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英俊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葉琛怎麽可能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

不過馬英俊還是說道:“在我得知雲城要競選經濟峰會的事的時候我就開始招人,然後訓練他們,讓他們成為精銳。再然後我就開始著手準備注冊安保公司的事情,我就是想在經濟峰會開始的時候出點力。這也是我離開部隊之後唯一能夠做的了。”

“可是你卻突然回來了,當初我也懷疑過你回來的目的。但是你也知道,像這種高級別的保密任務我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的。不過想明白後我覺得不管你到底是因為什麽回來,隻要我能把你拉到我的身邊,那我們兄弟還是可以並肩作戰的。所以我一直在想法設法的想要招攬你,誰知道你卻一次又一次的拒絕我的邀請。”馬英俊苦笑道。

“你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葉琛皺眉問道。

再次苦笑一聲,馬英俊說道:“告訴你?你那個時候根本就是在仇視我,我說了有用嗎?另外,如果我說我的目的是為了將來確保經濟峰會的安全,恐怕很多人會笑掉大牙把。我可是沒有那個資格的。別忘了,我的背景可是黑的,即使我把猛虎隊員們訓練的再厲害,恐怕他們也不會用的。可是有了你就不一樣了,不管你是否真的退伍,但是你曾經的身份都在那裏擺著,所以有了你的加入他們肯定會考慮的。”

事到如今,葉琛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或許是馬英俊對部隊感情太過深厚,所以就形成了這種類似病態的樣子。

還有一種可能,也是葉琛最不願意看到的可能。那就是他還繼續的在欺騙。硬打硬的辦法行不通,所以他就改打感情牌。

這些因素葉琛都考慮到了,但是他肯定是不會說出來的。

“你很快就會出去了,我希望你出去之後能夠盡快把龍虎集團恢複,然後和錦繡集團還有商英豪一起對抗皮爾和楊飛。”葉琛岔開了話題,直接說道。

“恢複?嗬嗬,恐怕難了。”馬英俊搖頭苦笑道,“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現在龍虎集團的股票已經出現大麵積拋售了吧?我想要不了多久那些大股東肯定也會把手裏的股票都賣掉的。到時候龍虎集團就徹底的易主了。”

“這些你都知道?”葉琛有些吃驚,馬英俊這段時間一直都在拘留所裏,可是這些情況他竟然說的分毫不差。

“我早就料到了。那些老東西目光短淺,肯定會為了自己的蠅頭小利這樣幹的。”馬英俊的臉色變得陰沉了下來,尤其說說到那些老東西的時候。

忽然他又問道:“你不是想知道我為什麽要設計楊飛嗎?我現在可以告訴你真正的原因。”

葉琛眉頭擰成了一團,他在心裏問自己,馬英俊的話到底能信幾分?

“因為你一心想要幫助他振興忠義堂,有他在你就肯定不會接受我的招攬。恰好那個時候那群老家夥又想把手裏的股份給賣掉,然後得到一筆巨資後到國外去頤養天年,享受天倫之樂!”說到這裏楊飛的臉上露出憎恨之色。

接著他繼續說道:“嗬嗬,他們想卷著錢去享受生活,可是我會同意嗎?很顯然不可能,那都是兄弟們拚死賺的錢,如果他們真的把手裏的股票賣了,那龍虎集團就不叫龍虎集團了,龍虎堂也必然樹倒猢猻散。所以我需要力量與他們較量。嘯虎堂原本就是我撒出去的網,如今到了收獲的時間,我自然要收網了。接下來的事情我想你也應該明白了,收獲嘯虎堂的全部力量我需要一個契機,更需要一個人幫我打開這個契機。”

“所以你就選擇了我,然後再利用楊飛讓他去和嘯虎堂鬥,不管輸贏你肯定都能坐收漁翁之利。”葉琛接茬說道,隻是臉色略顯陰沉。

“其實我也沒想到你竟然同意了,我想可能是天意吧。”馬英俊笑著說道。

葉琛撇了撇嘴,也沒有再說什麽。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你有沒有什麽辦法挽留龍虎堂?”葉琛有問道,這個才是他來此的關鍵。

搖了搖頭,馬英俊說道:“很難,我在龍虎堂的位置原本就不是很穩固,加上現在又在這裏蹲了快半個月了,他們肯定已經把我的力量都稀釋的差不多了,不然的話他們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出售手裏的股份。”

沉思片刻,葉琛問道:“你手裏有多少股份?”

馬英俊看了葉琛一眼,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隨手說道:“百分之五十,和他們五五分。如果你想讓我把股份出售給葉知秋的話,你必須答應我一個請求。”

葉琛一愣,沒想到自己剛剛才生出來的想法就已經被他給看透了。他不禁在心裏問自己,這樣的一個人,他真的甘心嗎?

“什麽請求?”葉琛問道。

“讓我加入。”馬英俊盯著葉琛說道,語氣十分的認真。

聞言,葉琛心中一動,但是完全猜不到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見葉琛不說話,馬英俊又說道:“我放棄整個龍虎堂作為交換,難道這個籌碼還不夠大嗎?”

葉琛死死的盯著他,想從他的眼神中看穿他的心思,可是他的目光坦然無比,絲毫沒有退卻的和葉琛對視。

不過盡管如此葉琛也不敢信他,就像他說的用整個龍虎堂作為交換,這個籌碼確實夠大了。問題就在於為什麽他要舍棄自己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基業去換這樣一個充滿危險性的戰鬥旅程呢?

如果說是為了信仰,恐怕還不能夠說服葉琛。

從馬英俊的種種行事方式來看,他就是一個無所不盡其用,不大目的不肯罷休的角色。

隻要他加入了自己這一方,或者說把龍虎集團其中的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出售給葉知秋,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給別人做嫁衣了。

兩者比較,葉琛不相信金錢會輸給信仰。

“這個我不能答應你,我沒有這個權利。”葉琛直接說道。

聽到這話,馬英俊雙手一攤,聳聳肩說道:“那就算了,大不了最後我把手裏的股份也出售掉,有了這筆錢我也可以做很多事,一輩子也夠揮霍的了。”

“你這是威脅我?”葉琛眉頭皺了皺,問道。

“隨你怎麽說,反正我就這麽一個條件,答應不答應你們自己看吧。”馬英俊毫不在意的說道,說完還把臉扭到了一旁,和剛才的嚴肅認真完全顛覆。

盯著他看了兩眼,葉琛起身離去。

馬英俊的性格實在難以捉摸,以前他不是這樣的啊。不過這也更加確定了葉琛不會與他合作的可能,因為他身上存在了太多的不穩定因素。

看到葉琛離開的背影,馬英俊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弧度,露出一個邪魅的笑容。

他在心裏自語道:“李建秋,李黃河,皮爾,楊飛,朱雀門,暗河組織,魔影,嗬嗬,有意思。看來我是蟄伏的太久了,是時候出來動動筋骨了。”

……

葉琛又找到何衛東,說是先不把馬英俊放出去,這個人太危險,性格多變,難以捉摸,存在太多的不穩定因素。

可是何衛東卻告訴他,現在不放人也不行了,他的律師來了,並且拿出了充足的證據,如果還不放人,恐怕會有很多的麻煩。

葉琛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華夏律師竟然也趕上米國律師了。

不過何衛東告訴他,這個律師不是普通律師,他是燕京最高人民法院特約法律顧問,來頭大了去了,得罪不起。更何況楊飛雖然身在現場,但是也沒有什麽犯罪證據。這件事就此作罷吧。

燕京最高人民法院特約法律顧問?這個名頭雖然聽都沒有聽說過,不過葉琛能夠理解。所謂身份其實隻是外衣罷了,重要的是背後的能量。

就像是血刃特戰隊一樣,對外他們隻是520倉庫庫管員,但是實際呢?他們是最精銳的戰士。

可是他怎麽會和馬英俊有所交集?難道馬英俊的勢力也已經延伸到了燕京?直到這時葉琛才發現,他對馬英俊的了解還遠遠不夠。

當天,馬英俊和諸葛飛龍以及那是個猛虎安保隊員全部被釋放。來接他們回去的就是那個所謂的最高人民法院特約法律顧問,以及他帶來的一些人。

葉琛在警局門口目送他們離開,當看到那個所謂的法律顧問的時候他瞳孔猛縮,這個人的眼神他見過。

兩年前在緬甸的一次大清剿行動中有一個國安局特工背叛隊友,最終他的隊友盡數被抓。葉琛等血刃特戰隊成員前去營救,最終清剿了反叛份子,那個叛徒特工成了漏網之魚,完全人間蒸發。

雖然現在眼前的這個人容貌和當初他看的資料上的那個叛徒特工有所不同,但是那個眼神卻是和他一模一樣。

一個人想改變容貌容易,做個整容手術就行了。可是他永遠改變不了自己的眼神,眼睛是心驚的窗戶,從它可以看清楚一個人的本質。

葉琛現在就是這種感覺,他可以十分肯定,這個所謂的特約法律顧問就是那個叛徒特工。

不過他不會說出來,首先是因為這隻是他的一種感覺,沒有證據證明。其次便是他準備以此為突破口搞清楚馬英俊到底有何所圖。

馬英俊笑著和葉琛擺了擺手,就像是老朋友告別一樣。可是葉琛卻無法將他當朋友,陰謀的氣息太嚴重。

不過葉琛也不得不承認,在馬英俊說到信仰的時候他差點就相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