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前,那女孩氣不過,扔下一句狠話:“你給我等著,別得意忘形了,我一定把你黑料全曝出來!”
“盡管來。”
宋月笙笑眯眯地揮手告別,絲毫不擔心這點威脅。
她的黑貼早就多到數不過來,要塌房?她現在連磚都沒幾塊了。
等兩人徹底離開,她才隨意揮了揮手,轉身又乖乖回到化妝鏡前坐好。
那全程都不敢吭聲的化妝師終於沒忍住,捂著嘴笑得肩膀直抖,還透過鏡子朝她豎了個大拇指:
“宋小姐,您簡直是我職場嘴替!太厲害了!對付這種人就是要以牙還牙才對!”
宋月笙也樂嗬嗬地衝她眨了下眼:“那你就是我的手替。”
這時,有工作人員提醒:“月笙姐,走吧,要先去和霍總會合,再一起上去開會。”
宋月笙點了點頭,沒什麽異議。
可剛走出門,就看見一張熟悉的、職業化的微笑臉——
“……宋小姐,少爺已經等您很久了。”
是那個隨時隨地都在發“總助癲”的陳塘。
果不其然,寰宇娛樂門口那輛熟悉的黑色邁巴赫京A靜靜地停在原地。
她剛靠近,車門忽然從裏頭被人推開,一條修長挺直的腿緩緩踏了出來。
霍北堂下車,西裝革履,領帶打了半溫莎結,步子不疾不徐地走近,最後俯下身與她視線齊平。
半溫莎結是在正式場合打的一種領結,可見霍北堂也很重視這次的股東大會。
對上宋月笙視線,霍北堂倒是饒有興味:
“緊張?”
“誰緊張了。”宋月笙死不承認,“一個股東大會而已,就算是寰宇集團的對我來說也是笑case。”
“氣勢不錯,繼續加油。”霍北堂點點頭。
他們一起出現在霍氏,立刻引起了周圍人的注視,注目禮格外盛大,到處都是竊竊私語的聲音。
“霍總居然真的帶了宋月笙來!”
“網上說的那些八卦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那是我們寰宇集團未來的總裁夫人嗎?”
“別亂說!宋月笙憑什麽!一個以色侍他人的流量咖罷了!”
褒貶不一的討論傳來,宋月笙毫不在意。
她早就不會為了不想幹的聲音而影響自己了。
內心強大才是真的強大。
宋月笙跟在霍北堂後麵,步伐越走越堅定,當霍北堂摁了專屬電梯,回頭看到身後的女人時,眼底劃過一絲笑意。
他看上的人果然很特別。
“宋小姐,裏麵請。”陳塘做邀請狀,宋月笙於是和霍北堂一起上了總裁專屬的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
霍氏集團,總部頂層會議室。
推開門的那一刻,宋月笙清楚地知道,今天注定不會輕鬆。
偌大的會議室裏坐著一眾股東,西裝筆挺,神色嚴肅。她走進來的瞬間,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或審視,或輕蔑,或冷漠。
果然,這特麽真的是場批鬥會!
宋月笙咬牙,麵不改色地走進去。
霍北堂在她身側,一言不發地陪著她走到主座旁的空椅上。他的氣場沉穩淩厲,一如既往的不可撼動。
“就是她?”一個年長的股東皺眉。
“就是那個在娛樂圈搞流量炒作的小花?霍總,這種女人你也帶來董事會?”另一個冷哼。
宋月笙一字未言,神情卻穩如泰山。
這些人看上去都四十多歲,一個比一個像老狐狸,臉上帶著對宋月笙的審視。
“聽說你在圈裏口無遮攔,采訪裏張口閉口就是對資本的不屑?”
“還有錄音流出,你在片場訓話導演,擺大牌?”
“我們霍氏的代言人,如果是這種品行,那我們是不是該重新評估你的價值?”
宋月笙嘴角輕輕上揚,眼神鋒利如刀:“您是說我不配?”
“何止是不配。”一個股東冷笑,“你這種娛樂圈裏出來的,最多也就是炒炒熱度,今天紅明天糊的貨色。”
“的確,我在圈裏隻是個普通藝人。”宋月笙慢條斯理地說,“但霍氏當初和我簽約,不是為了塑造門麵嗎?現在門麵吸金了,反倒成了笑柄?”
“你可真會說話。”
“那你要不要看看霍氏這三個月的品牌曝光量和市場轉化率?我是怎麽用流量把你們的股價拉高兩個百分點的?”
幾個股東麵麵相覷。
霍北堂終於開口,聲音低冷:“宋月笙是我簽的人,我負責。”
一句話壓住了場。
空氣卻在下一刻變得更凝重。
霍北堂的父母,也來了。
霍夫人走進來,穿著考究的香奈兒套裝,手腕上戴著價值不菲的玉鐲,眉眼裏帶著明顯的不滿。
“北堂。”她開口,語氣不善,“你帶這種人來做什麽?”
姚瓊珊一向以嚴厲教子出名,雖然大家都知道,姚瓊珊並不是霍北堂的親生母親。
會議室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姚瓊珊還在繼續:
“北堂,你年紀不小了,玩一玩也是可以的,但你要記住,你代表的是整個寰宇集團,是我們霍氏的掌權人,你不能玩得太過,太真。”
這話無異於是在施壓。
同時,姚瓊珊看著宋月笙,上下打量,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個商品。
“穿得這麽花裏胡哨的做什麽?”姚瓊珊一看宋月笙就沒有好的印象,陰陽怪氣,“年輕漂亮的確是你的優勢,但除了一張臉,你還有什麽?”
這話宋月笙就不愛聽了。
原本她不是穿這樣的,但這是陳導劇組的要求,一會兒她還要過去進行拍攝,這才做了妝造。
“姚董,你要是這麽不滿意霍氏的項目,不如直接和陳北儀導演說,你看不上他的戲,以及他戲裏的妝造,你和我說是沒用的啊!”宋月笙笑眯眯道。
整個會議室的人都開始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
“你,你怎麽敢這麽和姚董說話!”有人站起來。
宋月笙聳肩:“我說的是事實。我這身份衣服是劇組指定的,姚董不滿意?”
姚瓊珊臉色一下變得有些難看。
她被宋月笙擺了一道,眼神惡狠狠地剜了宋月笙一眼。
這個女人,不簡單!
把她留在霍北堂身邊,以後一定是個禍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