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止暗鬆口氣,若沒有先前與那隻雷鳴蛙交手的經曆,他隻怕要吃大虧!
轟!
咕咕......呱!
一隻雷鳴蛙跳到了距離林行止不到五丈外,其不再躍起,收回被青色光罩擋住的舌頭後,幾乎沒有間隔再次將之吐出!
十幾丈外,另一隻被林行止青冥氣傷到的雷鳴蛙,也是再次躍來,在空中就再次張口發出蛙鳴,舌頭直奔林行止擊來!
兩道烏黑的舌頭,大片毒涎再次襲來!
“哼!”
林行止先被人捷足先登取走靈藥外加禍水東引,又遭受兩隻雷鳴蛙打得狼狽趙家,冷哼一聲,心中怒起,就要祭出蔽天幡應對。
卻在此刻,麵對這那襲來的兩條烏黑舌頭,他突然間神情微動,捕捉到了心中那一縷靈光,福至心靈,至此催動騰蛇寸步。
隻見他的身形騰的一下,飛躍出了七八丈開外,避開了那兩隻雷鳴蛙的攻擊。
轟!
兩道烏黑的舌頭落下,打得地麵頓時炸開,無數落葉泥土朝四麵八方飛濺。
七八丈外,林行止反手祭出蔽天幡。
“黑風!”
這雷蛙沼澤不知是否還有其他修士再在此,需要速戰速決,是以林行止直接就讓黑風出手。
一道黑色旋風中,黑風化作一道黑光飛出,到了那剛收回舌頭的雷鳴蛙近前,輕輕一揮爪。
轟!
虛幻的巨大虎爪落下,將雷鳴蛙直接打入了地底。
可那雷鳴蛙竟是沒死,隻是被蛙軀拍扁了一瞬,又馬上從地下掙脫而出,蹦跳著朝遠離林行止和黑風的方向驚惶逃竄。
另一隻雷鳴蛙也是隨之逃竄,眨眼兩隻雷鳴蛙就消失在了遠處林木見,不見了蹤影。
‘受黑風一爪都不死嗎.......’
林行止眯了眯眼,心中不由得一陣暗驚。
他掃視了一眼周圍的林木樹叢,心中一鬆,吐出口氣,召回黑風,收了蔽天幡,往雷蛙沼澤外掠去。
......
片刻後,林行止麵色陰沉,離開雷蛙沼澤,繼續往裂淵下方飛掠。
此番,損失了一條金蠶絲、兩張木遁符,和體內三成左右的靈力!
想起所得的那株可賣十二三塊下品靈石的青銀草,他才麵色稍緩。
雷蛙沼澤這一趟,好歹是有些收獲的。
那先捷足先登、又禍水東引的修士,著實可惡,自己若本事不濟,隻怕真有可能被那修士坑死再當場......
林行止往嘴裏塞了一顆增氣丹回複靈力,目中冷色一閃。
若是找到此修,哼哼,非得請其到蔽天幡中走一遭不可!
待又往下飛掠出了百餘丈,林行止估摸一番自己所處位置,查看四周。
四周修士的身影時有出現,此地的修士密度,明顯比其他地方要高出許多。
他朝左側望去,隱約能瞧見幾十丈外,有一座內嵌在崖壁內的巨大建築。
“那姓左的女人所說的地方,應當就在這附近了!”
林行止自語一句,飛身朝那建築趕去,心中回想著。
左菱當日所說的,其不慎沾染地陰之氣的地方,在裂淵南端五百二十丈深度左右,一旁有一座陳家布置了陣法的石室,附近有一株粗壯需要多人合抱的樹木......
隨著靠近,林行止發覺那建築是個圓形的堡壘狀,大門敞開著,可見內部是一個寬敞的石室,石室裏麵散發著柔和白光。
而這陳家建築的石室右側七八丈外,是一株極其粗壯的黑色枯樹,斜著長在崖壁上,其上光禿禿的,沒有樹葉,也沒什麽樹枝,隻有一條主幹、三道分叉。
‘就是這裏了,按照左菱此女所言,她就是在這裏受到了陰氣潮汐衝刷,被地陰之氣入體!’
林行止目光一閃,往那石室飛掠而去。
隻見這石室,表麵刻畫著許多流水一般的紋理,左菱曾言,這裏由陳家布置了防護陣法,莫非這流水紋理,就是防禦陣法的陣紋?
林行止落在石室前一截長長的石階上,正好一旁一道黑影也在這時趕到,身形落在這石階的另一邊。
林行止與此人下意識對視一眼,二人同時神情變幻。
‘就是此人!’
雖然之前匆匆一瞥,並未看清那禍水東引之人的模樣,但畢竟剛剛照過麵,林行止瞧見此人,頓時麵色一沉認了出來,幾乎就要動手。
這修士是個中年男修,長相平庸,氣質儒雅,見了林行止後麵上也是一驚,隨即浮現出一絲古怪的笑容,煉氣四層的修為氣息展露而出。
這修士顯然也認出了林行止,心中一絲殺意一閃而過,同時感到一絲驚訝。
此人的修為氣息,之前在雷蛙沼澤的時候,他就清楚感應到了,隻是煉氣三層,竟能在兩隻成年雷鳴蛙的追殺下,毫發無損從那刺蛙灘出來.......有些本事!
這修士心中念頭轉動,對林行止一抱拳:“道友,方才事出從急,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在下陸恭長。”
“貧道天行子。”林行止麵無表情,裝模作樣打了個稽首。
此人既是煉氣四層,那貿然動手,實非上策。
他又不傻,在此人展露修為的一瞬,就已是放棄了出手,至於那禍水東引之仇,來日再報也不遲。
隻是這自稱陸恭長的煉氣四層修士,隱藏修為加入寒星門,下到這裂淵下,其目的......
“原來是天行子道友,久聞大名,如雷貫耳,如雷貫耳!”陸恭長道,說著邁步走入了前方的石室。
“哪裏,陸道友才是威名赫赫,貧道以往就多有聽聞,而今一見,真是聞名不如見麵,陸道友如此大才,定有那築基的一日,貧道提前恭賀陸道友了!”林行止聞言心中暗自冷笑,毫不客氣地對此人回以吹捧。
雖兩人根本不認識,一個想著報禍水東引之仇,一個想著斷絕被尋仇的後患,心中都有直接斃了對方的念頭,但出於各種考慮,都放棄了動手。
是以經過三言兩語後,兩人起碼明麵上也算是熟識了。
與陸恭長並肩進了石室,林行止目光一掃。
石室內兩個修士一男一女,俱是煉氣三層的修為,且都是寒星門的副堂主。
這兩個寒星門副堂主見了陸恭長,俱是起身抱拳,一副與對方很是熟識的模樣。
“陸道友!”x2
“這位是......”石室內那女修看向林行止。
“這位是天行子道友,天行子道友,這是趙晴、盧焚二位道友。”
陸恭長將林行止給兩人互相引薦了一下,就坐到一旁,神情略顯熱切,朝著這兩人出言詢問起來。
“盧道友,黃門主是否說了,今日這陰氣潮汐中裹挾上來的‘陰靈’,分到咱們這邊的,能有幾道?”
“這......黃門主並未明言。”寒沙門一男一女兩個副堂主聞言對視一眼,接著其中那男修盧焚搖頭道。
陸恭長並未追問,而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林行止也進了石室,坐在靠近門口的一個石凳上,又掃了一眼石室內的三人。
這三人提到的‘陰靈’,是何物?
心中雖疑,林行止卻是並未出言詢問什麽,而是將那陰陽子母劍符取出,往裏補充靈力,總歸若是能爭到,隻管爭便是,有什麽用,日後再研究。
之前這陰陽子母劍符,他每次灌注自己三成靈力,灌注了七次才能夠催動一次。
而如今,隨著他突破煉氣三層,隻要他將全身靈力灌注進去,就能差不多催動此劍符了!
靈符、丹藥、陰陽子母劍符、蔽天幡,再加上煉氣三層的修為,他自認便是與煉氣四層修士敵對,也不怵之!
.......
五日後。
這次裂淵之行,不知為何陰氣潮汐來得極其猛烈,九成的修士都死在了裂淵之下!
金翎堂的李恒、陳飛都死在了下麵,金翎堂從裂淵底下上來的,竟然隻有林行止和另外兩人,其他的人都留在了下麵。
出了裂淵上方禁製層的門戶,林行止回到千丈石台上,在此等候了半日,直到門戶關閉,這石台上的修士也隻有幾十人。
“此次寒星門損失慘重,未曾想,這陰氣潮汐會突然如此猛烈。”陳家那煉氣七層的陳鶴凝,目光冰冷的掃了一眼石台上的眾修,搖頭一歎,目中卻是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這麽多散修,死在了裂淵下,這下方的地陰之氣必然能夠補足,甚至還能有盈餘。
此事是他辦成的,若能借此收到天寶府宗家的青睞,能到宗家修行,豈不是一步登天?
築基都未必不可能!
陳鶴凝帶著陳家兩個客卿離去。
林行止與那兩個幸存的金翎堂修士對視一眼,俱是離開了這千丈石台。
外麵的坊市冷清了許多,經這麽一遭,這本就是散修聚集形成的坊市,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恢複過來。
林行止心頭也是有些沉重。
此番他在裂淵下,雖仗著陰陽子母劍符和蔽天幡,收獲不小,更是因玄陰馭寶訣,免疫了陰氣潮汐的傷害,但這麽多的修士一張張鮮活麵孔都死在了下麵,其中還包括帶他入門的故交李恒大哥......
唉!
林行止暗自一歎,不過想起此番的收獲,他心中一震,悲傷散去。
經過在下方陰氣潮汐中捕捉死亡的修士,蔽天幡內的幡鬼數量,已經來到了近百之數,隻差三道修士的生魂,就能湊夠一百道幡鬼了!
此外,更是得了陰靈五道,那些死亡修士的儲物袋無算。
一朝暴富,且那就陸恭長、鱷靜等人都被他誅殺在了裂淵下,他在這邊已經沒什麽事了。
眼下就剩下提升修為這一項!
至於寒星門那裏,他是不準備在裏麵繼續呆著了,這次回到天回城就退出寒星門,專心提升一番實力,待實力無可提升後,便啟程去找孟行真報仇!
林行止回到天回城,回到先前小院給了侍女小玉千兩銀票將之打發走,就隨便在城中買下了一處院子,閉關修煉起來。
之前在裂淵下,他已知曉了這陰靈乃是精純的陰寒靈力所化,可直接服用,有強大的提升修為之效力,在加上那些儲物袋中的丹藥乃至靈液,他準備一舉突破到煉氣四層,再在煉氣四層修至圓滿,用那顆得自左菱的元煞丹衝擊煉氣中期!
春去秋來,一轉眼,就是五年過去。
這五年間,林行止兩耳不聞門外事,隻顧著修煉,不斷地修煉。
五道陰冷,所有儲物袋內的丹藥,都被他服下,讓他順利突破煉氣四層,一直修煉到煉氣四層圓滿!
最後他更是服下了那顆劣等元煞丹,衝擊煉氣五層!
隻是,最終關頭還是功虧一簣,煉氣中期的壁壘實在厚重,他不止衝擊失敗,甚至還受了一些傷。
不過他也是得了些好處,那就是體內經脈被拓寬了不少,丹田內能容納的靈力也比煉氣四層圓滿時候增加了三成左右。
這一日,林行止推開了小院的門,離開了天會城,一路尋孟行真而去。
......
花費了半年時間,林行止多番打探,終於找到了孟行真的所在,準備報當年之仇。
林行止看著眼前熟悉的洞府,神情閃過一絲恍惚。
這是師父趙有道的洞府,他曾經在這裏待了十年。
未曾想,孟行真竟然住回了這裏,若非此次回來,在一個偶然碰到的熟人口中,問出此事,他是斷斷想不到,孟行真會在這裏!
帶著幾分恍惚,林行止走入了師父的洞府,看著覆蓋了所有過去痕跡的大片雜草,他一路來到曾經孟行真的住處。
吱嘎!
推門而入,林行止卻是一愣,就見孟行真竟然已經死在了其住處,且看起來已死去了多時!
卻在這時,林行止感知到一股煉氣四層的強悍修為氣息,霍然回身看去。
“林師弟,你果然回來了,當初我讓孟師弟去殺你的時候,未曾感知到這世上修煉一玄功的人少了一個,我就知道你沒死,今日你果然回來複仇了!哈哈哈,不枉我蹲守五年,今日殺了你,我就能......”大師兄哈哈大笑走出,一副誌在必得的樣子襲來!
“大師兄,原來是你!”林行止神情一沉,麵無表情,青冥氣、陰陽子母劍符攻出,一道金甲符拍在身上,頂著一道厚重的金光甲胄,一手招出了蔽天幡。
轟!
大師兄被青冥氣打退,感知著林行止的煉氣四層修為,不可置信!
大師兄被鋪天蓋地的幡鬼啃翻精心祭煉多年的法器,其修煉了煉體法訣的身軀,被幡鬼撲倒在地!
大師兄煉體法訣被幡鬼破開,遭陰陽子母劍符斬斷身軀化作兩截,又被黑風一爪打入了地下!
交手一息後,林行止看著地上虎爪印中的一灘大師兄的肉泥,收了其生魂之後,召回黑風和眾幡鬼,收起蔽天幡,麵無表情蹲下,翻看大師兄的儲物袋。
聽方才大師兄的意思,莫非其修煉的地玄功,能夠感應到世上修煉一玄功之人的數量?
而且大師兄能夠通過獵殺世上修煉一玄功的修士,增進自身地玄功的境界?
帶著這一夥,林行止從大師兄的儲物袋找出一麵羅盤,這羅盤印證了他的猜測。
此羅盤,喚作‘天寶羅盤’,一經灌注靈力,裏麵就浮現一行行金色小字,林行止一掃這些金色小字,發現這竟是一篇功法!
這是一篇名為‘三玄真功’的功法,其中包含著人玄功、地玄功兩篇煉氣境界功法。
而他所修煉的一玄功,就是這裏的人玄功!
他本來隻從師父處,得傳了這功法的煉氣前期、煉氣中期部分,而這裏就將煉氣後期部分補足了,但他並未有絲毫高興,隻覺心中一片冰冷。
“師父.......”
林行止呆呆坐在地上,良久才緩過神來,吐出師父二字,卻再無以往的親近與懷戀。
據羅盤上的三玄真功所言,所有修煉人玄功的修士,都是修煉地玄功的修士之‘人丹’。
讓修煉人玄功的修士和修煉地玄功的修士朝夕相處、氣息渾一後,每死去一個修煉人玄功的修士,功力都會隔空傳遞給修煉地玄功的修士,讓修煉地玄功的修士都能獲取大量好處!
也就是說,師父收下他們這些弟子,本就是為了其親子、也就是他們的大師兄培養‘人丹’。
若是沒有師父突然身死的事件,他們這些師兄弟沒有一個能夠逃脫,全部都要被大師兄殺掉,成為其人丹,他也不例外!
“按照這上麵所言,三玄真功還有一個天玄功才算完整,而天玄功在天寶府......”
林行止整理心思,收了羅盤,一道火球術將大師兄和孟行真燒成灰。
“三玄真功!”看著天寶府的方位,林行止目光一閃,匆匆離開了此地,往天寶府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