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流國城主府,這裏就是雷諾的老巢。

黑流國也稱黑流城,雷諾也被人稱作城主,因為他的各方麵行事作風什麽的都不能和主席或者總統相提並論。他自己知道自己也就是一個土皇帝,狗肉上不了席。但是自打封建王朝敗落之後皇帝這個稱號就不能用了,晦氣。

所以想來想去他就讓大家叫自己城主。這樣既顯示了自己的高高在上又不至於那麽俗氣。

此時幾個人正在他的麵前喧鬧著,大意就是說一定要為頌亞報仇,不然的話黑流城的臉麵就徹底的丟盡了。

可是雷諾一臉嚴肅的樣子,似乎並沒有同意他們的提議。

在雷諾的旁邊坐著的那個人赫然正式陳林東,他隻是笑著看著下麵的人在那裏義憤填膺,也沒有說話。

突然雷諾一拍桌子,大聲吼道:“夠了,人都死了你們還在這叫個屁啊,有本事現在去把他們給我帶到這裏來。”

頓時沒有人敢言語了,根據逃回來的人說對方隻有八個人,而且還有一個人是女人。

頌亞帶著多少人他們心知肚明,那可是整整的三十人啊,可是最後頌亞自己沒有回來不說,逃回來的才五個人,幾乎三十全軍覆滅了。這些人的戰鬥力該是多強?

他們自然能夠看清楚時態,所以在雷諾說出這話的時候立馬就閉上了嘴巴。

看下麵的人不說話了,雷諾把目光轉移到陳林東的身上,說道:“陳先生,不知道這件事你怎麽看?”

陳林東笑了笑,說道:“還用怎麽看?他們為了阻止我們的這次交易可是煞費苦心了,你應該也看出來了,他們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恐怕你們想要搞定他們不是太容易啊。”

這話說的其實是有瞧不起雷諾和他的實力的成分,但是雷諾並不生氣。

他又問道:“那陳先生有沒有什麽解決之道?我們也總不能這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啊。”

“其實也很簡單。你有兩個選擇,第一是現在殺掉我,然後將我的屍體懸掛到城門之上公示大眾,我想他們看到之後就會離開了。”陳林東說這話的時候一直都是麵帶笑容的樣子,可是卻讓雷諾嚇的不輕。

就在之前一個小時不到的時間裏他還在為了這批武器價格的事情和陳林東討價還價,並且威脅味十足,說起來這種半搶半賣的生意他們做多了,見到一個冤大頭不宰白不宰。

可是沒有想到的是陳林東竟然是暗河組織的人,這一點先前他上頭的人並沒有告訴他。

其實對於暗河組織雷諾的了解也並不多,但是他知道魔影殺手組織。這是一個不死不休的殘忍組織,隻要是被他盯上的人幾乎不會有活口存在。而前段時間在國際上剛剛傳出消息,魔影殺手組織現在歸屬到了暗河組織。但是所有人對於暗河組織的了解卻又幾乎是空白的。

很多人也都疑惑不已,然後派人調查這個暗河組織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組織竟然能夠讓魔影殺手組織甘心臣服。可是最後調查這件事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蹤了。

又過了不久之後魔影殺手組織傳來消息,如果再有人試圖暗中調查暗河組織,那就是跟他們過不去。而跟他們過不去的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不死不休。

所以當雷諾知道了陳林東是暗河組織的人後立馬就換了一副態度,這也是剛才他那樣尊敬的和葉琛說話的原因。

現在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是記仇?用這話威脅我?警告我?雷諾心驚不已,魔影他都得罪不起,更何況是比魔影更加神秘的暗河組織呢。

他連忙說道:“陳先生真愛開玩笑,這種話要是傳出去了估計誤會就大了,還是希望陳先生不要再說這話了。”

陳林東聞言笑笑,也沒有再在此問題上多說什麽。

雷諾又說道:“不知道陳先生說的另一個辦法是什麽?”

“另一個很簡單,那就是幹掉他們,趁他們還沒有站穩腳跟,乘勝追擊,不死不休。”說著陳林東的眼中閃過一抹嗜血的精光。

這個眼神剛好被雷諾看在了眼裏,當時他就感覺自己的後背冒出了一股冷汗,心裏暗罵這家夥絕對是一個魔鬼,一個人怎麽可能有這種眼神。

隨即他又說道:“現在看來也隻有這個辦法了,不過陳先生帶來的人能不能輔助一下呢?你也知道我的這些人都是一些酒囊飯袋。”

“不行。”陳林東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他的請求,“我的任務隻是和你交易,沒有責任也沒有義務幫你解決麻煩。如果你要是怕損失的話隻管不去搭理他們,畢竟他們的目標是我,你隻需要和我完成交易就行。就算那個時候他們出現了你也大可放手讓我們去鬥嘛。”

聽陳林東說的似乎很有道理的樣子,凡是雷諾卻不敢就這樣相信他。這家夥肯定是再給自己下套。

於是他賠笑道:“陳先生說笑了,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信譽,如果我要是真這樣做的話以後恐怕也不會有人來找我做買賣了。”

陳林東笑了笑,說道:“其實你說的也都有道理,如果你真的要是這樣做的話,那恐怕你下麵的兄弟也不會答應,畢竟現在你和他們也結下恩怨了嘛,如果你要是連自己兄弟的仇都報不了的話,那估計你雷諾也和縮頭烏龜差不多了。哈哈……”

陳林東笑的肆無忌憚,輕蔑十足。

雷諾的臉色變了又變,可是卻不敢多說什麽。現在他是騎虎難下,陳林東把話都說到這裏了,如果他真的不能將葉琛等人滅掉,那以後恐怕他就會多一個縮頭烏龜的稱號了。

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以後恐怕他在黑流國的地位也會直線下降。

更重要的是上麵十分的重視這次交易,如果這次交易要是失敗了的話,恐怕他小命都難保了。說他騎虎難下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最終雷諾下令讓全員出動,就算是將黑流城掘地三尺也一定要將這八個人給我找出了,不然的話負責人提頭來見。

整個黑流城大概有三千多的士兵,如果這要是都幹不掉這八個人都的話,那根本不可能。除非他們是神。

麵對如此巨大的數量差,雷諾的那些手下頓時又信心滿滿了。

隨著雷諾的命令下去,陳林東的嘴角掛起了陰謀得逞的微笑。

此時的葉琛等人正躲在一個破民房裏,雖說這裏偏僻一些,但是被找上也是遲早的問題。

之所以他們還沒有離開那是因為李瑞峰受傷了,而且似乎還傷到了內髒,傷勢有點嚴重。

因為之前大戰正酣,腎上腺素的分泌讓他暫時的忘卻了疼痛,同時也忽略了中槍的事實。

可是在離開之後所有人的精神狀態都鬆懈了,他的疼痛一下子就席卷而來。

陳偉這個十分合格的衛生員簡單的檢查了一下傷口之後判斷子彈傷到了肝髒,現在急需動手術,不然的話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

最重要的是他失血過多,如果不能及時補充血液的話估計也不會堅持太久。

葉琛和他的血型是一樣的,他強烈要求陳偉把自己的血輸給李瑞峰。可是巧婦能成無米之炊,沒有任何醫療器具他也沒有辦法。

關鍵是現在根本就沒有地方去搞這些醫療器具,在黑流國不僅僅對槍支彈藥管理的十分的嚴格,對於醫療器具的管理也是十分嚴格的。但凡是在黑流城開診所或者醫院的都是雷諾的人。而且一般他們不會接受槍傷患者,除非有雷諾開出的憑證。

不過除此之外還有一個辦法搞到這些醫療器具,那就是在黑市裏去買。黑市裏肯定不缺少這些東西。

可是黑市在哪?他們一無所知。就算找到了黑市,買到了相關的醫療器具,恐怕李瑞峰也難以堅持到那個時候。

李瑞峰捂著傷口牽強的笑了笑,對著幾人說道:“沒關係,能夠戰死在戰場上也是我的榮譽,這是軍人最好的歸宿。”

程落雁已經扭過頭去了,她畢竟隻是一個女人,最見不得這種場麵。因為在情感上她要比男人脆弱的很多。

秦川嗬斥道:“胡說什麽,你不會有事的。你看陳偉不是已經幫你把血止住了嘛,不要說話,好好休息,你會沒事的。”

葉琛緩緩的閉上了眼睛,這種場景他實在是不願意看到。雖然陳偉已經用穴道手法幫他止住了血,但這畢竟不是長久之法,如果在相應的時間他得不到良好的治療的話還是留不住這條性命。

聽到秦川的嗬斥李瑞峰並不生氣,繼續笑著說道:“我是一個傘兵,傘兵都是雄鷹,我也渴望高飛,可是一直以來我的軍事素質都是我的硬傷,所以我就利用額外的時間努力的去彌補這個硬傷, 終於在這次的選拔之中我脫穎而出,代表了我們隊所有的雄鷹。不過現在,嗬嗬……。”

說到這裏他艱難的咽了口唾沫,陳偉趕忙蹲下來說道:“你現在不能再說話了,你必須要休息。”

可是李瑞峰卻用帶血的手抓住了陳偉的手,說道:“你讓我說完,不然的話我怕我再也沒有機會說了。”

說著他露出了一個艱難又苦澀的笑容,這個笑容讓旁邊的幾個人看的心裏一酸。尤其是卓明力這個琛子竟然忍不住淚水奪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