君留山和林眉起身。

因要進宮,時間還是有些緊,君留山動作倒是快,已先一步出門。

酒兒也趁機摸了進來,而因為太過勞神,被錦華伺候的林眉還有些迷糊。

直到酒兒湊近開口才猛然清醒。

“側王妃,醫治王爺,怕是還需要一件東西。”

“什麽?你說的可是實話?還需要什麽?”

清醒皺眉,林眉也知道,君留山的頑疾,是自己想得簡單了。

不過,她必須幫酒兒醫治好。

否則,君留山病怏怏的,哪天出了事,自己目前最大的倚仗也便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