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月笙心跳重了一拍,垂眸沒出聲。
這人太會撩,她得保持清醒。
可下一秒,他就倚在沙發靠背,神情懶洋洋地說:
“但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
“啊?”
“既然全網都知道我們是一對了——”他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懶得掩飾的笑,“不如名副其實。”
宋月笙差點沒反應過來:“你、你說什麽?”
“我喜歡你。”他說得坦然,“而且,我很需要你。”
四目相對,她看得出他沒在開玩笑,可還是忍不住狐疑:“霍北堂,我不信你隻是因為喜歡我才做這些。你到底有什麽企圖?”
霍北堂沉默兩秒,眼中神色微閃,卻隻是笑笑,低聲道:
“沒有企圖,就是喜歡。”
“你撒謊。”
“你懷疑我很正常,”他忽然站起身,靠近她一步,“不過你不是簽了那份對賭協議嗎?”
“……所以?”
“所以你答應了,就能完成。”他嗓音低沉,一字一句道,“宋月笙,我們合作對雙方都有好處。”
宋月笙心頭狠狠一震。
那份對賭協議,她清楚記得條款中“必須完成節目的全周期運營並達到特定曝光量且獲得一個億”,她以為隻是個噱頭,現在聽來,似乎另有隱情。
“你——到底為什麽是我?”她終於問出口。
霍北堂盯著她,卻隻是沉默片刻,然後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因為我喜歡你。”
那一刻,宋月笙心跳像是驟然失了節奏。
她甚至一時間忘了呼吸,隻能仰頭看著他,眼神裏是滿滿的不確定。
“霍北堂,你……”
話未說完,他忽然身子一晃,整個人毫無預兆地朝前傾倒。
“霍北堂!!”
她驚叫一聲,連忙撲過去扶住他,卻發覺他額頭燙得嚇人,臉色慘白,嘴唇發青,幾乎快連意識都沒有。
“霍北堂?霍北堂你別嚇我!你怎麽了?!”
宋月笙幾乎是抖著手撥了急救電話,然後一邊心顫:
“我靠你怎麽突然倒了!你你你不是剛才還好好的嗎?!”
她簡直不敢相信,連忙撥通了陳塘的號碼:“陳助理?霍總昏迷暈倒了,他的身體到底是怎麽回事?!“
陳塘那邊收到消息,立刻讓宋月笙給了地址,馬上開車過來,還打了救護車的電話。
“霍北堂你再堅持一下。”宋月笙皺起眉,立刻開始做急救措施,她冷靜地看著霍北堂的臉,確認霍北堂至少還有呼吸和心跳。
直到救護車呼嘯而來,將他緊急送上車。
而她一路跟著,滿腦子都是他剛才說的那句:
“我很需要你。”
可他到底哪裏需要她?
她突然意識到,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說“愛”。
隻說了,“需要”。
可那種需要,又是什麽——?
醫院長明的燈光下,白色的急救推車飛速地穿過走廊,霍北堂的臉色比從前任何一次都要蒼白,唇角甚至微微發青。宋月笙緊緊跟著,眼裏驚慌未退,心跳卻已經亂了章法。
急診室門“砰”一聲關上,將人擋在門外。
陳塘臉色陰沉地守在門口,不斷打電話調動資源:“國外的專家我都聯係了,可最快也得明天中午到,他們路上至少十七個小時——”
“等不了。”醫生摘下口罩,神情凝重,“霍先生的病情特殊,腦部殘留異物早年壓迫神經,如今情緒波動劇烈、血壓驟升,已經導致他暫時昏迷。如果繼續拖延,不僅會成為植物人,甚至可能失去生命體征。”
“你們不是頂級三甲醫院嗎?怎麽會沒有方案?”陳塘咬牙,拽住醫生的衣領。
“不是不想救。”醫生也是滿頭汗,“他腦中的彈片靠近丘腦,稍有偏差,就會造成不可逆的損傷,我們的專家從沒處理過類似案例。這是要賭命。”
“要賭……”宋月笙低聲念出這個詞,眼神慢慢冷靜下來。
她忽然懂了,霍北堂那天說的“我很需要你”是什麽意思。
不是哄她,也不是假話。
他是真的,需要她。
一個有著隱藏身份的腦科醫生——這個秘密,原以為會永遠掩埋在娛樂圈絢爛的燈光下,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麽快,這麽猝不及防。
她抬頭看向陳塘:“讓我來做。”
“你說什麽?”陳塘一時間以為聽錯了。
“我來給他做手術。”宋月笙眼神篤定,“我能做。不是試試,我有把握。”
陳塘臉色變了,剛要反駁,一道熟悉又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霍父到了,身穿黑色西裝,眉宇間全是壓抑的怒火。姚瓊珊則紅著眼睛,衣著講究卻滿身疲憊。
“人在哪?”霍父沉聲問。
“手術室內,暫時昏迷。”陳塘迎上前去簡要說明情況,末了又加一句,“國外專家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才能到。”
霍母眼裏已泛起淚光,霍父皺緊眉頭,抬眼卻正看到站在一旁的宋月笙。
“你在這做什麽?”
“我來救他。”宋月笙語氣平靜,“沒有時間等了。”
霍母冷笑一聲:“就你?一個靠臉吃飯的流量明星?”
“姚女士。”宋月笙毫不退縮地直視她,“我不是流量,我是醫學院最高分畢業的腦科博士,26歲就進了中樞研究院,三年前才退下來的。”
“你以為我們會信你?”霍母眼神愈發憤怒,眼眶發紅,“北堂那麽重要的命,怎可能交到你手裏?你別逞強,回去拍你的戲——”
“你要是不信,就繼續等國外專家,看他還能撐多久。”宋月笙冷冷打斷。
空氣像被按下靜音鍵。
連陳塘也露出複雜的表情:“她說的……我查過,她確實是曾經的中樞研究院研究員。也是霍總當年特意找她進娛樂圈的原因。”
“你……”姚瓊珊一愣,眼神動搖。
這時候,霍父一直沉默著忽然開口,目光深沉如夜:
“既然你這麽自信,那就一命換一命。”
“什麽?”宋月笙愣了一下。
“霍家不會拿他來賭。”霍父冷聲道,“你若救活他,我霍家欠你一條命。但若你失敗,就把命留下——不是諷刺,是契約。”
宋月笙聽完,沒有絲毫遲疑,點了點頭:“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