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馳的火車之上,葉琛聽著對麵一名男子的唾沫橫飛,不時的說上幾句話,笑以麵對。
葉琛一米八左右的個子,一頭精悍的短發,臉龐看上去十分的剛毅,手上有著厚厚的老繭,他的眼神散發著一股迷人的魅力。
“你退伍回家,準備幹什麽?”對麵的男子名叫劉陽,他問道。
“還沒想好!走一步看一步吧!”葉琛笑了笑,很安靜。
劉陽的說話的時候雖然看上去平和,似是一個普通人的樣子,不過,仔細看他的神態,舉手投足之間的氣質,也能夠看出一點端倪,不過,葉琛到沒有在意,兩人幾年不見,對方有點變化也是正常的,就算是他自己也還不是一樣。
“站住!”突然,在火車的車廂廂首的位置,有著幾名警察出現,在他們的麵前是一名男子在逃竄著。
葉琛皺了皺眉,這種事情,他自然是要管上一管。這是他的義務,即便他已經退伍。
擠開人群,來到葉琛旁邊的時候。葉琛瞬間伸出右腳,踢在了男子的身上。
砰!
男子一個釀蹌,倒在了地上。顧不得發火,男子爬起來趕緊跑了起來,後麵還有這警察追趕,他必須要逃命。
隻是他不找葉琛的麻煩,葉琛可沒有放過他的打算,拿起吃飯的鋼叉便是刺了過去。鋼叉刺在了男子的肩膀之上。
“小子!你找死!”下一刻,男子掏出了一把手槍,衝著葉琛就要開槍,他已經怒了。
隻是他預料的事情並沒有按照他想的那樣發展,鋼叉瞬間劃過空氣,卡在了扳機之上,一個順勢便將手槍帶走。
男子一咬牙,右拳伸出。
噗!
鋼叉同樣伸出,和拳頭撞在了一起!
啊。。。。
聲音撕心裂肺,響徹雲霄。
“抓住田根,他是毒梟!”後麵的警察追了過來,喊道,生怕葉琛放走了男子,盡管此時已經成了定局,他依舊是不敢大意。
葉琛衝著這名老警察笑了笑,反手便是將男子擒住,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前後不過十秒鍾的時間。輕鬆擒住了對手。
車廂先是靜了片刻,接著就是雷鳴般的掌聲響起。
葉琛提著被鋼叉貫穿了右手而已經疼的暈死的田根交給了警察。
兩個年輕的警察接過田根,將他抬走,看到整個沒入的叉頭一陣心驚。
一個四五十歲的老警察走到葉琛麵前,沉聲問道:“當兵的?”
“剛退伍。”葉琛如實說道。
老警察點了點頭,說道:“身手不錯,哪個部隊的?”
葉琛笑了笑,卻沒有回答。血刃特戰隊屬於保密機構,對外隻是聲稱520後勤倉庫。
老警察應該也是當過兵的人,見葉琛隻是笑笑沒有回答的意思也不再問。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有沒有興趣到雲城當警察?”
“你是雲城來的?”葉琛疑惑的問道。
“你也是雲城人吧?”老警察笑著說道。
葉琛點了點頭,暗罵自己竟然忽略了老警察略帶的雲城口音。
老警察拿出隨身攜帶的電話本,寫下了一串號碼遞給了葉琛,說道:“有興趣的話到了雲城打這個電話找我。”
接過電話號碼葉琛疑惑,心說,按照程序不是要我做個筆錄嗎?可是老警察已經走了,他也總不能跑過去問問。
葉琛不知道,老警察轉身的時候嘴角露出了笑意,他看到了葉琛身上的特製軍用衫。曾經這種特製軍用衫也穿在他身上,獨一無二。
而在圍觀人群裏的劉陽,臉色卻變得陰沉了起來。
這個小插曲並沒有影響到人們的睡眠,不久大家便又沉沉睡去了。
葉琛看劉陽的臉色不怎麽好,便問道:“怎麽?被嚇到了?”
劉陽尷尬的笑了笑,說道:“快睡吧,天亮的時候我們應該就到邊城了。”
雖然奇怪劉陽的奇怪表現,但是他不願意說,葉琛也沒有深問。而是整理了一下床鋪,閉上了眼睛。
邊城,顧名思義,屬於華夏的邊緣地帶,靠近國境線。
這裏可以說是比較混亂的地區,因為在境外會有一些搞毒品生意的人常年在這裏活動。還有一些專門搞汽車之類走私的人在此交易。
雖說汽車走私的利潤不如毒品那麽高,但是風險相對來說也是小了許多。葉琛估摸著劉陽搞的就是汽車走私生意。
嗚……
隨著列車的鳴笛聲響起,邊城也到了。
葉琛的行李不多,隻是一個行軍背包而已,裏麵裝的除了衣物之外還有他這五年來收獲的各種榮譽證書和勳章。
劉陽的行李也很簡單,一個小提包和一個手提袋子。
手提袋子裏裝的是衣服和清潔物品,一看就是經常出門的人。而那個小提包葉琛在他上鋪的時候幫他提過一下,沉甸甸的,也不知道裏麵裝的是什麽。
下了火車劉陽一手提著小提包,一手提著手提袋子。原本葉琛是想幫他提那個小提包的,畢竟有一定的分量,但是他卻拒絕了葉琛的好意。對此葉琛也隻能作罷。
但是卻對小提包裏的東西起了好奇心,因為劉陽的表現明顯太在意這個小提包。
身為一個優秀的軍人,葉琛自然是有著敏銳的洞察力和判斷力。
自從火車上那個小插曲過後劉陽整個人就仿佛變了一樣,心事重重的樣子。
出了火車站劉陽去了一趟廁所,出來後叫了一輛出租車,然後和葉琛一起去了一個名叫王家堡的地方。
到了地方葉琛發現這裏竟然居住著許多的外國人,雖然他們也是亞洲人的模樣,但是明顯不屬於華夏人的特征。
倆人進了一間屋子,是那種木質的房屋,也是王家堡的普遍建築。
“你做的到底什麽生意?”葉琛皺著眉頭問劉陽,因為他隱約感覺劉陽所說的外貿生意並非走私,很可能和另一樣有關———毒品。
劉陽笑著說道:“葉琛,我想你也猜到了什麽。我也不瞞你,我做的生意是掉腦袋的。這次請你來,其實是想利用你強悍的武力。可是現在,這個打算隻好取消了。”
“為什麽?”葉琛問道。
“你知道你在火車上抓的那個人是誰嗎?”忽然劉陽的表情變得很陰狠,這讓葉琛看的很心痛。
這還是昔日的好友嗎?嗬嗬,真是造化弄人。葉琛心裏有些嘲諷的想。
見葉琛沒有說話,劉陽繼續解釋道:“他的名字叫田根,外號田大頭。是邊城有名的大毒梟,也是王家堡的主事人。他在雲城的合作夥伴吞了他的貨,他就一個人跑到雲城將那個合作夥伴的全家十三口人殺光了。”
劉陽越說越興奮,但是葉琛卻是一臉痛惜的望著他。沉默了許久,他開口問道:“你什麽時候走上這條路的?”
“不用你管。”此刻的劉陽再也沒有了在火車上的那種熱情,而是透著一絲陰狠,“你抓了田大頭的事已經傳了回來,現在你需要給王家堡一個交代。”
忽然葉琛笑了,冷眼望著劉陽說道:“所以我就成了你的投名狀,是吧?你那個手提袋子裏應該是鈔票吧?原本你隻是想和他們交易,但是現在你卻想利用我,取代那個已經被田大頭殺掉的合作者。對嗎?”
劉陽臉色巨變,沒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他全部猜中了。既然如此,那更沒有什麽可顧忌的了,他直接拿出了手槍。
看到劉陽竟然拿手槍對著自己,葉琛知道,這個昔日的兄弟已經沒有了回頭的可能。
“如果你不是劉陽,在你還沒有把槍口對準我的時候你就已經死了。”葉琛麵無表情的說道。
“少廢話,葉琛,別以為你身手厲害我就奈何不了你。再厲害你們厲害的過我的手槍?你這個投名狀我抓定了,最多三分鍾,田大頭的人就會過來,到時候我就可以順利的成為他們在雲城的合作者了。”劉陽的表情有些瘋狂,看來此人已經徹底的鬼迷心竅。
葉琛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三分鍾,這個時間足以改變一次世界大戰的格局。他還真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你笑什麽?”看到葉琛的笑,劉陽感覺那是一種嘲笑。就像當年他被葉琛罩著卻被人罵成狗腿子一樣。
“你是第一次用槍吧?”葉琛盯著劉陽,仿佛一隻猛虎一樣的氣勢讓劉陽打了一個哆嗦。“保險還沒有打開呢。”
聞言劉陽一愣,連忙去拉保險。可是就在這時葉琛出手了。
葉琛的力量和速度非常快,等劉陽反應過來抬頭的時候葉琛就已經到了他的麵前。他一把抓住劉陽手中的手槍,往後一推一拉,剛才還蓄勢待發的手槍已經分離成了零件。
葉琛另一隻手扼住劉陽的手腕,一股磅礴的大力讓他吃痛,不由自主的就鬆開了手中的槍柄。
然後葉琛鬆開扼住劉陽的手,一把接住被鬆開的槍柄。隻聽見金屬摩擦和環扣的脆響,手槍又恢複了原狀,保險也已經打開,槍口的目標已經由葉琛變成了劉陽。
劉陽震驚的看著葉琛,剛才的一切發生的時間絕對不超過十秒。葉琛竟然用了短短不到十秒的時間改變了對峙的格局,可劉陽還無知的奢望著三分鍾讓葉琛成為自己的投名狀。
一下子劉陽就沒有了剛才的氣勢,整個人仿佛放了氣的氣球,低著頭,不再看葉琛。
就在這時葉琛收回了手槍,問道:“為什麽對我這麽仇恨?”
劉陽抬起頭來,自嘲的笑了,然後惡狠狠的說道:“不要以這種勝利者的姿態和我說話。我恨你這種態度。”
葉琛愣了一下,沒有明白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當年我被人欺負你為什麽要幫我出頭?你知道他們在背後怎麽說我嗎?他們說我是你的狗腿子,還說是因為我媽和你爸有一腿,所以你才幫我的。你知道我麵對了多少的冷眼與嘲笑嗎?”劉陽的表情變得十分的猙獰,可是葉琛卻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劉陽的母親和葉琛的父母都在一家老式國企裏工作,劉陽的父親去世的早,所以他從小就在一個單親家庭長大的。
葉琛的父母看孤兒寡母的怪不容易,所以對他們家則是能幫就幫了。沒想到竟然會被傳出這樣的緋聞。
不過葉琛的父親在三年前也因為一場大病去世了,那個時候葉琛正在國外執行一項秘密任務,直到回來以後才接到這個噩耗。
或許這些年他的心裏一直都是扭曲的吧,現在隻不過是得到了一個總爆發。葉琛心裏這樣想。
“你不應該這樣想。”葉琛的氣勢緩和了下來,平靜的對劉陽說道。
“哼,我不需要你的憐憫。”劉陽現在根本就聽不進去任何的話,冷眼一哼說道,“殺了我吧。”
葉琛自然不會殺他,轉身去取自己的行軍背包。他不準備再和劉陽糾纏下去了,眼前這個人已經不是曾經認識的那個劉陽了。
砰砰砰……
突然一陣彈雨從屋外直接打了進來,在槍響的一瞬間葉琛身子一矮,就地打了一個滾,迅速的找到一個掩體做掩護。
一係列動作如行雲流水般順暢自然,這就是一個優秀士兵所應該具備的基本素質。
其實在葉琛轉身的一刹那他就聽到了一陣腳步聲,可是還沒有等他提醒劉陽隱蔽,槍栓上膛的聲音就響了。他本能的做出一係列反應躲過了子彈的傷害,但是劉陽就沒這麽幸運了,他的胸前已經被鮮血浸透,嘴裏還在不斷地冒著血沫。
從一開始田大頭的人就沒有想過要和劉陽合作,他們采用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手段為田大頭報仇,劉陽的生死對他們來說,無關重要。
在劉陽中彈的那一刻他什麽都明白了,可是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來話,身子一軟,倒在地上失去了生機。
望著已經死去的劉陽,葉琛並沒有過多的悲傷。
當兵的這五年裏他明白了一個道理,路,是自己選的,即使在這條路上丟了性命也是自己的選擇。這句話是他在戰場上作戰受傷時告訴自己的話。
隨後他抓起自己的行軍背包縱身一躍,直接撞破木質窗戶跳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