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沒時間。”寧千夜無視他討好的嘴臉。

丁銳拍拍胸脯:“寧姐,有什麽事盡管吩咐我做,你隻要安心把大鬼帶回來就好。”

“我遇到了個很特別的鬼,靠吸收人陽氣存活,羅盤感應不到。”

丁銳一聽吸人陽氣,立馬打退堂鼓:“寧姐,其實這大鬼,他還沒躁動,不著急收,你可以先照顧寄生鬼。”

這寄生鬼最麻煩,看中誰就會扒在那人身上不下來。

寧千夜睨了眼:“德性,最近有事沒事別煩我,有需要我會來找你。”

“明白寧姐,我就在這兒,哪都不去,等你來找。”丁銳笑眯眯的送她離開。

寧千夜往回走,看到程墨的保鏢瑟瑟發抖,她戲謔幾句。

“剛才不是挺能打的,這就慫了?”

保鏢並沒有接她的話,而是立馬給她打開車門,心裏碎碎念,哪個正經人大晚上來墓地的。

寧千夜回到別墅,開始收拾自己東西,程墨盯著打過補丁,破破爛爛類似睡袋的物品,這也是什麽法器?

程墨詢問:“你這些都是什麽東西?”

“除了那個壇子裏的東西,剩下是我的生活用品,我會待在這裏收鬼。”寧千夜拿著東西往外走。

程墨緊盯:“去哪裏?”

“睡袋都拿來了,這才是我的床,我睡大門,不打擾你們。”

程墨緩慢開口:“這裏客房很多,不至於委屈你,挑一間。”

他們這些陽間執事,就是負責清除陽間的鬼,從業這麽多年,也不是每個鬼都好對付,但現在的人都覺得她在騙人騙鬼,不待見她,拿著睡袋到處睡是常有的事。

寧千夜乍聽到他的話還有些不適應,回過神,把睡袋往袋子裏塞了塞,拎起扛肩。

“那我就不客氣了。”

寧千夜走進房間,整棟別墅恢複以往死一般的寂靜,程墨洗完澡,穿著絲滑睡衣坐在椅子上,腿上豎著本書,手指時不時翻頁。

貼身保鏢葉睿白捧著壇子進來:“聽她的建議,往身上抹點這個。”

程墨對這個味兒還是不太能接受:“你什麽時候對自己醫術這麽沒信心了?”

葉睿白沒成為他的貼身保鏢前,是很有名的醫生,後來父親高薪聘請葉睿白照顧他,這些年他們相互陪伴,感情超過雇傭關係,他們更像是可以互相調侃的朋友。

“我有信心,但醫術沒能治好你不是嗎?有時候信信玄學說不定會有意外收獲。”葉睿白把壇子推到他麵前。

程墨忍不住皺起眉頭,葉睿白知道他這人有點潔癖,但現在不是講究這個的時候,活著才最重要。

葉睿白打開蓋子,拿出粉末往他身上灑,怕用完沒了,他還很節省。

這個味道發散開,真的讓人無法忍受,程墨咬牙強忍著:“開窗。”

葉睿白立馬跑過去開窗,其實他心裏清楚程墨的身體好得很,這麽多年,身體情況好的時候,程墨都有在鍛煉身體,他幾乎很少正常生病。

身為醫生的他,除了提供氧氣,其他的藥物根本用不上,這開藥單的手,都有些生疏了。

為了記住自己還是個醫生,他承包了整棟別墅,所有人的身體檢查。

葉睿白恭敬站在他身邊提醒:“你該上床睡覺了。”

程墨瞪著他,這麽惡心的東西,往**躺,他認為,能睡得著覺?!

他指著手腕上的手表:“到點了。”

每天雷打不動這個點睡覺,不熬夜是對生命的最大尊重,他現在必須睡。

程墨撐著腦袋:“我今晚就在這裏睡。”

他窩在單人沙發裏,閉上眼睛,想著明天就把這沙發丟出去。

夜漸漸深了,涼風穿過窗戶,把窗簾飛速卷起,吹得人瘮得慌。

程墨突然喘不上來氣,瞪大瞳孔,在沙發上大口喘息。

葉睿白看到,打開抽屜抽出裏麵的氧氣瓶,給他插上。

氧氣似乎對他不管用,症狀壓根得不到緩解,程墨指著門口。

葉睿白撒腿就往客房跑,他顧不上禮儀,直接推開門,把她從**拽下來。

“不是說抹那個臭東西,鬼就不敢靠近嗎?為什麽還是不行?”

寧千夜瞬間清醒,蹙眉:“你確定壇子裏的東西撒到他身上了?”

她用的是最凶勇的黑狗血,把血弄成粉末裝壇封好,具有驅邪作用,效果很猛,一般鬼都不敢靠近。

寧千夜帶上工具跑進程墨房間,看到他仰在沙發上奄奄一息。

那隻鬼扒在他腦袋上朝她齜牙,現在可以確定,這鬼是名女子,長期靠吸人陽氣,整張臉已經麵目全非,看不出原本輪廓。

寧千夜搖晃手裏的鈴鐺,寄生鬼聽著鈴鐺聲,肢體有些鬆動,她看準時機,拿著鐵鏈甩過去。

寄生鬼很快反應過來,翻窗逃跑,葉睿白見他沒那麽難受,走過去,蹲在地上幫他順氣。

“還好嗎?以往晚上都是犯一次病,今晚怎麽那麽頻繁?”

寧千夜把鐵鏈綁在腰上,坐在他對麵椅子上:“那鬼明顯生氣,氣你們找了幫手,報複你們。”

程墨手按著脖子,鬆動頸間:“不是說這個管用,你耍我!”

他的眼神變得很鋒利,暗藏殺意,他從來就不是什麽善茬,別輕易惹怒他,否則他會親自送她一程。

“一般的鬼看到這個都會避讓,可你身上這鬼太特殊,這些似乎對它不管用。”

程墨見她這樣子,不像在說假話,但太多人真假難辨。

“你最好不是在耍我。”

程墨去洗手間洗了個澡,重新換上幹淨的衣服,讓傭人把房間裏的東西換了個遍,還噴了空氣清新劑,他心裏才變好些。

寧千夜坐在地毯上:“今晚我守著,你睡吧。”

程墨掀開被子躺,視線往下移,看到房間裏有個女人,覺得很別扭,於是轉過身背對著她,這樣才能入睡。

天漸漸亮了,寧千夜打了下哈欠,伸著懶腰:“我回去補覺,有事叫我。”

葉睿白見她要走,著急的說:“你,你不管了嗎?”

“大哥,哪個鬼白天出沒的?我是人,我不睡覺會猝死的。”寧千夜頭也不回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