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夏瑤和安夕諾越看梁穆電腦裏的內容越覺得心驚。

梁穆專門建立了一個隱藏的文件夾存放性|虐待的視頻,視頻文件少說也有幾百個,而每一個視頻都有著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長。

點開那些視頻,夏瑤和安夕諾就看見,梁穆用無數她們沒見過的用具把那些少女捆綁起來,毆打虐待。

什麽皮鞭、蠟燭讓少女帶著項圈學狗叫都是最為輕的了,他甚至用雕刻刀來給抗拒最厲害的少女在皮膚上刻上類似“母狗”的字樣。

而視頻裏的少女大多的眼底都滿是恐懼,還有一部分的則是被下了藥,神誌都難以清晰。

原本安夕諾看過照片覺得還能忍一忍,可如今看到完整的性|虐待視頻,她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幹嘔了起來。

夏瑤起身倒了杯溫水得給她:“小安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剩下的我來看就好。”

安夕諾喝了口溫水,原本蒼白的臉色稍微恢複了一些紅潤:“沒事的小夏姐,我能撐得住。”

“還是先休息一下吧,我也有些難受。”說著夏瑤拿過鼠標,關掉那讓人生理不適的視頻。

安夕諾看了眼夏瑤那張從開始就沒產生過變化的臉,知道她說難受是為了自己一個休息的時間,心中一暖的同時又為自己的無用而感到有些羞愧。

安夕諾低下頭,小聲的道了句:“抱歉,小夏姐是我拖累了進度。”

夏瑤抬手輕柔的揉了揉安夕諾的頭,語氣溫柔道:“第一次經曆這種案子不習慣也是難免的,這沒什麽好道歉的,等熟悉了也就好了,我們都是從這個階段走過來的。”

安夕諾笑著點點頭,隨即看著滿屏的視頻,滿是不解的問:“小夏姐,我不明白,為人師表怎麽能壞成這個樣子啊?”

像安夕諾這種剛出校園沒多久的孩子,哪怕是做了警察聽過無數的案例,也依舊對人性有著一定程度上的美化和不解。

夏瑤也很樂意為這樣的孩子上課:“小安,你這樣想就錯了,壞的不是老師這個職業,而是他這個人。”

“我們不能因為一份看似光鮮、聖神的職業就美化這個人,因為你無法肯定他這個人不會有所貪念。”

“特別是做我們這一行的,遇到任何人、任何事都都要保持平等的對待。”

夏瑤說話的聲音溫柔,語氣有著一股徐徐道來的感覺,手指輕輕又有節奏的在桌麵上敲擊著,讓安夕諾原本難受發悶的心情逐漸好了起來。

安夕諾隻覺得和夏瑤聊天會很舒服,卻不知道夏瑤在聊天的時候對她下了一層心理暗示。

見安夕諾好的差不多了,夏瑤讓她重新點開那些視頻。

逐漸的安夕諾真如夏瑤一開始雖說那般,看多了也就有了免疫力。

正當她慶幸還有五個視頻就能結束的適合,死去的梁穆給了她一個重擊。

從倒數第五個視頻開始,視頻的內容變得完全不一樣了,拍攝的地方看著像是一個地下的畫室。

整個畫室的四周擺放著許多雕刻的作品,等了沒一會,就看見梁穆正拖著一位渾身**麵色驚恐,卻毫無反抗力的少女到正中央,像是擺弄一隻洋娃娃一般,把她擺在了貴妃榻上,還擺了個極為魅惑的姿態。

而視頻內的梁穆在擺放好少女之後就坐在了畫布前,和少女不一樣,梁穆穿著得體,臉上還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圍著的油畫圍裙更是襯托他滿滿的藝術氣息。

若不是看到剛才那詭異的一幕,還真會以為這隻是一名藝術家為了記錄自己作畫時留下的錄像。

單單隻是看了個開頭安夕諾就察覺到這個視頻必定和前麵的那些都不一樣,心中湧出一股不好的想法:“這……小夏姐,我怎麽感覺視頻裏的姑娘已經死了啊?”

“把臉截屏下來發給法醫科那邊甄別一下。”話雖那麽說,但在看到少女的那一瞬,常年接觸屍體的夏瑤就已經認定視頻裏的少女已經死了。

在等待法醫科回複的時候,夏瑤和安夕諾快速的把這一個視頻給看完,看到後麵。

給少女畫完像之後梁穆把少女用鐵絲固定,精心的抹上石膏,做成了人體雕塑,封存在了這間畫室內。

夏瑤輕嘖了一聲,分屏打開剩下的四個視頻,無一例外都和現在這個視頻一樣,當機拿出手機給秦安澈大了個電話。

對麵很快就接了起來:“怎麽了阿瑤?”

聽到秦安澈那道清冽帶著磁性的聲音,夏瑤心中的怒意平複了下來:“電話裏說不清,快來小安辦公室一趟。”

“好。”

秦安澈並沒有過多的詢問到底怎麽回事,把手頭上的事交給陸顏之後就連忙趕到小安的辦公室。

一進門就看到夏瑤和安夕諾麵色凝重的盯著電腦。

察覺到有人走到自己的身後,聞到那股熟悉的木質香,夏瑤哪怕不轉頭也知道來人是誰,正想起身讓開位置就被秦安澈摁了回去。

在夏瑤老實坐在位置上之後,秦安澈也沒有收回手,直接問:“找我什麽事?”

安夕諾聽到秦安澈的詢問,連忙把剛才在視頻上看到的東西都複述了一遍。

夏瑤捏了捏眉心努力忽視肩膀上的熱量,在安夕諾說完之後補充:“我們發現的第一位死者,正好和前麵編號七十九的那個視頻的少女能對應上。”

安夕諾猛的望向夏瑤,瞳孔微縮,眼底是藏不住的驚訝:“小夏姐,你不會把人臉全部都記住了吧?”

夏瑤輕笑一聲:“隻是記住了每張臉的特征而已,等需要的時候把特征篩查出來就行了。”

說著還自我調侃了一下:“我可沒有那麽大的腦容量能一次性記住那麽多張臉,腦子會炸掉的。”

“說的也是。”安夕諾頗為讚同的點了點頭。

秦安澈就這樣靜靜的注視著夏瑤騙人也不拆穿,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可是知道的。

夏瑤從小就被診斷出超憶症,看所有東西都能過目不忘,記住這幾十張臉,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旁人或許會羨慕擁有超憶症的人,但旁人不知道這樣的病所帶來的痛苦到底有多麽的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