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燃抱著餘情輕拍著她的背,她知道他在擔心他。斷別人財路的事情,本來就是一件容易讓人記恨的事情,更何況還不僅隻是斷財路這麽簡單,是想送人一家子去斷頭台。這樣的事情,參與進來,就是九死一生的。

他低頭吻在她的頭頂安慰她,“沒事的,解決了他們,也就一勞永逸了。

就算我們出國又能去哪兒呢?初晨對你賊心不死,他就不會放過我,現在我們還有一爭高下的能力,出了國我們就什麽都沒有了。

更何況,事情已經到這兒了,就沒有回頭的路了,我要是真的走了,就等於變相承認了那幾具從連城挖出來的屍體與我有關,如果他們請求國際刑警協助,即便我們出國了,也一樣會被抓回來。

所以,寶貝,我現在隻能和他們一戰了。

別怕,你老公也不是吃素的,嗯?”

餘情不是想不通各種的關鍵,正因為能想到才覺得害怕,害怕了才會胡思亂想。

手緊緊的攥著易燃的衣服,才能抵抗住內心的恐懼,她不敢想象他出了危險她會變成什麽樣子,更不敢想象,沒有他的日子裏,她能不能活得下去。

易燃感覺到了她顫抖的身子,將人打橫抱起,抱進車裏,讓人坐在他的腿上,他輕聲安慰著,“我跟你保證,我肯定不會出事的,嗯,別怕。”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血流成河,權利向來都是踏著血肉廝殺而來的,文宗盛是屍山血海裏走出來的人,易燃他還這麽年輕,怎麽去和這樣的老狐狸鬥。

易燃看著餘情都快要把自己的下嘴唇咬破了,他心疼的把手遞到餘情的嘴邊,“想咬就咬我吧,別咬壞我的嘴,我心疼。”

餘情這才後知後覺,她的嘴唇都快被她咬壞了。

鬆開牙齒,她低聲說著,“是我的嘴唇。”

易燃趁勢嘬了一口她的嘴唇,“你都是我的,嘴唇當然也是我的。”

餘情抬頭,看著他,眼底裏是擔憂的情愫,“你都說我是你的了,你就要對我負責,不能離開我,不能不顧我,不然,你要我怎麽辦?”

易燃用鼻子親昵的蹭了蹭餘情的鼻尖,勾唇對她笑著,“傻丫頭,你這麽好,讓我離開你我都不離開。

別人感情深,會說除了死別沒有生離,在我這兒,死別都沒有。就算是有到人生盡頭的那一刻,也是壽終正寢。

到時候我們兩個百歲的年紀,你要先走我就送你,到時候我就隨著你去了,一起埋進同一個棺材。要是我先走......

算了,還是我先走吧,我怕剩你一個人的時候,你會哭鼻子。

你哭鼻子沒人能哄得好,我會擔心的。”

眼淚不受控製的在眼窩裏打轉,她本來就擔心他,這男人偏偏還說這麽催人淚下的話。她發了狠的在易燃的肩上錘了一拳,瞪著紅紅的像兔子一樣的眼睛恐嚇他,“我不許你總說什麽死不死的話,你也別想著哄了我騙了我就完事兒了,你要是敢對我不管不顧,我就......”

可是她又能拿什麽來威脅他呢?

易燃心疼的用拇指輕輕拂過她側眼的淚痕,輕聲說著,“傻樣吧,怎麽還真哭鼻子了呢,我就算不管我自己也會管你的。這麽招人疼的小寶貝,我拚命才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小寶貝,我怎麽能不管呢。

再說,是他們先欺負我的,我還手也是理所當然。要不要老公先跟你證明下我的實力,嗯?”

餘情‘切’了一聲,拿出手機,打開微博,就差懟到他眼前了,她淚眼巴巴的說著,“你就吹牛吧,不看新聞嗎,連城政府那邊就差指名道姓的說你是殺人犯了,你還在這兒跟我說大話呢?”

易燃好笑,在她的臉上掐了掐,“哎,我要真不做點兒什麽,我家老婆就該以為我無能了,男人最不能說無能。

本來我還想再等兩天的,你這麽擔心,我也別等了,總不能讓你真和背著殺人犯名頭的未婚夫相處。”

說著,他抬腳踹了踹副駕駛座椅,對著坐在那兒孜孜不倦,豎著聽他怎麽哄老婆的萬斌說道:“別光豎著耳朵了,你回連城的時候順道辦點兒事兒,告訴告王睿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別到時候被人賣了,還替別人數錢呢。

他要是不知道害怕,你就給他拿點兒證據讓他好好怕一怕。

跟他說明白身體不好,就趕緊的退吧,再挺著挺著,也就是被人推出來當替死鬼的命,誰會願意管一個拖著一身病的人。”

說到這兒,易燃頓了下,似乎又想到了什麽,接著說道:“你一個人勸他,他很可能不聽勸,叫上他兒子一起勸他,免得他看不清現實。

對了還有個王子涵,你再問問王睿,他親手放任王子涵自己到我這兒來,是故意送個人質到我手裏嗎?他心也挺大,也挺想得開啊。”

萬斌無語,人家王睿那是想得開嗎,那明明就是自視甚高,想著她女兒沒準兒牛逼,能把易燃套回去當上門女婿呢。

誰想到失算了,他們拿狗套狗行,拿狗套獅子怎麽可能套得住呢。更離譜兒的是,狗沒有狗的自覺,偏覺得自己是狗,別人也就隻是狗。狗眼看人低的成語,不是沒道理的,古人果然有先見之明,精辟!

腦中雖然想了這麽多,但萬斌回話的速度半點兒沒慢,“話我肯定帶到,人我肯定也給你問明白的,他要是還跟我支棱,我就讓他支棱不起來。

但是,燃哥,我能不能呆在連城一陣子再回來。”

易燃抬手扶額,直男喜歡人的方式這麽讓人受不了嗎?他冷聲說著,“離我姐遠點兒,別總去煩她。”

萬斌那點小心思他能不知道,不就是為了在連城纏著孟依嗎,惡心!

萬斌已經過了一提這件事情就臉紅的階段,畢竟道上人人尊稱一句斌哥的人,心裏接受能力不是一般的快,一旦確認自己就是喜歡上孟依,要追她,他就不會再因為這件事情臉紅。

他慢條斯理的說著,“離你姐遠點兒,我還怎麽讓你叫姐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