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發現在吃菜的時候,所有菜,隻要是別人碰過的地方她都不會再去碰,並不像她以前那樣,而且基本上所有的菜都雨露均沾的一次。
哪怕是他給她夾的菜,夏瑤也會猶豫片刻才吃下,若是要說是潔癖可大家用的都是公筷,秦安澈下意識的覺得,夏瑤的這個舉動很可能是那八年經曆了什麽才養成的。
吃完午餐秦安澈就去買了單,在回去的路上也一直在思考這這件事,等回到辦公室,他才想起什麽對夏瑤說:“哦對了,你的辦公室已經收拾好了,你盡快搬東西進來吧。”
夏瑤點點頭,指了一下秦安澈的辦公室:“談談?”
秦安澈沒有拒絕,帶著夏瑤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在飲水機裏給她倒了杯水後,半倚在桌旁:“想談什麽?”
夏瑤坐在沙發上,沉默的看著秦安澈,過了會才道:“我不明白為什麽你會在飯局上說那些話,故意顯得我們很親近的樣子,秦安澈你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裏。”
秦安澈原本毫無表情的臉色露出一絲的笑意,他伸手附上夏瑤的臉:“夏瑤你不也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嗎?這是給你想要疏遠我的懲罰,我說過的,除非你找了其他人,否則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放手。”
夏瑤看到秦安澈眼底的偏執,微微側開頭,知道自己勸不動便有些佛了:“隨便你吧,你要是想繼續靠近就繼續靠近,但我不會給出回應,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到時候別怪我沒提醒你。”
秦安澈很滿意夏瑤的回答,他的確有一部分是故意的,要是想讓夏瑤不疏遠他,那他大可以用溫水煮青蛙的方法來煮她。
但那樣要繞很大一圈,作為青梅竹馬相處那麽久,秦安澈自然是知道更加直接的方法,隻要他步步緊逼,夏瑤無論怎麽變,在親人麵前佛係的本性依舊會自動顯露,鐵定會拿他沒辦法由著他做任何事。
過了一會,夏瑤感覺不對勁,細想顯然也發現了秦安澈的圈套,暗罵一聲“有毒”,果然跟秦安澈呆在一起她的神經就會下意識的鬆懈下來,就連那麽簡單的套路她都沒看出來。
還沒等夏瑤繼續惱氣,陸顏就敲門進來,嚴肅道:“老大,剛接到報警,怡樂路那邊的一家畫室發生命案。”
秦安澈連忙切換工作模式站起來:“走,去案發現場,小安你通知法醫和痕檢的人跟上。”
聽到指揮所與人放下手中的事情,跟著秦安澈一起三步並兩步的走出刑偵科,一邊走陸顏一邊道:“死者叫梁穆,男,38歲,離異目前單身,是這家畫室的老板,同時也是畫室的老師,剛被發現在畫室裏身亡的,據說發現時全身**,報警人是畫室的老板兼老師。”
說完陸顏拉開車門想做副駕駛結果直接被秦安澈扔到後座,在車上的時候,看著坐在副駕駛的夏瑤,陷入了沉思。
到達目案發現場後,秦安澈等人走進現場就看見躺在貴妃椅上渾身**的死者,而死者麵前則擺滿了畫架,夏瑤注意到每個畫架上都用美紋膠仔細的貼上了素描紙,甚至每個畫架所對應的凳子上還放上了削好的炭筆。
秦安澈問一旁的輔警:“報案人呢?”
“報案人情緒崩潰,什麽都問不出來,一直在哭,剛剛還哭暈了一次,我們正在努力的安撫。”
秦安澈皺眉:“安撫好了叫我,小安你去查一下死者的身邊的關係網,帶人走訪一下他周邊的鄰居,還有聯係一下他的前妻和在世的親人,二隊的人去調取周邊的所有監控,查詢可疑人物,其餘人和我上去。
“好的,秦隊。”
眾人跟著秦安澈上到二樓案發現場,等技術人員采集好現場的照片後,夏瑤戴上手套拿起其中的其中的一隻軟碳,眉眼輕佻,居然是手削的。
夏瑤放下炭筆,走到其他的幾個位置上,發現上麵放置的炭筆也全都是手削的,她拿著炭筆,就這樣站在畫板的前,對著死者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不遠處的秦安澈看了她一眼,自己也去偵查周圍看看有沒有什麽線索,掐著時間覺得法醫那邊估計初步檢查完,便走過去問:“現在能確定死因嗎。”
“從屍冷和屍斑來看死亡時間是到九個十一小時之間,初步判斷是機械性窒息所導致的死亡;
並且死者心髒的方向有刀痕,應該是死後凶手怕他沒死透又補了一刀,動作幹脆利落,目標方位正確,凶手應該是學過人體結構的。”說著江宴還把傷口給秦安澈看了眼。
接著江宴讓人幫忙把屍體打包起來準備帶回去:“我先回去做近一步的屍檢,這邊交給你們了。”
“OK。”
隨後秦安澈看到夏瑤依舊站在畫板那邊,便走過去問:“你有什麽發現嗎?”
夏瑤帶著他走到畫板的麵前,垂眸盯著畫紙:“你不覺得從這裏看過去,死者所扮演的角色很像裸\模?”
注意到秦安澈投過來異樣的實現,夏瑤笑道:“不要用這個眼神看我好嗎,但凡是學純繪畫專業的人都需要畫人體素描,在外行看來這可能是**\穢的事情,但在我們眼裏畫人體模特隻是為了讓我們更深入的研究人體運動、結構、比例、造型罷了。”
秦安澈點頭:“我知道的,那你畫過多少張人體模特的圖?”
夏瑤觸碰畫板的手微微一愣,眼裏快速的閃過一絲厭惡,但因為頭發的緣故秦安澈並沒有發現:“太多了,數不清。”
“從這些畫架的擺放,美紋膠的粘貼,再到手削的炭筆,我覺得布置這個案發現場的人是學習美術專業的。”
像是為了證實自己的推論,她拿起其中一支炭筆:“看,這筆要是沒點功底可削不了那麽好看。”
說著夏瑤拿著炭筆把手臂伸直:“從我們現在的這個位置,是正對著死者的,我畫畫的時候也向來喜歡坐在這個位置,我在畫人體寫生的時候也向來喜歡坐這個位置,因為可以很清晰的畫出模特的輪廓線條。”
秦安澈沉默的看著夏瑤,隨後說:“你的意思是凶手也有這種愛好?”
夏瑤:“有這個可能,但我或許更偏向於凶手知道怎麽擺放畫架能讓來畫畫的學生知道哪個位置能更好的畫出模特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