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俊似乎知道葉琛的時時動態,當他晚上就約見了葉琛,但這不是最後的一戰。

他說要和葉琛敘敘舊,這算是對昔日戰友情的一個了結。

葉琛同意了,閻王和王高飛也沒有說什麽。

在夜裏十二點鍾的時候二人在那條不知名的小河邊見了麵。

馬英俊的麵容依然是張建的麵容,但是他的眼神葉琛認識,而且非常的熟悉。

不過他很奇怪,假扮他的劉岩的眼神為何和他的一模一樣呢?

看到葉琛,馬英俊笑了,笑的很開心,就真的像是看到許久未見的老朋友那樣開心。

他笑了,但是葉琛沒笑,他很嚴肅。

馬英俊笑著看著他說道:“為什麽要這麽嚴肅呢?難道見到我你不開心?”

“如果你還是馬英俊的話我想我會很開心的。”葉琛十分認真的說道。

馬英俊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道:“你是說這張臉嗎?其實我也很討厭這張麵孔,但是沒有辦法,這麽多年了我也差不多快要習慣了,但是你又讓我響起了我自己的那張臉,說實話我倒是很懷念的,如果有機會我會再換回來的。”

葉琛看了他一眼之後就沒有在看他,因為他不想看到這個人一點都不正經的樣子。他明明知道自己所說的並不是那個意思,但是他卻一點都不在乎。

這讓葉琛感覺自己心裏還緬懷的那一點點的戰友情義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看到葉琛的表情變化之後馬英俊就知道他的心裏發生了什麽變化,但是他沒有解釋什麽。

而是說道:“你知道嗎?我很懷念當初的時光,但是我知道再也回不去了。從他們拋棄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再也還不去了。”

忽然葉琛把臉轉向了他,十分嚴肅認真的說道:“他們沒有拋棄你,是你自己拋棄了自己。”

馬英俊隻是露出一個略帶諷刺的笑容,並沒有解釋什麽,而是繼續說道:“後來我來到了米國,遇到了瀕臨死亡的張建,遇到了奄奄一息的劉岩,於是我就莫名其妙的產生了這樣一個大膽的想法。於是我把劉岩救活了,並且找到了最頂級的整容醫生為他整容,整成了我的樣子。”

說到這裏的時候他笑了一下,那個笑容看起來很幹淨。就像是當初在部隊的時候一樣。

“等到他揭開紗布的那一天我真的震驚了,這個醫生的手藝也太好了,當真能夠複製出來一個和我一模一樣的人出來。所以我對這個醫生也產生了信任,於是又然他給我也整了容,整成了張建的模樣。”說著馬英俊看了一眼葉琛,問道,“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整成張建的模樣嗎?”

葉琛看著河麵,沒有回答他的話,也不想知道。因為他知道的真想越多,他就對心中的那個兄弟,戰友的樣子越模糊。

“因為我原本是想利用這個身份回國的,但是誰知道等我恢複好的那一天這小子竟然已經死去很多天了,就連屍體都已經火化了,不得不說,這是我為數不多的一次失算。”馬英俊搖了搖頭,似乎感覺很是可惜。

但是葉琛卻隻是麻木的聽著,沒有接話,也不想接話。

馬英俊也沒又在意葉琛有沒有理自己,自顧自的說道:“後來我一想這樣也好,至少能夠擺脫國內那些人對劉岩的追蹤,畢竟從此以後劉岩這個人就不存在了嘛。這樣的話也就不會找到我的頭上了。但是在我出現在你麵前的時候卻是我故意放出的風聲,為的就是擾亂你們的視線,隻是沒有想到你還是走到了今天這 一步。”

說到這裏馬英俊再次搖了搖頭,這一次不是對自己的失望,更多的是一份無奈。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我都隱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訓練劉岩,我把我的所有故事都告訴了他,哪怕是我從小尿過幾次床,我讓他模仿我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我的說話方式,我的思考方式,我的個人習慣,甚至是一個眼神。他很有天分,在經過兩年的時間裏我真的看到了另一個自己,於是我就讓他代替我回了國。”說到這裏馬英俊扭頭看著葉琛,說道,“隻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回來了。”

說完之後他又把目光轉移到了河麵上,繼續說道:“我當時就知道你回來肯定不會是退伍那麽簡單,因為血刃特戰隊的隊員隻要不死,就永遠沒有退伍這一說。”

頓了一下他自嘲的笑了一聲,說道:“我是個例外,因為我不是血刃特戰隊的正式隊員,因為我沒有完成全部的測試選拔。”

葉琛嘴角動了動,想要說隻要你踏進了血刃特戰隊的門你就永遠是血刃特戰隊的隊員,當初沒有人拋棄你,隻是你不願意留下來。

但是葉琛沒有說,因為他知道,如果讓馬英俊到後廚去當一個勤務兵還不如直接殺了他。他天生屬於戰場,而且是真槍實彈的戰場。

所以他不甘心。

所以他選擇了離開。

所以他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你回來了,我的計劃就全部被打亂了。所以我就要不斷的製定新的計劃,但是我知道你終究會把成功的破壞我的計劃的。還好那個時候我組建的地下團隊把基因藥劑研究了出來,我知道我建立我的理想國度不遠了,所以我就讓你成功的解救了經濟峰會的那些人。”馬英俊說的很平淡,但是葉琛確實越聽越震驚。

最後馬英俊又歎了口氣,說道:“誰知道最後關頭有人背叛了我,把基因藥劑分成好幾份給轉賣了,於是我就開始到處聯係他們,然後想辦法奪回屬於我的東西。”

葉琛現在的震驚已經變得無以複加了,他驚訝的問道:“難道暗河組織根本就不存在?”

聽到葉琛說話,馬英俊笑了笑,說道:“暗河組織是真的存在的,但創建人並不是我,至於是誰,我也不知道,或許是米國政府,也或許……是國內的那些人。”

“不可能。”當葉琛聽到最後一個可能的說話立馬就否決了馬英俊的這個說法。

而馬英俊似乎也沒有解釋的興趣,隻是淡淡一笑。

其實葉琛此時的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震驚的想著,難道真的是國內的那些人?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們才最應該是幕後人不是嗎?他們才是最大的陰謀者不是嗎?

葉琛不敢想了,因為他不知道這個後果將會有多嚴重。

“這也隻是我的猜測,不能作為準確的消息。當然,你也可以認為我是在挑撥你們的關係和拆穿你多年的信仰,但是我想你心裏肯定會有一杆秤的,不然的話你也不會毀掉那個東西。”馬英俊依然還平淡的說著,就像是說一個五關緊的事情一一樣。

葉琛此時的心裏已經無法平靜了,他知道這有可能是馬英俊的離間之策,但是他也知道這件事是真的有可能存在的。

因為……因為暗河組織裏麵百分之八十的都是華夏人。

可如果真的是那些人的話這個陰謀未免還是有些太大了吧?陳天的死,李黃河的死?甚至是在經濟峰會上發生那麽大的事,那對聲譽的影響可是無法挽回的啊。

這一刻葉琛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從這件事裏分辨出真正的善惡了,他就是一枚棋子,一直再被下棋的人操縱著。

沉默許久,二人都沒有說話。

馬英俊再給他足夠的時間分辨這件事裏的真正 陰謀。

他自己也在給自己時間去分辨,但是他也知道自己分辨不出來。

就在他百般心煩意亂的說話他忽然想到了王高飛的話,“你這是踐踏我的信仰知道嗎?”

這一刻葉琛豁然開朗,既然分不出到底真才是對誰才是錯,那又何必去分清楚呢。隨心走,相信自己的信仰就好,不能因為分不清好與壞,善與惡就放棄了自己的信仰,如果真的那樣的話那是對自己信仰的踐踏。

忽然葉琛笑了,他笑的聲音很大,也沒有刻意的掩飾,所以馬英俊很奇怪的看著他,不明白他這是怎麽了。

“你今天約我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葉琛看著馬英俊,笑著問道。

馬英俊有些意外葉琛的表現,但還是說道:“我還是那句話,如果可以,我不想與你為敵,我希望和你並肩作戰。雖然你已經 毀了兩份數據資料,但是我這裏還有足夠的數據資料可是複原完善,隻要你一句話,咱們兩個就能能成為這個世界的造物主,打造出一個我們理想的社會。”

馬英俊說的很有氣魄,但是葉琛卻像是傻子一樣看著他,麵帶笑意。

當馬英俊說完之後看到葉琛的樣子他就知道自己今天來的目的恐怕達不成了。

葉琛說道:“我對你那個成為造物主的理想一點都不感興趣。但是我也知道勸你回頭是不可能的了,所以我希望明天你能把所有的數據資料都帶過了,然後咱們公平的進行一次戰鬥,我贏了,所有的數據資料我帶走,你贏了,你繼續你的造物主夢,我不會攔你,也沒有辦法攔你。”

從葉琛的話裏馬英俊聽出了葉琛的決絕,明天,將會是一場生死戰。

倆人最多隻能活一個。

葉琛走了,但是走之前他丟給了馬英俊一句話:“我隻為我自己的信仰活著。”

這句話讓馬英俊沉默了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