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到底要幾次才能記住我的名字?”喬景深一臉的不滿意。

宋月笙鬆了口氣,穩定了杯子,忍不住狐疑抬頭看他:“你怎麽會在這?”

“想問我怎麽出現在這裏?”喬景深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

“嗯。”宋月笙點了點頭。

【霍:[位置]】

【喬:不喝。】

【霍:現在,去找宋月笙。】

【喬:靠……原來是她。不是,那你呢?】

【霍總:[圖片]】

喬景深點開那張圖片,照片裏是一張京城飛往滬城的機票,背景是候機室一角。

看來人早已動身。

這麽晚了,霍北堂居然還特麽專門訂了飛機票。

喬景深心想自己哥們都做到這個份上了,自己過來幫忙看著點哥們在意的女人,也是應該的。

“所以說……”

喬景深漫不經心地收起手機,轉而看向宋月笙,笑意未減:“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盯著樓下看什麽了?”

“我在……”宋月笙剛要回答,卻無意掃過喬景深身後,神情倏地一僵。

樓下那幫人找了半天,像熱鍋上的螞蟻。

江豪抬頭時,終於瞧見她正悠哉地倚著欄杆喝酒,還旁若無人地聊天。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瞬間湧上頭頂,他帶著人氣勢洶洶地衝上二樓。

江豪對上宋月笙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步步緊逼:“剛才不是很能耐?怎麽現在隻會逃了?”

麵對他的挑釁,宋月笙隻是懶懶地聳了聳肩,眼神中盡是嘲弄:“你懂什麽,這叫戰略性撤退,孫子兵法了解一下?”

“哼!”還沒等江豪發作,他身旁的紅毛便跳出來幫腔:“別不識抬舉,別說你隻是個小明星,就算是國際巨星,得罪了我們豪哥,也一樣得跪著走!”

聽到這裏,喬景深終於抬了抬眼,似笑非笑地掃過圍上來的幾個人,語氣輕慢:“叱吒滬城的豪哥,哪位?”

他話音剛落,江豪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喬……喬總?”

滬城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有頭有臉的人物,見不著也聽得過名字。

江豪雖然平時囂張,但對喬景深,早就從家裏長輩那裏聽過,今天一見,腿都有點軟了。

霍北堂微微頷首,神色淡漠,隨口道:“江家的小兒子?打扮得花裏胡哨,倒是差點沒認出來。”

說著,他的語氣不緊不慢,明顯帶著一種長輩式的俯視。

江豪心裏憋著一口氣,卻也不敢在喬景深麵前撒野,隻能狠狠剜了宋月笙一眼,打算忍氣吞聲。

可他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傳聞——喬景深,出了名的怕老婆,不沾花惹草,今天居然出現在夜場,還護著一個女人?

江豪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轉,頓時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笑得無比下作:“喬總,這是……新招的小情兒?”

“……”

小弟們哄笑成一團,目光調侃地盯著喬景深和宋月笙。

而喬景深嘴角的弧度卻收了幾分,淡淡道:“小豪豪啊,酒能亂喝,話,不能亂說。”

江豪卻根本沒聽出危險的信號,仍笑得一臉猥瑣:“喬總,這點兄弟情也藏著掖著?放心,哥幾個嘴嚴得很。不過話說回來……”

他歪頭掃了宋月笙一眼,厭惡地皺眉:“您這眼光也太差了吧,怎麽看上這種貨色?”

宋月笙聞言,隻淡淡晃了晃酒杯,聲音輕飄飄地開口,字字如刀:

“我看你是腎虧連帶淚腺失控,滿眼都是騷味。”

“你找死!”

江豪氣得臉色鐵青,原本想趁機羞辱宋月笙兩句,結果反被她罵得狗血淋頭,怒火中燒之下,轉而盯上了喬景深,冷笑著試圖拉他下水:

“小明星玩玩就算了,喬總,要是喜歡,哥們給你介紹幾個更懂事的妞……”

“江豪。”

喬景深懶懶打斷了他的話,原本想說“她是霍總的人”,話到嘴邊一轉,改了口:“她是我妹妹,注意點嘴巴。”

妹妹?

江豪一愣,隨即笑得更放肆,完全不信,繼續冷嘲熱諷:“喬總別鬧了,誰不知道你們喬家那點——啊!”

話沒說完,他整個人就被霍北堂一腳踹飛,撞倒一排桌椅,摔得七葷八素。

宋月笙瞪大了眼睛,錯愕地看著來人。

霍北堂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會所裏,會所的燈光打在他身上,格外好看。

而霍北堂收回腿,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江豪,慢條斯理道:

“年輕人酒量不行,就別硬撐,睡一覺挺好。”

“豪哥!”

“豪哥你沒事吧?!”

江豪被一腳踹在後腰,整個人直接飛了出去,重重趴在地上,半天都沒能爬起來。

他的那群殺馬特小弟慌忙跑上來,七手八腳地將他翻了個麵,讓他終於能看清——是誰差點一腳把他踹去見江家列祖列宗。

可當江豪看到來人的一瞬間,他齜牙咧嘴的狠厲表情立刻僵住了,像見了鬼似的,臉色“唰”地一下慘白無比。

他哆哆嗦嗦地抬手,指著正大步朝宋月笙走來的男人,嗓音都劈了叉:

“霍、霍北堂?!!”

他什麽狗屎運?怎麽在這地方也能撞上這個活閻王?!

如果說麵對剛才的喬景深,江豪還隻是忌憚,那此刻,看見霍北堂,他是真的從心底裏發了怵。

在他們這群二世祖的圈子裏,有一個約定俗成的共識:

能躲多遠就躲多遠的,絕對是霍北堂。

不僅僅因為霍家在京城根深蒂固的勢力,要說家族背景,喬家其實也不差。

但怕喬景深的人,更多是因為利益。

而怕霍北堂,是因為命。

霍北堂這個人,從小就瘋。

不喜歡誰,不合眼的事,絕不偽裝半分。

聽說他讀高中的時候,王家的小少爺揚言要帶人堵他。

霍北堂孤身一人赴約。

本來大家都以為他那天凶多吉少,誰料他真就一個人來了——

不過,還特麽的帶了三條狼青犬、五條杜高,還有兩頭壯得跟牛似的藏獒。

那次之後,王家小兒子不僅洗心革麵,還被迫發現了自己異於常人的田徑天賦,直接退學進了青訓隊,後來還幹脆直接躲到了軍營去,不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