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玄功為無屬性的功法,修煉速度緩慢,修煉出來的靈力中正平和,威能平庸,甚至有些偏弱。

要說此功法唯一的好處,就是無屬性,木火土金水五種靈石,都可拿來吐納修煉,且不損效率。

這無形中省卻了林行止許多事。

那些或是修煉火屬性功法,或是修煉木屬性功法的修士,是經常需要去溢價置換對應功法屬性的靈石的。

這倒也不是說,修煉火屬性功法的修士,就不能用非火屬性靈石修煉了,而是其隻有用火屬性靈石的時候,修煉效率最高。

修士如用異於功法屬性的靈石進行修煉,必然會存在一個轉化的問題,這個問題可大可小,對於靈根資質好的修士,轉化率高,不會有什麽阻礙,對於靈根資質差的修士嘛......轉化率低得足以讓人臉黑。

時間隨著林行止煉化赤元丹,沉心修煉,飛快流逝,日升月落,轉眼就是三日過去。

“呼!”

一口濁氣吐出,林行止周身靈力內斂,一股圓融之意,在他周身經久不散。

他感應著自身再次有所長進的修為,眼中略帶幾分喜色。

這種靈力圓融之感......煉氣期二層,已經到了圓滿境地!

這並未出乎林行止的意料,他先前服用那顆元青丹的時候,就感應到,距離煉氣二層圓滿已經不遠了。

並未耽擱分毫時間,林行止拿起一顆黃元丹,也吞服入腹。

黃元丹的藥力與赤元丹不同,相比赤元丹要溫和得多,他用靈力化開此丹後,如有一道溫潤的流水,散向他的四肢百骸。

煉化此丹藥力,讓林行止頗有種沐浴溫水當中的舒適感,周身漸漸有氤氳靈力滌**一片。

每煉化一道藥力,林行止都能察覺,丹田中的靈力似要壯大,卻已壯大到了極點,無法更加壯大了,於是這靈力向內越發凝練,向外則充斥周身經脈、或是混在體外浮散的一層氤氳靈光中。

三日後的某一刻,林行止覺察丹田的靈力已經壯大到了極限,將周身經脈中的靈力盡數納入丹田,又張口一吸,周身靈光盡數內斂入體。

而他也悍然對煉氣三層發起了衝擊!

噗!

小半個時辰後,林行止周身白氣蒸騰,麵色漲紅一片,幾乎壓製不住丹田中躁動的靈力。

靈力衝擊兩顆幾次境界桎梏後,已後繼乏力,這樣下去無法突破煉氣三層。

他心下一橫,伸手摸向前方,將那瓶下品靈液拿了,去了瓶塞,一口喝下!

咕嚕!

這靈液雖是下品,且一小瓶隻有一口的量,但每一滴靈液蘊含的天地靈氣,都極為濃鬱,一入他的體內,就化作道道靈氣波流四散,大半兒都逸散到體外,但還是有少半殘留體內,被他源源不斷煉化為靈力。

這股源源不斷的靈力,匯入丹田躁動的靈力當中,就見他麵色迅速恢複如常。

又半個時辰過去,林行止身形一震,一股煉氣三層的靈力波動,從他周身四散而出。

他將身前靈石取來,一塊塊捏碎,靈石內的天地靈氣,混著剛才逸散出體外的靈液所化之天地靈氣,在屋內形成一片稀薄的靈霧。

這等人造靈霧,若不趕緊吐納掉,不出一個時辰就會散去。

好在林行止剛突破煉氣三層,丹田猶如傳出莫大吸力的一個空口袋,隨著他放開心神,全力吐納,四麵八方的靈霧如被牽引一般,飛快沒入他的體內。

一個時辰後,屋內的靈霧雖仍有半數散去,卻也有半數為林行止納入體內,而他的修為氣息,也已經穩定在了煉氣三層。

他拿起身前僅剩下的一塊靈石握在手中,仍閉目修煉。

第二日,林行止長出一口氣,就見他吐出的這一口氣微微泛黑,乃是夾雜著他體內丹毒等雜質的廢氣。

這是修士突破境界後的一個好處,喚作靈力淬體,能治療修士身上的暗傷、排除修士體內積累的雜質。

“煉氣三層!”

林行止睜眼,感應著體內較之煉氣二層時候,壯大了一倍有餘的靈力,不勝欣喜。

同時他不禁有些後怕。

幸好,此次機緣所致,準備得較為萬全,不然的話,他真不一定能夠突破境界,而一旦突破失敗,受傷是小,甚至可能修為倒退!

‘日後非得準備足夠的後手,再嚐試突破境界不可。’

林行止暗自給自己提了個醒,便迫不及待,到了院後的校場,試驗所會法術的威能。

......

嘭!

一道烏光從林行止口中噴出,將一道鐵人樁樁身一側,打得炸開一個小洞,那洞前後通透,這一道烏光竟將鐵人樁給生生打穿!

而在這個鐵人樁的樁身上,還有其他深淺基本相同的六七個小洞,皆是有五六寸深。

這個鐵人樁旁,還有一個鐵人樁呈半融化狀,樁身彎曲著,其上可見一道最深處足有寸許的大坑,地上是一灘凝固的鐵水。

“煉氣三層後,青冥氣威能強出不少,但提升並不如火球術、水彈術這類法術多。”

“是青冥氣的威能提升較小,是因為這門法術並非基礎法術,還是這門法術的威能,主要取決修士的體魄強度?”林行止口中自語著,往校場外走去,手中盤著一個赤色的大缽,正是那下品法器玄火罩。

煉氣三層後,他的實力大進,幾種攻伐類的基礎法術,施展起來,威能幾乎比煉氣二層時強出一倍!

青冥氣則隻是提升了四五成的威能,打在鐵人樁上,打在樁體一側能夠打穿,但打在當中,則隻能打出孔洞,無法打穿。

此外,馭使這件下品法器玄火罩的時間,也是大大增加,而且他發覺,以煉氣三層的修為,駕馭法器,消耗的靈力要比他煉氣二層的時候少。

林行止猜測,應當是因為煉氣三層的靈力更加凝練!

來到前院,林行止掃視院子裏一眼,擺擺手,製止了想要和他行禮的侍女小玉,問道:“今日是什麽時候了?是否有人找過我,或是送來什麽東西?”

“回仙師的話,今日是五月初五。”

小玉答道。

“一位自稱古正的仙師,三日前找過您,還有就是悅城客棧送來一大車茅草,那日正好下雨,小玉怕那些茅草打濕了,自作主張,讓他們將大車推到一旁的馬棚裏了。”

說到最後,小玉有些忐忑不安,兩手在身前糾纏在一起。

林行止聞言點頭,到一旁挨著廂房的馬棚中,果然瞧見一輛大車橫在裏麵,上麵堆著滿滿的茅草。

他一道靈力打出,掀飛了車上的茅草,就瞧見那小山一樣的虎屍。

不愧是成了精怪的,久死而不腐,蛆蟲不能生。

在這春夏交替之際,過了這麽多時日,這黑風的虎屍除了當日被那藍衣青年打中的頭臉處,微微有些腐爛,散發著些微臭氣之外,其他部位一如新死時候。

“好,做的不錯。”林行止隨手給了小玉一百兩銀票。

若是沒有這妮子‘自作主張’,讓雨水一泡,這黑風的虎屍狀態必然會更差。

“不敢。”小玉眼前一亮,伸了伸手,卻又縮了回去。

“讓你拿你就拿,這一百兩給你,我再給你兩百兩,你去尋人將後麵校場修繕一番。”林行止將幾張銀票塞在其手中,將之打發出門。

而後林行止站在院中,眺望一陣遠空。

今日是五月初五。

再過幾日就要下裂淵了,時間太緊。

若是能多幾日時間,他有心奔襲數百裏,去到那何家附近,找到孟行真,直接將之給斃了,拿回師父留給他的法器拓木弓。

林行止在院子裏踱步少許,看看黑風的虎屍,想著該如何處置這具虎屍,心中漸漸有了眉目。

參加交易會的前一日,林行止曾去坊市裏的萬寶樓,將銀票兌換成靈石,回來的時候,順帶著去了一趟城主府門前,看了古正所說的那張三家共發的榜單。

榜單上,任務繁多,有一個陳家七長老陳順河求購虎骨的任務,正好與之前那武館之人所言的事對上。

林行止並沒有找陳順河敘本就沒有幾分的舊情之想法,而是這些時日,他在坊市中看過這種初成精怪的妖獸屍身之價值,大概也就是十幾二十塊的下品靈石。

即便黑風是異種,也不會超出這個價格多少,更何況,黑風的虎屍眼下已經不太新鮮,散發著細微臭氣。

一樣東西,當然是賣給有這種需求的人,才能賣出高價。

而這陳順河,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而且早年他從師父處聽說過,這陳順河會製符,且還是一位下品符師,能篆畫下品靈符。

下品靈符在坊市內可是搶手貨,很難得見不說,價格還頗高,便是有靈石都未必買得到。

此次去尋陳順河,最好能用黑風的虎屍,從陳順河處換來幾張下品靈符!

林行止目光灼灼。

沒錯,林行止準備將黑風的虎屍,整具給陳順河送過去。

他以往並未獵到過妖獸,對拆解妖獸的屍身一竅不通。

而這黑風的虎屍頗有價值,他又不能拿來練手,萬一拆解壞了,豈不是砸在手裏了?

那就隻好整具虎屍都送給陳順河送過去了。

料想陳順河那邊,不會不收......

即便其不收,直接送到坊市裏擺攤賣了這黑風的虎屍就是,畢竟陳家距坊市又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