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陳安雅的自爆,除了夏瑤以外,所有圍觀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震驚,剛戴上耳機監聽的陸顏更是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顧行之雖然也有些訝異,但常年跟各種犯罪分子打交道的經驗讓他做到了喜怒不形於色。
而他身邊的夏瑤,因為在陳安雅開口之前就猜到了對方想說什麽,更是一點都不驚訝。
看著二人連眼皮子都沒有跳一下,陳安雅頓時感覺有些挫敗:“什麽嘛,我還因為你們會多少有些驚訝,這副像是早就什麽都知道的樣子,看著真的讓人很不爽啊!”
夏瑤眨了眨眼:“的確早就猜到了,不然你覺得我們那麽緊趕慢趕的把你叫過來是為了什麽?”
陳安雅小聲嘟囔了一句:“真沒趣。”
夏瑤微微挑眉:“我聽得見,說說吧,把你的犯罪經過怎麽殺的人,為什麽要殺人都說一下。”
陳安雅雙手撐著臉,輕笑道:“既然是漂亮姐姐問的話,我自然是會配合的~”
對於陳安雅的調戲,夏瑤自然當做什麽都沒聽到,也不好奇小姑娘為什麽忽然變化那麽大。
畢竟人有兩幅麵孔是最正常不過的事了,再說了陳安雅也從來沒有刻意偽裝過,要看不出來那才是奇怪。
但秦安澈卻不是這樣認為的,原本黑了一個度的臉更黑了:“別拉關係,把你的犯罪經過那些都說出來。”
看著秦安澈那張好看的臉,陳安雅隻是聳了聳肩也沒生氣:“好看的人在我這裏是有特權的,既然兩位美人都發問了,我自然是不會有隱瞞的全盤托出。
聽到陳安雅的稱呼,在觀察室的陸顏差點沒嚇厥過去,審訊室內的夏瑤輕咳一聲難得的露出了其他的情緒。
不知道是因為怕秦安澈臉再黑一個度,還是玩夠了,陳安雅終於老實的交代:“很少有人知道,其實我算是梁穆的養女,我原本是在外流浪的孤兒,是梁穆把我撿回了家。”
秦安澈眼眸下意識微微眯起,顯然他們並不知道這一層關係,陳安雅卻誤會了,嗤笑一聲發問:“惡毒的養女殺死了善良的養父,警察先生是不是覺得這個故事很經典?”
不等秦安澈回話,陳安雅又問:“你們知道為什麽梁穆的前妻會和他離婚嗎?”
夏瑤回憶片刻後道:“據說是因為前妻出軌梁穆狠下心來離的婚,現在看來故事好像並不是這樣的,對嗎?”
陳安雅頷首:“的確,梁穆的前妻是一個很好的人,她發現了梁穆對我有著超出養女的非分之想,所以才遲遲沒有辦理領養手續,為了我的安全她想要把我送走。”
說著陳安雅歎了口氣:“可惜……她低估了梁穆對我的心思,這個男人寧願設計和自己多年風雨與共的妻子離婚,也不願意把我送走;
為了威脅妻子離婚甚至把她父母給控製了起來,小柔姐是一個好人,可再好的人心中的天平都會最先偏向親近的人。”
“所以,梁穆的前妻選擇了家人,放棄了你?”夏瑤語氣平淡的問。
陳安雅搖了搖頭:“沒有,小柔姐沒有放棄我,在和梁穆離婚後她依舊和我保持著聯係,也問過我想要領養我。”
這次夏瑤沒有一絲疑問:“但是你拒絕了。”
“對!梁穆就是個惡魔!我自己陷入泥潭了不要緊,但我不想那麽好的小柔姐也被他盯上!毀掉名聲已經是那個惡魔看在小柔姐是他的妻子所網開一麵了,如果讓他知道小柔姐抱有什麽樣的想法,那個惡魔會瘋的!”
陳安雅語氣激動,但很快她又恢複了冷靜:“如果你們的人厲害一點,可以發現梁穆的手上不隻手機上的那些照片,他想要控製一個人就會捏住那個人的所有弱點,不會給對方一絲反撲的機會。”
夏瑤點了點頭:“這點我們也猜到了,技術部的同誌已經在破解他的電腦了。”
“不用破解,我可以把所有密碼都交給你們,我隻有一個要求,不要曝光,除了必要的偵案人員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這件事。”
聽著陳安雅篤定的語氣,秦安澈開口:“這點你可以放心,除了偵案人員和涉案者,不會再有第三方的人握著這些資料。”
秦安澈的聲音帶著讓人信服的魔力,陳安雅微微勾起嘴角:“我相信你們,小姐姐能借你的紙筆給我用一下嗎?”
夏瑤沒有多說什麽把紙和筆遞給陳安雅,等對方寫完之後,秦安澈又問:“所以你殺死梁穆的動機是什麽,是因為他長期以來侵犯了你嗎?”
陳安雅點點頭:“是……也不是。”
夏瑤收回紙筆,把寫了密碼的紙折疊起來,輕笑一聲:“那我們就來聊聊不是的那一部分吧。”
陳安雅心情不錯:“好呀,小姐姐想從哪裏聊起呢?”
沒等夏瑤開口,秦安澈道:“你說哪裏,我們就聽哪裏。”
夏瑤附和道:“的確,反正到最後,你願意說的不願意說的,我們都會知道。”
陳安雅點了點頭:“有道理,那就從我怎麽下定決心殺他說起吧~”
夏瑤輕笑一聲:“可以啊,但提醒一下,撒謊可不是好事,希望一會的故事,別像剛才那般謊話連篇了。”
陳安雅臉上的笑意微僵:“姐姐在說什麽啊?我怎麽有些聽不懂呢。”
夏瑤並未回答她的問題,隻是意有所指的問:“聽不懂也沒關係,繼續你的故事吧,我剛才隻是在想惡魔的幫凶該叫什麽呢?”
陳安雅有些苦惱的歎了口氣:“姐姐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聰明呐,虧我還在來的路上費勁腦筋編了那麽一個故事。”
夏瑤笑而不語,就聽見陳安雅歎了口氣語氣有些遺憾道:“可惜了……不過姐姐恐怕猜錯了一部分,我前麵說的都是真的哦,隻是後續的故事不一樣罷了。”
夏瑤頗為同意的點了點頭:“的確。”
忽然她話鋒一轉的問:“畫室裏那幅《拿破侖一世加冕禮》的仿畫是你畫的吧?”
見陳安雅點頭,夏瑤臉上的笑意加深:“果然;你的故事和那幅畫一樣,表麵上一派祥和,實則地底下早已被謊言滲透。”
“小妹妹,我越來越好奇你接下來會講出一個怎麽樣的故事了,希望你……”說著夏瑤停頓片刻後,一字一句道:“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