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諾鴨鴨給他下了禁令,但是他知道諾淩峰也不是那麽聽話的人,所以安排了個女遊俠跟在諾淩峰身邊,美其名曰“幫助他處理異常雜事”。

這麽被人盯著諾淩峰也不好馬上脫身往韓鮮半島去,而且他仔細想了想,現在他去韓鮮半島的主要是為了就是去救金三胖,金三胖人應該在日本,去日本的路有很多,他也不是一定要從韓鮮半島過去。

諾淩峰偷偷查了查資料,發現浦東聚居區和日本島的聚居區有貿易往來,定期有船往返,或許可以乘這裏的貿易船偷渡過去。

剩下的問題就是如何擺脫父親安排給他的助理了,她真的是很盡職盡責,一刻不停的守著諾淩峰,諾淩峰要吃飯,她給喂著,諾淩峰要開門,她給拉著,她還在他宿舍旁邊也開了個宿舍,晚上諾淩峰一有動靜就跟著出門,生怕他跑了一般。

諾淩峰一問才知道,她的女兒因為資質不夠,無法進入遊俠學院,而自己的父親許諾她兩天裏好好“幫助”諾淩峰,不能讓他離開北平聚居區,然後她的女兒就可以特批進入協會學院了。諾淩峰有些奇怪為什麽是兩天,想想人家為了女兒的前途,既然隻有兩天也能忍了。等兩天過了他在謀劃逃走的事。

可是兩天後趙文雅來了,諾淩峰這才知道父親應該是通知了趙文雅,讓她來看著自己不要跑。

他直接質問趙文雅,是不是接到父親的命令才過來的,趙文雅卻表示很無辜,說隻是剛好最近協會把她的工作調到了北平這邊,所以她才過來的。

諾淩峰才不信有這麽巧的事,估摸著把趙文雅工作調過來的多半就是自己的父親。

如果不是父親心裏有鬼他為什麽要這麽提防著自己呢?諾淩峰有些懷疑自己父親在研究所說的那些話了。但是隨即他又否定了自己,如果這還是自己的誤會呢?如果父親真的隻是為了自己好呢?

諾淩峰心裏有些亂,趙文雅來了之後,兩人就一起住在了母親買的房子裏,諾淩峰渾渾噩噩的在北平待了一個禮拜,而這期間趙文雅卻沒有去工作,一直粘在他身邊,說是新工作還沒安排好,這段時間她可以休息。諾淩峰想懷疑也不知道從何疑起,於是去日本島的事又拖了一個禮拜。

漸漸地,諾淩峰都有點不想再去日本島了,而突然有一天他正在和趙文雅看電視的時候,接到一個了未知電話,接通電話後,他發現而那個未知電話是金三胖打來的。諾淩峰在他們上次在韓鮮分別的時候留了電話給他們,讓他們需要幫助的話就聯係他。諾淩峰不想趙文雅聽到他的通話內容,接到電話後便去了廁所。

“諾大哥麽?”電話裏金三胖的聲音非常急切。

“是我,你們現在遇到什麽問題了麽?”諾淩峰問

“是啊,遇到大問題了,簡單來說,我們現在在日本島遭到了日本黑道的追殺。”

“日本的黑道?”諾淩峰知道日本和大陸不同,雖然日本也有遊俠協會,但是在日本協會的力量是遠遠不及當地黑社會組織的,而且這組織和同為黑道的寫世會聯係也不大,他們是排外性很強且至少在當地實力也不遜於遊俠協會。

“沒錯,也不知道那群喪屍們做了什麽,居然能夠發動日本最大的黑道在各地搜查我們,現在我們這邊接應的人不少都被查出來了,估計用不了多久我們就會被抓到的。”

“你們現在在哪兒?”

“大阪聚居區,諾大哥你能過來麽?我們是在找不到人幫忙了,跟著我的人死了好多。”

“可以,我盡快過去,到了之後聯係你,你們最近躲好,不要被抓到。”

“行,諾大哥,再躲個半個月應該沒什麽問題,但是再久恐怕就不行了,現在他們查的很嚴,我們沒有辦法離開大阪聚居區。”

“知道了,放心吧,我盡快過去!”

“那謝謝了,諾大哥!”

“對了,關於韓鮮半島和我的血液的事情,你沒有在日本那邊進行公開麽?”諾淩峰突然想起來了自己當初就是推測父親是因為金三胖他們知道了自己血液的事兒才屠滅韓鮮聚居區的。

“我嚐試著在網上公開了啊,可是沒有用,無論在哪個網站論壇公布消息,甚至隻是在某條新聞下留言我都做不到,每次都是剛發出來,不到半分鍾就會被刪掉,而且我還因為這個暴露了位置,差點死掉!”金三胖的聲音有些哽咽。

諾淩峰之前就有些奇怪為什麽金三胖到了日本那麽久都沒有任何消息傳來,原來是因為這個,他不知道誰做的,但是他猜現在一定有個組織在時刻盯著互聯網,一旦有關於韓鮮聚居區或者他血液的事出現就立即刪除。

劍骨能做到這種事麽?難道說他已經開始掌控互聯網了麽?真的掌控就罷了,問題是,刪除韓鮮聚居區的事情對他來說很正常,為什麽他要刪除關於他血液的事,或許隻是順帶?諾淩峰無法確定。

“沒有找報紙電視台之類的曝光試試麽?”

“試了,我們安排了人去報社和電視台,但是他們都沒有再回來,所以後來我們就隻好暫時放棄這件事了。”

居然管控到這個地步了麽?諾淩峰沒想到劍骨的心思居然如此縝密。

接著諾淩峰又交代了幾句,便掛了電話,開始琢磨著前往日本島聚居區的事了。

本來諾淩峰是十分信任趙文雅的,什麽事情都會告訴他,甚至他去韓鮮的事都告訴了她,但是這次她來的時機以及兩人一起時她那若有有無得監視一般的眼神,讓諾淩峰不得不懷疑她在暗中聽從父親的話監視著自己。

“二狗,你在跟誰通電話啊,說的那麽久?”趙文雅的聲音在衛生間外傳來。

剛才通電話的時候諾淩峰刻意壓低了聲音,趙文雅應該是聽不到的。

“沒什麽,就是季小茂那家夥最近和二妞鬧矛盾了,找我傾訴傾訴。”諾淩峰信口胡鄒道。

“哦,這樣啊,那你說完就出來吧,別蹲太久沒,小心生痔瘡。”趙文雅笑了一聲道。

“出來了。”諾淩峰收拾了下心情,打開了衛生間的門,兩人又一起回到了客廳看電視。

諾淩峰心裏一直在想別的事,完全沒有心情看,趙文雅和他說話都是敷衍著回答。

夜裏,諾淩峰趁著趙文雅睡著的時候,偷偷的起了床,拿起了自己的腕刃,準備趁著趙文雅睡著的時候離開,可是趙文雅卻睡眼朦朧的也跟著醒了,問諾淩峰要幹什麽,諾淩峰無奈的對趙文雅發射了一枚他悄悄準備的普通的麻醉彈,趙文雅一臉驚訝地表情,剛想要叫出來,諾淩峰卻捂住了她的嘴,連連說著對不起,直到趙文雅暈了過去才慢慢把她放回了被窩。穿好裝備離開了房子,他帶上了不久之前瞞著父母偷偷準備的人皮麵具,準備離開北平聚居區。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後沒過多久,趙文雅就從昏迷中醒了過來,普通的麻醉藥對於她的效果是十分有限的,而她醒來後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打了手機上諾鴨鴨的聯係電話。

諾淩峰本以為自己這次出走神不知鬼不覺,唯一知道的人,已經被自己用麻醉藥弄暈了,沒有個兩三個小時她是無法醒過來的。

可是他卻沒料到,當自己在樓宇見飛簷走壁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身影攔在了自己的麵前。

以諾淩峰現在的速度,即便不用爆音斬能夠趕上他的也沒有幾人,但是眼前的人卻做的到,因為當在諾淩峰前麵的人正是他的師傅——燕三。

“你還是要去韓鮮半島麽?”燕三看著諾淩峰問。

諾淩峰沒有說話,他現在帶著人皮麵具,一說話就暴露了。

“怎麽不吭聲,以為帶著假麵具我就認不出你了麽,大半夜的用踏浪步在屋頂上飛來飛去的人,除了我的徒弟還會有別人麽?還是你不想認我這個師傅了。”燕三嘲諷的一笑。

諾淩峰無奈的取下了人皮麵具:“師傅,您是聽我父親的命令過來攔住我的麽?”

“是啊,師傅也不瞞你了,確實是你父親的命令,他讓我看著你不讓你去韓鮮半島的,還有上次也是,你何苦一定要去那裏呢?那裏又不需要過去。”燕三回答道。

“等等,師傅您說什麽?”諾淩峰突然抓到了什麽。

“怎麽了,我說你何苦一定要去韓鮮呢,那裏又不需要你過去。”燕三回答道。

“不是這句,上麵那句。”諾淩峰催促道。

“是你父親的命令我,讓我看著你不讓你去韓鮮半島的……”

“在下麵......”

“還有上次也是?”

“對,師傅,您說上次也是父親安排您阻止我的?”

“是啊,怎麽了,你父親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騙子,他騙了我!”諾淩峰瞬間想明白了,父親所說的一切應該都是假的。

他本以為師傅當時阻止自己隻是單純的任務需要,畢竟父親是答應了讓自己去韓鮮的,而如果確實是父親的命令,而同時他也接到了阿骸的勸阻,那麽這件事就未免太巧了,巧的像是被刻意安排的一樣。他不想自己去韓鮮聚居區一定是因為他知道那裏發生了什麽事。這樣一切都說的通了,包括金三胖他們無法在網上發布消息的事情,劍骨可沒有能耐控製整個互聯網,能夠控製互聯網的隻有遊俠協會。

他曾經告訴過父親自己對付張子重時采取的手段,那個時候他記得就聽父親提到過要加強網絡管控,看樣子父親是真的做到了。而他之前的推測都是對的,一切確實是自己的父親都知曉甚至參與了的。

諾淩峰幾乎忍不住掉頭再去找一次自己的父親對峙一次,但是他知道即便回去父親肯定還是有一番說辭,到時候師傅又未必會站在自己這邊,母親又完全信任自己的父親,這裏沒有人會相信他說的話。與其這樣,還不如直接去救金三胖更有意義一些,他和父親的帳可以慢慢再算。

“師傅,您一定要阻止我麽?”諾淩峰不想與自己的師傅為敵。

“放棄吧,小峰,會長這次的態度十分堅決。”燕三歎了口氣。

“師傅,您知道韓鮮半島發生了什麽嗎?”諾淩峰突然問道。

“知道啊,不是被喪屍們攻破聚居區麽,師傅知道你自恃功夫高強,可是這不是你一個人能解決的局勢,既然你父親不願意人讓你過去,你又何必趟這趟渾水。”燕三回答道。

“師傅您知道攻破韓鮮聚居區的人就是二七聚居區的喪屍麽,而且不隻是韓鮮聚居區,整個韓鮮半島都已經被他們占領了。”諾淩峰估計自己的師傅是不知情的,便直接告訴了他。

“有這種事?”燕三十分驚訝,但是他看到了自己徒弟的表情,他說的是真的。

“你相信我嗎,師傅?”諾淩峰盯著師傅的眼睛。

“當然相信,你是我唯一的徒弟呢,可是要是按照你的說法,韓鮮半島的事和會長有也關係?”燕三的推理能力也不是說說而已。

“沒錯,所以他才安排你來阻止我,因為他不想這件事泄露出去,我不知道他的最終目的地是什麽,所以我要去查個清楚明白。”諾淩峰語氣十分堅定。

燕三沒有說話。

“師傅,徒弟這趟是勢在必行的。”諾淩峰的聲音十分低沉。

“是麽,明白了,雖然不知道你們父子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如果你查出了很多你不希望看到的結果,你要如何處理?”燕三明白了諾淩峰的決心。

“徒弟不是那種滿嘴掛著正義的人,但是也不希望邪惡如寫世會般存在的那麽光明正大,我不知道父親究竟想要做什麽,但是等到真相了然之後,徒弟會妥善處理的,師傅您放心。”諾淩峰看著燕三的眼睛。

“好,那為師拭目以待。”燕三笑了一下,讓開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