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指甲隨著肢體動作映射出影子。

“咚……咚咚……咚咚咚”

宛如催命符般的敲擊聲一聲聲落在銀桂的心上。

銀桂瞪大了眼睛,幾次差點暈過去。

就在她不知第幾次要暈過去的時候,窗外卻傳來一道笑聲摻雜著說話聲:“銀桂姐姐。”

銀桂一愣,臉色由青轉紅,她立馬就反應過來了自己被耍。

氣衝衝地跑出門就見憐芙正一臉戲謔看她。

憐芙上下掃視銀桂狼狽的模樣,冷嗤道:“銀桂姐姐,我當你多大膽子呢,不想也是個膽小的鼠輩。”

銀桂啞口無言,隻一眼睛幽怨地盯著她。

半晌她道:“所以,我在屋子裏說的那些你都聽見了?”

憐芙點頭,大方承認呢:“對啊,銀桂姐姐真是實誠,還跟我一介‘將死之人’說這些。”

銀桂的臉色青一陣紅一陣,明知是假。

可身體反應卻告訴她,她還恐懼著。

她咬牙切齒卻無可奈何,畢竟她在房間裏說的每一句話,憐芙都聽得真切。

但緊接著她又找了理由寬慰自己。

都怪憐芙資格賤人,明明一點事沒有卻要裝神弄鬼!

“銀桂姐姐,沒有這個膽量就不要做這種事了。”憐芙涼涼道:“虧心事做多了真的會遭報應哦。”

銀桂臉皮抽搐,尾巴微張卻終究說不出什麽。

憐芙見她這副樣子想是已經嚇破膽,恐怕接下來幾天都會安分些吧?

這麽想她便轉身回屋,獨留銀桂留在原地一雙淬了毒的眼睛盯她的背影。

憐芙這個賤人,早晚有一天她要好好收拾,從前至少還算安分,如今可倒好竟是直接蹬鼻子上臉。

銀桂抖著腿扶門框進去,直到坐在**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次是真的下壞她了,以往她幫沈珊月做了多少害人的勾當。

翌日,惠中院。

沈珊月聽完銀桂講述的來龍去脈,臉色黑的像鍋底。

銀桂欲哭無淚道:“夫人您是不知,她居然使詐,奴婢已經秘密執行了。”

沈珊月一拍扶手而起:“豈有此理,她竟敢如此忤逆!”

銀桂眼珠一轉,煞有其事道:“夫人,那小賤人簡直狂妄之極,她居然還說夫人管不到她,夫人如今不是她的主子。”

“什麽!”沈珊月氣的就要來回踱步,“我不是她的主子,那誰是?這個該死的小娼婦!”

銀桂見達到目的便又幫著順氣:“夫人息怒,那小娼婦左右不過在這個府裏,您是這府裏的主子,難道還處置不了一個小賤人?來日方長。”

沈珊月扭頭瞪了一眼銀桂:“你最好不是和這個小娼婦一個心思,否則休怪我不顧念舊情。”

銀桂惶恐道:“奴婢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沈珊月冷哼:“你最好是。”

銀桂隻覺兜頭冷汗,她現在開始擔心憐芙會亂說這件事。

雁暮堂。

憐芙決定親自做一份午膳過去給老夫人。

畢竟承蒙蕭老夫人她如今可算是遠離是非之地。

若不是有老夫人這尊大佛,恐怕她昨日就該被蕭雲昶趕出府了。

來到廚房,眾人見來了這麽標誌的姑娘紛紛感歎。

眼裏是揮之不去的欣賞和喜歡。

這處宅院是蕭老夫人一直以來的住所,鮮少能看見這麽明豔鮮活的人。

他們在憐芙身上看見了以往不曾見過的活潑大方。

看了一圈廚房裏的食材,憐芙最終決定做幾分小食搭配一碗湯。

“姑娘,看你如此年輕竟還有廚藝在身?”掌管廚房的錢嬤嬤好奇道。

憐芙溫和道:“奴自小跟著沈大夫人,侍奉夫人總是要學些的。”

錢嬤嬤誇讚道:“不僅好學,手藝也不錯,我看老夫人八成會喜歡你。”

憐芙抱著臉故作嬌羞:“哎呀嬤嬤,侍奉老夫人本就是分內之事,若能得老夫人賞識也是奴的福分。”

錢嬤嬤滿意的點頭,才藝兼負,又玲瓏剔透,真是個好姑娘。

憐芙忙活半天終於做足了三菜一湯,看似數量多,實則是剛好夠一個人吃。

錢嬤嬤仔細端詳後,滿意道:“果然我沒看錯你,瞧瞧這色相和撲鼻的味道。”

憐芙忙道:“嬤嬤您過獎了,奴實有些不敢當,若不是各位嬤嬤和姐姐在旁邊指點,奴哪能做出這樣的飯菜。”

錢嬤嬤卻道:“快送過去吧,別叫涼了。”

“是。”憐芙將飯菜擺上托盤端走。

蕭老夫人原本正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漸近便睜開。

就見一道纖細勻稱的身影逐漸走近。

憐芙福身:“老夫人,請用膳。”

一旁的蘭嬤嬤瞧著老夫人的狀態就知她沒看清,便道:“老太太,憐芙來了。”

蕭老夫人一聽,疑惑的表情頓時變成眉開眼笑:“是憐芙啊,你怎麽過來了,身上的傷好了?”

憐芙一邊布菜一邊笑道:“多謝老夫人關懷,多虧了老夫人為奴婢輕大夫診治,郎中先生開的外傷藥很有用,奴的臉如今又恢複如初了。”

“那就好,姑娘家的臉可金貴呢。”蕭老夫人笑嗬嗬地從軟榻上下來。

行至飯桌前她道:“蘭華,怎麽今日這飯菜格外香?”

蘭嬤嬤看著憐芙笑。

憐芙道:“老夫人,今日的午膳乃是奴親手烹飪,還不知您的喜惡,全靠了廚房的長輩們指導,還望老夫人不要嫌棄。”

蕭老夫人坐下,眯笑著眼睛看憐芙:“好孩子,你費心給我這個老人家做菜,怎麽會嫌棄?”

聽了這話,憐芙竟是紅了臉。

蕭老夫人越看就越滿意這個兒媳婦,跟那個木頭一樣的兒子在一起真是養眼。

這一頓飯下來,憐芙主動給蕭老夫人布菜、添飯。

“老夫人您可得多吃點。”

一句句地哄下來,老夫人果然比平時要多吃許多。

蘭嬤嬤在一邊看著十分欣慰感動。

蕭老夫人慈愛地看著憐芙,一看恨不得現在是她兒媳,再看就恨不得自己親自娶了。

這麽好的姑娘,一想到自家那塊冰坨子就來氣。

一點事兒都不懂,這麽漂亮能幹的美嬌娘就在眼前,冰坨子竟然還能隱忍到今天。

真是不知趣!

她得想個辦法讓這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