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語嫣從化妝間溜出去時,嘴角微微揚起,仿佛已經看到了宋月笙出醜的畫麵。
她特意挑了一件不容易察覺的小破口,等到宋月笙發現時,直播鏡頭已經開了,她根本來不及換衣服,隻能當眾尷尬。
想到這裏,她輕快地回到拍攝現場,臉上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得意。
此時,宋月笙正在被服化師整理造型,她一襲中式婚服,紅綢金線,貴氣逼人,眉間一點朱砂痣,更襯得整個人豔色逼人。劇組裏不少人已經看直了眼,就連導演都忍不住稱讚:“月笙這身造型真是太驚豔了,鏡頭感也很好。”
陸景川站在不遠處,目光緊緊地落在她身上。
他以前從未注意過,宋月笙竟然能美到這個程度。
以前她總是穿著簡單的白大褂,素麵朝天,說話也簡練直接,甚至帶著點疏離感,仿佛與世俗毫無關係。但現在的她,穿著華美的婚服,眼尾微微上挑,帶著一絲淩厲又蠱惑的美感。
那一瞬間,陸景川心底竟生出幾分後悔。
宋月笙不屬於他了。
她如今站在燈光下,光芒萬丈,而他隻能站在一旁看著。
想到這裏,他忍不住走近幾步,語氣刻意放鬆道:“你這身造型挺適合你的。”
宋月笙側目看他,眼底帶著幾分冷淡的審視。
“陸總誇人都這麽敷衍嗎?”她輕笑了一聲。
陸景川一滯。
他感覺宋月笙變了,不再是從前那個對一切都波瀾不驚的女人,她的話鋒帶著些許諷刺,眼神也帶著審視。
他張了張嘴,剛想再說點什麽,宋月笙已經不再看他,而是轉身朝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裏,宋月笙低頭檢查衣服時,目光忽然一頓。
她的眼神瞬間冷下來。
衣服的下擺,有一道極其細小的破口,看似不顯眼,但如果她換上後不注意,走動間很容易裂得更大,甚至在直播中徹底暴露。
她當然知道是誰幹的。
嗬,宋語嫣。
宋月笙目光微冷,嘴角卻緩緩勾起。
“有意思。”
她沒叫人來換衣服,而是直接拿起一旁的針線,精準地在破口處縫了一圈,並且——特意縫得很顯眼。
她倒要看看,等會兒直播時,宋語嫣看到這明顯縫補過的衣服,會是什麽表情。
拍攝現場,直播開啟。
宋月笙從更衣室出來時,劇組裏不少人都在看她。
她氣場太強了,穿著精致的婚服,步步生蓮,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懾人的美感。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裙擺。
上麵赫然有一處明顯的縫補痕跡,在高清鏡頭下格外顯眼。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炸了。
【???宋月笙的衣服怎麽回事?】
【這不會是劇組經費不夠吧?怎麽連主演的服裝都破了?】
【我去,這明顯是後縫的!】
【笑死我了,誰來解釋一下?】
宋語嫣看到這一幕,臉色陡然一變。
她不是特意挑了不明顯的位置嗎?怎麽會……
陸景川的目光也落在那條裙子上,他皺了皺眉,隱約察覺到了什麽。
而宋月笙站在鏡頭前,緩緩抬起眼,看向宋語嫣。
“宋小姐,你的表情怎麽這麽奇怪?”
宋語嫣猛地回神,勉強笑了笑:“沒什麽,隻是有點驚訝……你的衣服怎麽……”
“被人劃破了。”宋月笙語氣淡漠。
劇組眾人:“??”
彈幕:“!!!”
宋語嫣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宋月笙轉過身,讓鏡頭拍到那道補丁,語氣漫不經心:“劇組的服裝一直保管得很好,但我的衣服今天突然被劃破了,很有意思。”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宋語嫣身上,眼神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宋語嫣握緊拳頭,強迫自己鎮定:“可能是無意中刮到了吧?”
“是嗎?”宋月笙勾唇,意味深長地看著她,“那可真是巧。”
直播間的彈幕已經瘋狂滾動。
【臥槽,月笙這眼神太絕了,殺瘋了屬於是!】
【誰幹的?誰敢動宋醫生的衣服?】
【我有點懷疑宋語嫣……她剛剛表情好微妙……】
【不是吧?真的是宋語嫣?】
此時,霍北堂的聲音忽然從一旁傳來。
“宋小姐的衣服被人劃破了?”
宋月笙回頭,看向霍北堂。
男人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冷峻深沉,站在監視器後方,目光幽深地注視著她。
他居然沒有按照醫生的叮囑繼續住院,而是來了片場盯戲。
【臥槽不是說霍總生病了嗎?】
【看來這部劇真是投資的重頭戲,不然不會讓寰宇集團這麽在意!!】
【啊啊啊啊好期待,現場拍攝的直播和戀綜有什麽區別?有什麽區別?!】
【我要看雄競。】
【我支持樓上!】
霍北堂皺眉道:“劇組的安保措施要加強。”
他說完,目光掃過宋語嫣,冷淡地收回視線。
細心的人會發現,霍北堂的手背上甚至還殘留著紮針的痕跡,他的嘴唇有些蒼白,一看就知道大病一場,還沒徹底痊愈。
可即使是這樣,今天的拍攝,霍北堂也出席了。
旁邊有人竊竊私語。
“霍總一般不是會親自來片場盯戲的人啊?難道,現場有誰是霍總的朋友?還是說……霍總難道看上哪個女演員了?!?!”
投資界金主大佬隔三差五出現在劇組,很難不引起這些在娛樂圈混的八卦記者的好奇心啊!
而宋語嫣心頭一沉。
她原本想讓宋月笙丟臉,結果不僅沒達到目的,反而讓霍北堂對她多了幾分懷疑。
陸景川站在一旁,目光幽深。
他本能地感覺到,宋月笙變得越來越不可控。
她曾經是那麽溫和冷靜的女人,可現在——她鋒芒畢露,處處占據上風。
他突然有點害怕。
如果她知道了什麽……
宋月笙卻隻是輕笑了一聲,轉身走到攝影機前。
“行了,導演,咱們拍吧。”
她的語氣淡然又疏離。
可就在她走過陸景川身旁時,低聲笑道:“陸總,你說……是誰這麽討厭我,連衣服都要毀?”
陸景川猛地抬頭。
宋月笙已經走遠。
她的步伐輕緩,卻帶著一股讓人心驚的意味。
陸景川看著她的背影,心頭忽然生出一絲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