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澈:“你認識?”
林柔柔點頭:“對,我認識,那個姑娘是一個孤兒,但她有著極強的美術天賦,所以我資助了她上學,周末的時候會來畫室學習繪畫,我很喜歡那個小姑娘,可我……卻眼睜睜的看著她被封存進了石膏裏。”
林柔柔自嘲的笑了笑,繼續道:“梁穆真的很聰明,從我進入畫室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注意到我了,所以在看到我發現了他殺人的秘密的時候他一點也不驚訝,反而是……很高興。”
後麵的事情,林柔柔並不想回憶,但她已經無路可退了,與其被人挖出來,倒不如她自己全部都交代出來,還能換個自首。
這樣想著林柔柔深吸一口氣繼續道:“其實一開始我是想去報警的,可他帶我去看了他所謂的“藏品”裏麵就有我,他拿這個來威脅我,要麽當他的同夥,要麽他把所有關於我的照片視頻流傳出去讓我身敗名裂。”
林柔柔痛苦的捂著臉:“我沒有辦法,那個時候我的事業正在上升階段,那麽重要的時候,我不能讓這些東西毀了我所有的努力。”
“所以你答應了成為他的共犯。”秦安澈肯定道。
林柔柔嗤笑:“對,我答應了,前提是他把所有關於我的東西都刪了,我本來隻是想要穩住這段時間,然後找機會扳倒他;
可我沒想到,他的手段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惡心,他早就料到我會反水,所以把我父母給控製住了,我不得不繼續為他辦事。”
秦安澈接著問:“你具體都幫梁穆做什麽?”
林柔柔這次沒有猶豫直接道:“以我的身份,篩選出梁穆喜歡的小姑娘,資助她們上學,然後在梁穆需要的時候,把她們帶到梁穆麵前,反正都是孤兒哪怕有一兩個消失了,其中能運轉的手段還是很多的。”
林柔柔冷漠毫無負擔,仿佛人命隻是交易的工具一般這樣的語氣激怒了所有人。
陸顏摘下耳機搓了搓頭發,實在是忍不住的爆了句粗:“草,怎麽會有這種人啊?”
夏瑤嘴角依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撇了他一眼:“都說近墨者黑,其實本質上她和梁穆都是同類人,這點早就能料到了,有什麽好浪費力氣生氣的呢。”
陸顏咂舌:“小夏姐,你和老大不愧是青梅竹馬,說話和做事風格都相差無幾,這句話老大當初也說過。”
夏瑤挑了挑眉,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正好此時秦安澈又開口說話了,陸顏也沒再多問什麽,重新帶上了耳機。
這時審訊室裏秦安澈正在問林柔柔除了給梁穆物色獵物之外還做過什麽。
林柔柔此時已經接近於破罐子破摔的心態了,聽到問題就直接回答:“還負責拍視頻,梁穆有個癖好,在畫那些可憐的姑娘的時候總是喜歡有人在背後負責錄像,既然你們說了在視頻裏見到我,那這件事也自然瞞不住你們。”
吳誌國:“那麽你們名下的那些房產呢?”
這次林柔柔果斷的搖頭:“這一點我是真的不清楚,所所有的房產也都是梁穆置辦的,我們之所以離婚也是為了這些房產,我不知道它們是怎麽來的,隻知道梁穆對這些很重視。”
秦安澈微微蹙眉:“怎麽說?”
林柔柔回憶片刻後道:“當初我也問過梁穆買那麽多房產又不用又不出租拿來做什麽,梁穆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跳腳,警告了我一通後讓我別管那麽多。”
把所有秘密都公之於眾後林柔柔徹底放鬆下來,身體後仰靠著椅背:“其實我早就料到了你們會查到些什麽,也做出了應對的策略,隻是我沒想帶你們警方隻用了一天就把梁穆的事扒了個徹底,我真的很好奇你們是怎麽做到的。”
問完林柔柔也沒等警察回答,自顧自道:“難不成事陳安雅那丫頭和你們說了什麽?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建議你們警惕一點,那家夥嘴裏可沒幾句真話,而且她可是比梁穆更讓人害怕的惡魔啊,天生的壞種。”
說著林柔柔相視會想起什麽似的,高興的自顧自的笑了起來,見林柔柔的話不似作假,秦安澈心中好有了考量,隨即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受害者都在哪裏?”
林柔柔以為他們早就知道了藏屍地點,如今被問到露出一個詫異的目光,但還是老實道:“西郊別墅735號,梁穆在那裏有一個地下畫室。”
林柔柔的話和昨天夏瑤的推測完全對的上,秦安澈當即起身離開審訊室,帶著陸顏和夏瑤還有一隊所有人趕往西郊別墅。
來到西郊別墅,有著夏瑤的助力,眾人很快就找到了被掩藏起來的地下畫室的暗門。
剛走進畫室就看到了那幾座視頻裏出現過的雕塑,看著和被害人臉一摸一樣的雕塑想到裏麵的的確確封存著被害人,就讓好幾位刑警感覺後背發涼。
因為屍體的特殊性法醫科的人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麽下手,主要還是怕一下手就破壞了遺體。
夏瑤站在其中一個石膏像前,回憶裏一下視頻裏的製做經過開口道:“通常的石膏像在20到40cm左右,為的是保持穩定性,要是太薄了容易碎,哪怕是裏麵塞了個人也一樣;
梁穆是雕塑專業畢業的,對於石膏的把握程度自然是早已形成了肌肉記憶,哪怕為了美觀再薄也不會薄到哪去,根據視頻裏的石膏厚度大概推測是在15到18cm之間。”
江宴點點頭:“藝術這種東西你比我們專業,但問題是我們敲擊石膏的時候如何保證屍體不會被破壞。”
夏瑤挑了挑眉輕笑一聲:“誰說一定要敲擊了?有專門的溶液可以讓石膏變軟,但也隻能一層一層的軟化,處理起來會很麻煩。”
“好,我知道了,具體要用的是哪一種溶液,我們去采買。”江宴並不怕所謂的麻煩,怕的隻有死者的屍體無法完整取出,不經意間可能會毀掉重要的線索。
夏瑤搖了搖頭:“不用,從昨天看到視頻的時候我就知道會用上溶液,所以我準備了,那款溶液還挺好用的,就是不好買,就放在我辦公室,一會送你們法醫科去。”
江宴聽罷,也不客氣:“行,謝啦!”
夏瑤輕笑一聲:“不用謝,就當是頭骨的回禮了。”
夏瑤沒有告訴江宴的是,梁穆用來封存受害者的這些石膏,看著和普通石膏一摸一樣,但其實並非是普通雕刻專業所用的石膏,也不是什麽醫用石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