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即便已經解決了這幫人,憐芙卻依舊感覺心裏十分不安。

“主子,您的臉色為何如此差呀?”劉青山滿臉擔憂地望著眼前之人問道。

憐芙搖了搖頭,當著劉青山的麵拿出了那本鳳凰繡的下闋。

僅僅過了一刻鍾,她就將下闋中的內容全部牢記於心。

緊接著,她當著劉青山的麵,直接用火折子將下闋點燃,然後放入一旁的銅盆之中。

“主子!您這是做什麽呀?”看著下闋被毀,劉青山心疼不已。

要知道,那可是黎家的傳家之寶啊!

憐芙臉色陰沉,眼神望向車外,說道:“今天你我買下這本下闋的事情,恐怕很快就會傳出去,到時候恐怕不隻是他們會來搶奪。與其等著他們來搶走,還不如我直接記到腦子裏,這樣就誰也搶不走了。”

聽到這番話,劉青山點了點頭,明白了憐芙的意思。

很快,馬車就停在了浮雲閣前。

憐芙看向身旁的劉青山,說道:“劉莊主,今日真是多謝你了,日後若有機會,我定會前往青崖山莊親自道謝。”

劉青山聞言,趕忙起身,朝著憐芙拱手作揖:“您是我的主子,屬下愧不敢當啊,隻盼主子日後若有事情的時候能想起我劉青山就好。”

憐芙點了點頭:“會的。”

兩人在浮雲閣前簡單交談了幾句之後,劉青山便駕著馬車離開了。

浮雲閣內,青玉將一個人提到了暗室之中。

“噗!”

隨著一盆冷水潑到那人身上,原本昏迷的人瞬間便睜開了眼睛,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著。

“你們到底想幹什麽!我可是烏蘇裏蒙拓,要是你們敢動我,烏蘇裏家族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幫人雖然對付別人的時候心狠手辣,可輪到自己的時候,卻膽小如鼠,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被人害死。

憐芙臉上戴著麵具,蹺著腿坐在他的對麵,說道:“原來是烏蘇裏家族的人,真是失敬失敬啊!”

蒙拓看到憐芙的態度,還以為她害怕了,冷笑一聲朝著憐芙抬了抬手道:“那還不快給本少爺鬆綁,疼死我了!”

然而下一秒,青玉就直接將燒紅的烙鐵按在了他的身上,喝道:“話真多,主子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沒問你就別說話!”

皮肉被烤焦的味道在暗室裏彌漫開來,緊接著是一陣淒慘的叫聲。

憐芙掏了掏耳朵,皺著眉頭厭煩地說:“好吵啊!”

下一刻,青玉拿起旁邊的抹布直接塞進了蒙拓的嘴裏。

過了一會兒,慘叫聲突然停止,憐芙看著眼前昏過去的男人,冷冷地說道:“潑醒他!”

於是又一盆冷水澆了上去。

蒙拓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沒了最初的囂張氣焰,眼裏滿是對眼前之人的恐懼。

“接下來我問什麽你答什麽,沒問你的時候你就不要說話,你聽明白了嗎?”憐芙起身,走到蒙拓麵前說道。

男人忙不迭地點頭,絲毫不敢違抗。

青玉這才將他嘴裏的東西拿了出來。

半個時辰之後,憐芙帶著青玉從暗室裏走了出來,身上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臉色看起來很差。

“真是沒想到,這位樓蘭王爺居然懷著這麽大的野心,竟然妄圖直接取代樓蘭王,然後利用鳳凰繡裏的利器對大昭發動攻勢!”憐芙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

她很慶幸自己當初對那位樓蘭王妃還是留了個心眼。

“師傅!門外來了好多人,還說是樓蘭王妃來找您了!”這是月娘的聲音。

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憐芙的眼底閃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她雖然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行蹤,但沒想到這幫人竟然來得如此之快。

過了半晌,憐芙才開口說道:“我這就去迎接貴客。”

浮雲閣門外,樓蘭王室的侍衛將整個店鋪都圍了起來。

當憐芙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而薑欣和那些她後來收留的男人們都被按在一旁。

“王妃這是何意?為何要對我的人動手?”憐芙裝出一副無辜又委屈的模樣,看著眼前的王妃問道。

樓蘭王妃也不再偽裝了,大步走到憐芙身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是不是買下了鳳凰繡的下闋!在哪,快給我!”

在王妃身旁,憐芙看到了在拍賣會一直跟著樓蘭王爺的侍女。

這個人的主子到底是誰呢?

可是眼前之人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見她沒有回答,立刻就問道:“說話呀!東西呢!”

憐芙看著樓蘭王妃,眼底滿是無奈,她歎了口氣說道:“鳳凰繡下闋確實是我拍下的,原本是想獻給王妃您用來繡補那婚服的,可誰能想到半路上被人打劫了,我還受了傷,剛剛就是在處理傷口呢。”

說著,她將早早就準備好的傷口露了出來。

樓蘭王妃看後,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她表麵上裝出一副擔憂的模樣說道:“你這是被誰所傷?告訴本妃,本妃幫你報仇!”

憐芙心中暗自冷笑,可臉上依舊是一副委屈的表情:“今天本想直接去王府把鳳凰繡的下闋交給王妃,可誰知道被人打劫了,打劫我的人好像說自己是什麽貴族烏蘇裏,還有哈達。他們說,隻要有了這下闋,到時候拿到樓蘭這能製衡天下的利器,就算是王爺和王妃又能如何,所有人都得拜倒在他們腳下。”

聞言,王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緊皺著眉頭,臉上還是有些疑慮:“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憐芙點了點頭:“我剛入樓蘭不久,若不是他們主動提起身份如何能得知?王妃,還是早做打算才是,畢竟這下闋落入他們之手怕是危險了!”

此話一出,原本半信半疑的王妃此時也不敢抱有僥幸的希望。

她瞪了眼憐芙,語氣裏滿是斥責:“還不是你保護不好如此珍貴的東西,真是沒用!”

說罷,她便帶著身邊那侍女匆匆離去。

不過,圍在浮雲閣旁的侍衛並未撤走,可見王妃對憐芙心底的懷疑還未全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