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陵自從受傷失去雙腿後,遭受對手的打壓,被陛下厭棄,被赫連軍厭棄,最最終選擇將自己孤立起來。

陵院禁止外人出入,就是老太爺,也有兩年多沒踏進過這方小院了。

隻有赫連懷,偶爾來看看他。

可父子兩人的話,從來沒有像今夜這般,說的這麽多。

赫連懷抬起頭,“我會在赫連軍中走下去,我要讓赫連氏所有人知道,讓皇城世家們都知道,我們這一脈,才是赫連氏真正的掌權者。”

赫連陵動了動唇,最終沒有勸他。

赫連懷從陵院離開後,就像打了雞血一般,跑到喬冉的屋裏,站在她床頭十二分鄭重的說:“喬喬,我要變得比你還厲害,你可以,我也一定可以!”

喬冉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神經病吧!!!

她以為赫連懷瘋了,大半夜被吵醒,導致她第二天頂著兩個大黑眼圈。

周文茵和張婉慧來的時候,看見她都嚇了一大跳。

兩人在小西院門口碰見了,互相看不順眼。

周文茵還陰陽怪氣的說了句,“恭喜嫂嫂禁足結束。”

張婉慧氣的牙癢癢,可想到重要處,暫且忍了下來。

兩人同時冷哼了聲做好了再次碰壁的準備,不曾想小丫鬟竟放她倆進去了。

周文茵“哎呦”了聲,“小……郡主這是昨晚沒睡好啊,怎麽回事這?”

喬冉揉了揉眼睛,“二位夫人日日往我院裏跑,我睡不著。”

一句話都沒說的張婉慧:“……”

臉色尷尬的周文茵:“……”

喬冉:“可是有事?”

張婉慧爭在前麵開口,“郡主聰慧,儷貴妃明日在宮中辦賞秋宴,特意讓我帶著你一起去呢,郡主回到皇城,借此機會也好露露臉。”

周文茵爭道:“儷貴妃不是讓我帶郡主去嗎?”

張婉慧懟她:“賞秋宴邀請的都是女眷姑娘,你又沒生姑娘,是昭兒和珊兒收到的帖子,上麵清清楚楚寫著,讓我帶郡主去。”

周文茵咬牙切齒,“誰知道是不是你編的!”

張婉慧:“那你生個女兒,你也編一個啊!”

周文茵:“貴妃娘娘素來親近我們三房,給你下帖子難道會漏了我們嗎?瞧把你氣急敗壞的,你倒是生了兩個女兒,可怎麽一個都嫁不出去呢?”

張婉慧:“你個賤人!竟然敢詛咒我的女兒嫁不出去!我赫連氏的女兒,哪個不嫁出去!”

周文茵:“那你嫁啊!”

“……”

喬冉喝茶聽瓜,連門口的小丫鬟都耳朵貼著門框,低聲偷笑。

兩人吵得熱火朝天,最後實在沒意思了,喬冉耳膜有些疼,重重拍了下桌,“二位要不出去辯論?”

張婉慧實在被氣急了,這會被喬冉一聲拉回了理智,與周文茵拉開八丈遠。

淡定淡定!她有正事!

赫連獻已經選了站大房,而喬冉又是赫連懷的親近之人,那她們二房也就是和喬冉站一邊。

隻要假以時日,表明了立場,喬冉自然會更親近她,又何苦這會和周文茵這個潑婦鬥嘴!

淡定……

況且隻要攀上了喬冉,以後昭兒和珊兒,也能挑個更好的人家。

就是因為她一直以來看不上小門小戶,世家貴族又不看好他們二房,所以女兒們的親事,她一直挑挑揀揀,至今沒找到合適的。

而周文茵也快速冷靜下來,她也有更重要的事!

聽說老太爺昨日帶了個高手去了軍營,把宇兒打的落花流水,如今赫連軍營都在議論那個高手是赫連懷的人。

而且說他身邊的高手不止那一個。

老太爺確實要把赫連軍營傳給赫連懷!

赫連緒回來也在說這個事,不論他們的宇兒有多優秀,老太爺都要扶持一個廢物。

三房不能坐以待斃,必須想辦法讓宇兒得到老太爺的信任!

“郡主……”

張婉慧和周文茵同時開口,氣氛再一次僵住了。

喬冉淡淡的說了句,“我身體不適,明日的賞秋宴就不去了。”

兩人:“……”

儷貴妃是老太爺唯一的女兒,在母家排行老四,聽說生的美若天仙。

從之前赫連小瑤和赫連小萱的容貌就可以看出來,赫連氏的女子,確實個個都不差。

可是帖子又不是直接送給她的,她才不去呢。

況且她都能想到,進了宮以後,一群鶯鶯燕燕一邊偷偷打量她,一邊議論她的樣子。

煩人。

她直接的拒絕了二房和三房,回去補回籠覺了。

下午的時候赫連懷回來,聽說了今天的事,對喬冉分析道:“你不去是對的,姑姑雖然平時對我也挺好的,可進宮就算了,等她下次回家,你倒是可以見見她。”

喬冉下午讓人給她在後院一塊地置辦了小武場,老太爺一聽就同意了,大刀長槍鐵錘金鞭……各式各樣的好兵器,不要錢的往她院裏送。

喬冉此刻正在精挑細選,最終目光放在了一柄大鐵錘上,掂在手裏試了試重量,自言自語道:“不錯不錯。”

赫連懷不明所以,“喬喬,我不用錘,我喜歡用劍你忘了?”

喬冉回過頭,“沒忘啊。”

赫連懷:“那你挑個錘子做什麽?”

喬冉陰沉沉一笑,“錘你。”

赫連懷:“……”

喬冉追著赫連懷淩空掄了幾錘,赫連懷腳後跟都跑禿嚕皮了,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哪兒得罪喬冉了,可喬冉非要說這是正常的加練。

分明是在公報私仇!

到最後,赫連懷渾身無力的倒在地上,大喘氣道:“喬喬,別折磨我了,要不你錘死我吧。”

喬冉“咚”的一聲把鐵錘立在他腦袋旁邊,赫連懷一個激靈,差點嚇哭。

喬冉俯視著他,“你的內功心法練的是什麽?”

赫連懷:“天字決。”

赫連氏有自己的內功心法,分為天字決、地字決和心字決。

而隻有嫡出的才有資格練天字決,緊接著庶出、旁支等等,分類練地字決或者心字決。

赫連懷這一輩,練天子決的就他和赫連宇。

聽說赫連宇已經練到第六決了。

喬冉:“你練到哪了?”

赫連懷躺在地上,高高豎起兩根手指。

喬冉扶額,“我知道你菜……沒想到這麽菜。”

赫連懷捂住臉,他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羞辱。

“喬喬你不知道,天字決很難練的,有些人一生都悟不到其中的門道,你看看整個赫連氏,赫連獻和赫連緒他們還不如我呢。”

喬冉一語中的,“你咋不和赫連宇比呢?”

赫連懷氣蔫了。

“罷了,”喬冉已經為赫連懷量身定製了一套加練體係,內功得慢慢練,非一日之功,畢竟這世上像她這樣的天才不多。

目前最重要的,是提升赫連懷的自身體力,就是讓他在不使用內力的情況下,能打的過赫連宇。

赫連懷聽喬冉劈裏啪啦說完,感覺天塌了。

“我找到打聽陳疚消息的人了,晚上我帶你去個地方。”

喬冉沉默了會,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