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遠的目光從李玄的臉上掃過,李玄瞬間反應過來,看向那位大臣,臉色冷了下來。
“世子可是救駕之功,難道你認為朕的命隻值黃金百兩良田百畝嗎?”
聽著李玄有些發怒的語氣,那位大臣立刻跪在了地上,連聲高呼。
“皇上微臣不敢,微臣隻是覺得世子年齡尚淺,難當此重任,故才有此提議。”
“朕的三皇子在寧遠這個年齡早就已經上戰場出生入死了,寧遠又如何不可呢?”李玄怒氣衝衝的拍了拍龍椅。
“皇上息怒。”看到李玄發火了,下方的大臣立刻跪了一地。
為了不讓大臣們懷疑,寧遠隻好也跪了下來。
看到寧遠跪下來了,李玄心中一喜,目光落在了最前排的丞相身上,下意識便想將手裏的紙條拋出去。
就在這個時候,李玄身後的孫大監突然微微移動了一下,恰好擋在了李玄和丞相的中間。
注意到孫大監的動作,李玄心裏咯噔一下,知道孫大監這是發現他的小動作了。
李玄隻好收回自己的手,伺機再次行動。
“你們不用再缺陣了,朕意已決,決定封寧遠為兵部左侍郎,誰來勸說都沒有用。”
“另外封鎮北軍副將柳青雲為禦林軍統領,即日起便可上任。”
李玄的話音剛落地,柳青雲立刻跪下謝恩。
李玄又陸陸續續封了好幾個寧遠指定的人,眼看著快要將寧遠給的命令完成了,李玄心裏十分著急,這可能是他最後一次接觸百官的機會,他必須要想辦法把消息傳出去。
萬一日後寧遠叫他控製起來,不讓他去見任何人,那他豈不是一輩子要活在寧遠的控製之中了?
李玄不願意當寧遠的傀儡,趁著寧遠不注意,右手微微抬起,準備將手裏的紙條展示給丞相看。
就在他手臂剛剛抬起的一瞬間,李玄突然感覺自己的胳膊猛地傳來了一陣發麻的感覺,下一刻,李玄的胳膊軟軟地垂在了龍椅的扶手上。
他臉上的表情如常,可是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了。
這個時候,李玄才意識到孫大監所說的那種悄無聲息控製人的功夫竟然是真的。
“皇上,我勸你不要冒險,如今,整個大楚都靠著鄭國公府,你惹怒世子有什麽好處?”孫大監用微不可察的聲音提醒李玄。
“我現在會給你解開穴道,但如果你敢亂說話的話,我會當場將你斬殺,如今世子的兵馬就在城外,大不了就是背負一個罵名罷了。”
聽到孫大監這句話,李玄的心中十分後悔。
他開始後悔自己跟寧遠對著幹了,沒想到寧遠在大楚的勢力竟然已經達到了如此的地步。
一眨眼的功夫,李玄頓時感覺自己的右手恢複了正常,他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已經可以動了。
在經過孫大監的威脅之後,李玄再不敢動這樣的心思,隻能乖乖的將剩下的幾個人也一並封賞了。
下方的大臣隻覺得李玄今天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隻有丞相看著李玄皺眉沉思,一整個朝會的時候都沒有說話。
“諸位愛卿,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退朝吧。”李玄說完這句話後,便準備在孫大監的攙扶之下離開。
“皇上,臣有事情要問!”就在李玄準備離開的時候,丞相突然站了出來,叫住了李玄。
李玄心中一喜,浮起了些許希望。
若是丞相能將消息傳出去,或者是能將三殿下和林冰雪救出來的話,或許可以奪回鎮北軍的軍權。
如此一來,便可以抵擋寧遠。
想到這裏,李玄立刻轉過身去看向丞相。
“丞相有什麽事情要問?”
聽到李玄的語氣,寧遠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絲毫不加欣喜的語氣,也實在太明顯了。
不過他並沒有示意孫大監攔住李玄,而是好整以暇地在一旁看著李玄。
“皇上,微臣曾經向您稟報的關於江南一帶賦稅下調的事情,不知道您考慮的如何了?”丞相看著李玄,目光中閃過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聽到丞相這句話,李玄下意識愣了一下,丞相並沒有和他說過這件事,可隨後李玄就反應過來了,丞相這是在試探他。
於是李玄立刻點了點頭道:“朕覺得你說的有道理,所以朕決定答應你的條件,江南一帶的賦稅可以下調,隻不過要注意安撫那些富商和百姓,萬一他們因為這件事而對大楚產生不滿,那可是危害朝綱的大事。”
“臣明白了。”丞相的臉色十分凝重。
看到丞相的臉色,李玄心中一喜,他總覺得丞相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到這裏,李玄的心中鬆了一口氣,他主動扭頭看向孫大監,開口道。
“回寢宮吧。”
寧遠看著李玄略顯輕快的腳步,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百官退朝以後,寧遠徑直去了李玄的寢宮,柳青山跟在寧遠的後麵也一並來到了皇上的寢宮。
李玄已經在孫大監的服飾下換上了平常的衣服,看著身後忙碌的孫大監,李玄再次忍不住開口勸道。
“你已經跟了朕十年了,為什麽要轉而投奔別人呢?難道你對朕就沒有一點感情嗎?”
“服侍了皇上十年,感情自然是有的,隻不過皇上您捫心自問,對手底下的人如何?”孫大監輕笑一聲,“我那個幹兒子小順子,不過就是因為給皇上倒的茶燙了一點,你就讓人拖出去打了幾十棍子。”
說到這裏,孫大監的眼神中閃過一抹回憶之色。
“好好的一個孩子,硬生生被打殘了,到後來半夜高燒不退,就那麽去了。那孩子本來說好給我養老送終的,是皇上斷了他的生路。”
李玄沒想到,孫大監竟然因為一個小太監就投靠了寧遠,一時間有些愣住了。
“不過是一個小太監而已,朕可以再讓許多人當你的幹兒子,甚至可以讓那些人替你傳宗接代。”李玄繼續試圖說服孫大監。
聽到李玄這句話,孫大監的臉上浮起一抹冷笑,正準備開口說話。
“砰!”就在這個時候,李玄的寢宮大門猛地被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