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不正是自己要找的杜秉承麽,看他的打扮,身上圍著一個圍裙,血跡斑斑的。
不過葉琛看的出來,這血不是人血。
再問問氣味,一股子豬臭味,很明顯這是一個屠夫的打扮啊。
“杜哥。”葉琛突然喊道。
本來杜秉承還在張牙舞爪的追那個人,可是聽到葉琛的叫聲之後他停下身來,尋聲望去,表情一滯,隨後驚訝道:“我靠,葉琛,怎麽是你?”
說著杜秉承提著手裏的菜刀朝葉琛快步走來,前麵那個瘋狂逃命的家夥回頭看了一眼,如釋重負,又加快了腳步。
葉琛忙迎了上去,照著杜秉承的肩膀擂了一拳,笑道:“杜哥,墮落了啊。”
“毛,哥哥這叫韜光養晦。”杜秉承哈哈大笑,也對著葉琛擂了一拳,忽然正色道,“你小子,身體結實不少啊。”
葉琛撓頭笑了笑,沒有說話。如果他要是讓杜秉承看到自己身上的傷疤之後恐怕他會驚訝的合不上嘴巴。
“走,回去,咱兄弟好好敘敘舊。”杜秉承把手裏的菜刀往地上一扔,搭著葉琛的肩膀往回走去。
他的這一舉動引來不少路人紛紛側目,杜秉承可是城南出了名的屠夫。殺豬有一手,不過揍人更有一手。
那時候他剛來城南,一個小賊半夜偷摸著進了他家,結果被他當場抓住,話不多說,先廢了手再說其他的。
等第二天的時候那個小賊被扔在大街上,手腳皆斷,簡直如同一灘爛泥。這件事當時震驚整個城南。
這件事被城南的老佛爺知道了,當天就派了幾個耗子去杜秉承家摸摸底,給他點教訓。
可是令老佛爺驚訝的是那幾個耗子第二天同樣斷手斷腳的被扔在了大街上,公安局甚至一句話都沒說。
從此以後屠夫的盛名算是蓋在了杜秉承的腦袋上,城南大小黑幫沒有一人敢惹他,甚至道上的小弟見到他之後還會尊稱一句屠夫哥。
……
到了杜秉承的豬肉鋪子葉琛四處打量著,忽然問道:“杜哥,你這也四十好幾了,還沒找嫂子?”
杜秉承咧嘴一笑,說道:“回老家了,咱可是正經過日子的人,不找老婆怎麽像話。”
葉琛笑了笑,忽然杜秉承正色問道:“說吧,有什麽事?”
撓了撓頭,葉琛無奈的說道:“你怎麽和飛哥說話一模一樣啊。他剛見到我第一也說的這樣的話。”
“嗯?你見過飛哥了?”杜秉承隱隱有些興奮的問道,“是不是他讓你來找我的?”
葉琛點了點頭。
杜秉承大笑幾聲,高興的問道:“飛哥說什麽了?”
“重振忠義堂。”葉琛簡單明了的回答道。
頓時,杜秉承兩眼發光,說道:“他們那幾個貨通知了嗎?”
“還沒來得及。”葉琛搖了搖頭,說道:“其實杜哥,我來找你還有一件事。”
“哦?什麽事?”
“你的弟弟,杜秉銳。”
“找他做什麽?”杜秉承的眉頭皺了起來。
葉琛也不賣關子,直接說道:“他在做毒,我想你可能知道。我答應了一個人,找到他。”
“不行。”杜秉承大手一揮,果斷決絕。
“他現在露頭就死,我不能讓他出來。”
葉琛歎了口氣,沒有再說什麽。他理解杜秉承。
頓了頓,杜秉承疑惑的問道:“你怎麽突然找他了?是代表警方還是田大頭?”
葉琛早就知道,按照杜秉承的人脈和能力肯定知道是誰在找杜秉銳,也肯定知道自己和警方有所接觸。
所以他也不隱瞞,如實說道:“警方。”
杜秉承陷入了沉默,片刻,他問起了楊飛的情況。葉琛自然毫無保留的把楊飛受傷的情況,以及楊飛的意圖告訴了他。
聽完之後杜秉承搓了搓手,激動的說道:“三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了。兄弟,既然你不想參與到幫派裏來,這件事我也就不多勸你了,剩下的那三個貨我會聯係他們。但是我要告訴你一句,忠義堂之所以會散,是因為你。”
當時葉琛就震驚了,忠義堂散了怎麽是因為自己呢?那個時候自己還在部隊服役啊。
可是無論他怎麽問,杜秉承都不透露半分。他說:“時機不到,等時機到了飛哥自然會告訴你一切。”
對此葉琛也無奈,不再多問什麽。
最後他也沒有留在杜秉承家裏吃飯,因為杜秉承要去聯係其他的三大天王,早早的就和葉琛分開了。
想到杜秉銳葉琛感覺一陣頭痛,這個何衛東淨是給自己找麻煩。
看了看時間,天快黑了。葉琛準備打車回家,既然說了不想走葉湖路,忠義堂重振的事他就不參與了。
可是在他準備上車之際接到了一個電話,陌生號碼。
“喂,是葉琛嗎?”電話那邊問道,可以聽出,聲音還刻意壓低了。
“你是誰?”葉琛警惕的問道。
“我是杜秉銳,你來風雲KTV,我有事找你。”說完那邊就掛了電話,最後葉琛聽到似乎有什麽人到了。
坐上車後葉琛直接報了風雲KTV的名字,出租車師傅熟練的掛檔,起步,呼嘯而去。
十五分鍾後,風雲KTV到了。
在門口,葉琛按照之前的號碼撥了回去,電話響了許久才被接通。
“你在哪?”葉琛問道。
“十分鍾後你在門口接應我,有人要殺我。”說完杜秉銳就掛了電話,他根本就不擔心葉琛是否認識自己。
葉琛眉頭皺了皺,沒想到麻煩一個接一個的來。
利用這幾分鍾的時間他快速的分析著情況,現在要殺杜秉銳的恐怕隻有田大頭的人了,警方還不至於去做這種事。
又想到暗河派的那幾個實習殺手,葉琛暗暗決定今天要把田大頭給打疼了,不然的話他會如附骨之蛆一樣盯著自己。
多年的備戰狀態已經讓葉琛養成了沒有安全感的習慣,隻有這樣他才能讓自己精神高度集中,隨時都處於最高的警惕狀態裏。
如果與敵人打起來也可以以最快的速度投入戰鬥中去。
還不到十分鍾,葉琛還在想著下一步如何擺脫馬英俊的拉攏,突然一陣喧鬧聲從風雲KTV傳了出來。
葉琛抬頭一看,一個人滿臉是血的從裏麵跑了出來,後麵還跟著幾個提著砍刀的青年正在追趕著。
定眼一看,前麵滿臉是血的那人正是杜秉銳。
葉琛不再猶豫,快速的跑了過去,拉住杜秉銳就跑,在他的牽引下杜秉銳越跑越快。後麵提刀的那些人邊追邊罵,可是葉琛頭也不回。
不久,葉琛拉著幾乎快喘不過氣的杜秉銳跑進了一個黑漆漆的巷子裏。
杜秉銳喘著粗氣,雙手按在膝蓋上彎著腰,斷斷續續的說道:“你……你真是……禽獸,竟然……跑這麽快。”
“是誰要殺你?”葉琛不理會他的廢話,直接問道。
“田……田大頭。”杜秉銳又喘了一會兒,說道。
就在葉琛還準備問什麽的時候,一陣急促的刹車生傳到了他的耳中,混亂的車燈更是把黑漆漆的巷子照的通明。
當即葉琛心裏咯噔一下,暗歎一聲,壞了,被包餃子了。
忽然他把頭轉向了杜秉銳,銳利的眼神仿佛千年冰刀一樣,讓杜秉銳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你害我。”葉琛聲音冰冷的說道。
杜秉銳被葉琛冰冷的言語震懾住了,咽了咽唾沫沒有說話。
就在這時,巷子外麵突然一個人的笑聲傳來。
“哈哈,真是想不到啊,把你請過來還真不容易。”
葉琛扭頭望去,這人正是田大頭。
田大頭嘴裏叼著一支煙,手上還纏著繃帶,他的後麵跟著幾個黑衣人保鏢。再後麵停放著幾輛車,在最外圍滿滿的站了黑壓壓的一片人,最少也有五十號。
“千方百計的引我上鉤,你想怎樣?”麵對如此場麵,葉琛絲毫不懼,隻是聲音有些冰冷的說道。
“我能怎樣?”田大頭雙手一攤,說道,“要麽報仇,殺掉你。要麽……你跟我混,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其實在見到葉琛的實力之後他就起了招攬之心,能夠把鋼叉直接貫穿骨頭的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的到的。
“其實還有一種辦法。”葉琛笑了一下說道。
“哦?什麽辦法?”田大頭頗有興趣的問道。
“殺了你。”葉琛冷哼一聲,突然出手,一把烏黑的匕首出現在了他的手中,直取田大頭喉嚨。
田大頭大驚,沒想到葉琛竟然話不多說就出手。
不過田大頭身邊跟著的那幾個黑衣人保鏢卻不是普通角色,在葉琛出手的一瞬間他們也動了。
人手一把甩棍從腰間抽了出來,三個人分布排列的朝葉琛衝去,還有兩個護著田大頭往後麵車裏退。
葉琛手腕一抖,寒光閃現,其中一個保鏢胸口皮肉撕裂,鮮血當時就噴了出來。
砰!
與此同時葉琛又是一腳踢出,另一個黑衣人保鏢抱著腿倒在地上,痛苦不已。
最後一個看情況不對,伸手一把槍出現在了手裏,黑漆漆的槍口正對著葉琛的腦袋。
葉琛舉著雙手輕退了幾步,安撫那個舉槍的黑衣人保鏢說道:“別開槍,你看我投降了。”
說著葉琛用手捏著手裏那把漆黑到幾乎發亮的匕首調過頭來,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刀尖表示自己已經放棄了反抗。
那名黑衣人看到葉琛的舉動後微微出了口氣,真個人也放鬆了不少。
這槍要真讓他開,他真的有所顧忌。
華夏對槍支的管製非常嚴格,今天不開槍殺掉葉琛也就殺了,可是一旦開槍這件事的性質就變了。
說白了他做保鏢也就是為了賺錢而已,如果今天槍響了,事情敗露,他很可能會被推出去頂缸,甚至還會搭上後半生的自由,畢竟他身上背著案子。
就在他腦子裏快速權衡利弊,微微有些放鬆的時候葉琛立即出手。
烏黑的匕首被他用兩根指頭捏著直接甩了出去,目標,那名黑衣人保鏢的心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