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遠方透著一絲微亮的光芒,渲染著周邊黑夜的雲彩。
“看太陽要出來了。”一個披著較為原始獸皮護甲的魔種士兵指著遠處說道。
“天天站崗,這日出都看膩了。”
“就是,先好好站崗吧,要是再被發現偷懶,今天你就繼續……”
“是繼續站崗還是繼續懲罰苦練?”那人接過話,回頭看看,結果發現身邊的戰友全部消失。
“如果你身邊的隊友突然一下子消失,不管是一兩個還是五六個,記住,那個時候的你們就已經是被獵手盯上的兔子。”救命的記憶瞬間閃過。
唯一一個幸存的士兵,在驚嚇中慌忙逃離暗殺現場,在奔跑的過程中,他還在拚命的在腦子裏尋找救命的教程記憶。
“如果在站崗或巡邏中被發現被盯上,第一時間不要大喊呼救,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尋找最近最好的掩體”
幸存的士兵,一路狂奔;從後方飛來的刀片精準的瞄準他的要害。
很幸運,他跑的是並非直線,背後的那些飛刀幾乎都是“精準”的擦過他的皮膚。
但那有又如何,這些殺手們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在即將天明的夜空下,集體跳上城頭,他們亮出一把長刀,迅速追了上去。
幸存的士兵,立馬拿出打火石,連續摩擦數次才終於把上麵的火油點燃。
他剛一高興起來,心髒的位置便吐出一截冷劍。
幸運的時間終究是到了,又或者說,是運氣輸給了實力。
士兵的臉上掛堆滿了惶恐看著眼前被固定的草堆,就差一步。
(也可能說剛剛好)
他咬牙將手上著火的石頭扔想前方,正中草堆。
“這幫奴隸,難道真的……”
草堆的火焰剛一燃起,周邊的山頭緊接連續的做出統一反應。
站在遠處觀察指揮的首領,思索了一會,小下令:“撤!”
叢林暗處,剛從戰場上撤退下來的人討論複盤著剛剛的戰況。
“我早該跟你說過要用毒,還是劇毒的那種。”
“劇毒,就為了殺幾個奴隸?要不你掏錢,草毒,獸毒和礦毒隨你選。”
“老大,我們明明可以更深的試探一下,為什麽卻突然停住了?”
“你沒發現嗎?邊遠山區奴隸組建起來的軍隊,居然有這麽完整的警戒裝置,雖然裝備很原始,但確是異常的完善。”
“大首領,那你說這會不會是帝朝那邊派過來的?和災荒的叛軍一樣也是計劃的一部分?”
“可能性完全沒有。”
“為什麽?”
“叛軍的武器裝備較為精良,而且地理位置還算可以,如果他們能再努力一點聰明一點,完全能和凜朝首都接壤。
反觀這幫奴隸軍,居然是用最原始的裝備來拚湊組建,而且地理位置要想攻打凜朝,除非在外圍有一支超過十萬人的精銳。”
“老大,那你為什麽不讓我們試探一下他們的實力?”
“因為,能用計,為什麽要用命。”
晨曦過後,陽光升起。
一群逃跑的奴隸,直奔山林。
“怎麽了?”梟鵬奇怪的問。
“外麵有一群人,我們搜查過了沒有武器,看樣子他們是逃出來的奴隸。”
“放他們進來。”
“是。”
山城大門緩緩打開,外麵的人迫不及待的闖進去。
“太好了,終於能好好的活著了。”
大門內,一群衣衫襤褸,瘡痍[yí]滿目的人和魔種逃命般的跑了進去,其中身強體壯的幾個直接推倒旁人,趕緊往裏闖。
“大家慢點,不要急……”看著混亂的人群旁邊的門衛並不感覺到煩厭,反而是耐心的維護著秩序。
人還沒完全進入,站在城牆上的梟鵬,卻感覺到有些不安。
“這幾個人有些不對勁。”梟鵬有些迷惑,雖然沒有理由,但能明顯的感覺到危險信號。
旁邊的士兵看出梟鵬的不安,便安撫道:“老大,我們搜查過了,他們沒有武器。”
“沒有武器我知道,可他們……”梟鵬看著衝在最前麵的奴隸,忽然間想到了什麽要命的事。
“快,派人出去看看前麵有沒有……”梟鵬的話還沒說完,大門的數百米開外樹林裏一群全副武裝的殺手,像野獸的一樣衝殺而來。
最危險的還是,大門還沒有關閉。
“弓弩手!”一聲指揮令下,城牆上的士兵還沒就位,城牆外就飛來數支利箭,目標直插城樓士兵的胸口。
下麵的領頭人大聲指揮:“強弩壓製,快速突擊,搶占城門,快!”
看著外麵的雇傭軍馬上就要殺進來,裏麵的殺手也不裝了,趁關門守衛的一個不注意,一個拳頭直撞他的腹部,守衛直接打到吐血,昏死在地上。
“你們幹什麽?”其餘的人還未弄清狀況,所有偽裝奴隸的殺手紛紛現身,用拳頭對付旁邊的士兵。
“不好了,剛進來的那群人和我們的人打起來,我們的人被打得很嚴重。”
梟鵬旁邊的那人慌忙問:“他們不是沒有武器嗎?”
“他們是沒有武器,可是他們的拳腳比我們的刀槍更厲害。”
“那就用弓弩,射穿他們的眼睛,”梟鵬突然插過話,直接下達命令。
“外麵的交給我,裏麵的就交給你們,記住拉開距離,先用弓弩射殺眼睛,然後瞄準咽喉。”說完梟鵬單手按著城頭上的垛牆撐著全身的力量,側身翻了過去。
城門內所有箭矢對準了卸下偽裝的殺手,緊接一聲令下:“放!”
一時間漫天的箭雨集體衝向搗亂的殺手。
城門外,最先衝到城門前的惡鬼還未碰到城門,一個從天而降的雷電直擊他的頭骨。
“後退!”雇傭兵的指揮官大喊。
那人便倒下後,電光也隨即消失,眾人目光也從死去的屍體上移到了前地方,隻見擋門是個孤身一人的少年。
“就你一個人?”前方的一個殺手用刀指著獨自一人的梟鵬說。
而他卻是淡淡的回應道:“殺你們,我一個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