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冉動了動手腕,身後的少女們已經快要暈厥,就在眼前的公子哥還要繼續嗶嗶賴賴時,她一拳將人打出了兩丈遠。
“還要說法嗎?”
“元基!元基你沒事吧!”其他少年紛紛圍了過去,叫元基的公子,鼻梁被喬冉打斷,鮮血直流。
“你好大的膽子!你竟然敢打董家的小公子!”
立刻有人站出來指責她。
而董家有位夫人也在賞秋宴的受邀名單中,撥開人群去看了董元基一眼,回頭怒視著喬冉,“郡主下手也太狠了,元基不過是少年心性,和你拌嘴了幾句,你就下此毒手,是要取他性命不成?”
好歹毒的女人。
喬冉轉動了一下拳頭,漠視眼前所有人,冷道:“我也是少年心性,誰知道他這麽廢物,一拳頭都挨不住。怎麽,這位夫人也想試試嗎?”
董家的夫人臉色一青,怒斥了聲:“大膽!仗著你是喬家孤女,給你幾分顏麵,你竟這般無法無天!”
喬冉正欲開口,一旁姍姍來遲的儷貴妃已先她一步。
“到底是誰大膽!對本宮的客人這般放肆!”
儷貴妃好看的臉上此刻滿是韞氣,她一過來,在場所有人都得見禮。
皇親貴族方才已經被百裏明哲都帶走了,幾個世家而已,儷貴妃作為赫連氏的女兒,自然不將他們放在眼裏。
董家夫人告狀道:“娘娘您看,元基被打成那樣了都。”
儷貴妃看都沒看,冷冷道:“傷了就抬下去治,跟本宮說什麽?本宮是大夫嗎?”
董家夫人臉色難堪至極。
“還有你們。”儷貴妃指著一眾公子哥,“仗著世家的身份,合起來欺負喬郡主,是欺負喬家無人了嗎?郡主是陛下親封,你們無官無職,見了郡主不執禮也就罷了,對郡主出言不遜,這是藐視陛下的旨意,打陛下的臉嗎!”
公子哥們當即嚇得跪了一地,旁邊的夫人小姐們也緊隨其後。
喬冉不願再摻和鬧劇,帶著空含煙她們進了廂房,兩名醫女已經候著了。
喬冉吩咐道:“用心一點,傷口處理幹淨些,需要什麽藥材,盡管說,診金不會少了你們。”
醫女頷首,“是,郡主。”
儷貴妃敲打了一會,也把人放走了,張婉慧和周文茵過來攀交情,也被儷貴妃瞪了回去。
“赫連氏收留了喬家孤女,皇城那個世家不知道,郡主被人刁難,你們冷眼旁觀,丟盡了赫連氏的臉麵!”
張婉慧和周文茵羞的快要鑽地縫裏去。
儷貴妃失望的搖搖頭,二房三房哪裏有大哥當年十分之一的風采。
他們赫連氏,到底是敗落了。
處理傷口的少女,有幾個生生疼暈了過去,重傷的兩個叫了好大夫來,卻也無力回天。
喬冉心疼的看著空含煙滿身的傷痕,大腿上有片肉被餓虎抓的血肉模糊。
空含煙麵色蒼白,靠著和喬冉說話分散注意力,“沒事的小冉,這裏原本烙了個奴隸印記,現在反而看不清了。”
喬冉緊緊抓著她的手,一言不發。
空含煙道:“幸好你來了。”
喬冉眼中含淚,她在平景這段時間,不斷逼迫自己去忘記曾經的一切,就像赫連懷說的,就當做了一場夢。
夢醒了,她還是自由自在的喬二當家,繼續去做她想要做的事。
可見到空含煙的一刹那,所有好與不好的過往,一幀幀的閃現在腦海。
她的過去裏,不僅僅隻有陳疚,還有很多好朋友。
喬冉淚流滿麵,她知道空含煙到平景是為了找她,哭道:“你怎麽那麽傻。”
空含煙也淚眼朦朧,搖頭道:“你不記得我們曾經說過,不管誰以後變厲害了,另一個就跟著她混。”
喬冉破涕為笑,轉瞬又難過道:“你阿娘的事,我沒能幫上忙。”
空含煙搖搖頭,“都已經過去了。”
不管怎樣,空含煙還是感謝喬冉的,是因著她的關係,公玉夷才願意冒險將她以屍體替換出來,她得以在莊子上養病。
病快好了之後,她便回了江陵,才得知因自己刺殺皇帝含冤一事,江陵王受了重罰,阿娘得知自己死在皇城司的消息後,更是悲痛而亡。
阿娘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都怪她。
喬冉擦了擦淚,儷貴妃推開門進來,看了眼廂房內的景象,將喬冉拉到一邊說道:“為了幾個奴隸,你何必呢。”
喬冉看向她,“她們也不是生來就是奴隸,她們的命也不比我們低賤。”
儷貴妃被她的話一驚,著急就想捂她的嘴。
“你剛回來不久,應當懂得養精蓄銳的道理。”
“無所謂。”喬冉道:“娘娘分明對玩弄人命的遊戲惡心至極,為什麽不出言阻止?”
在喬冉眼裏,儷貴妃有個強大的母族,又有陛下的寵愛,還有後宮一人之下的位分,就是皇子見了她,也得行禮,何其尊貴。
儷貴妃隻道:“你還小,你不懂。”
喬冉承認自己方才氣急了,本就與儷貴妃無關,她沒有理由要求別人。
儷貴妃提醒她道:“你剛才打傷的,是皇城第四世家,董家的小公子,出來與你爭執的,是董家二房的夫人。”
喬冉淡淡“哦”了聲。
儷貴妃被她無所謂的態度氣的一噎,“不管怎麽說,今天你動手打人的事,在場的許多人都看見了,回頭董家恐會找你麻煩,你趕緊回府待著,事情我來解決。”
喬冉低頭想了想,“娘娘為什麽幫我?”
儷貴妃頓了會,扯了一下唇角,“我這些年,也虧欠懷兒許多。”
原來是拿她還人情,不過喬冉還是對著儷貴妃一拜,“謝謝娘娘。”
她雖然不怕麻煩,但她有更重要的事,不想被平景皇城狂七八糟的爭鬥打擾。
儷貴妃安排馬車,將喬冉連同最後活下來的五個奴隸,都送回了赫連府。
離開前,她又問了喬冉一句,“你認識百裏右?”
喬冉不想節外生枝,搖頭道:“不認識。”
現在的百裏右,拿人命當草芥,已經不是當初的百裏右了,她不認識,也不想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