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渾噩噩的過了三天,沈嫿頭一次體驗到時刻,把腦袋提在褲腰帶的感覺。

就像是踩在刀刃上,而刀刃的下麵就是萬丈深淵,隻要一個差錯,直接死無全身。

太刺激了。

“你這黑眼圈是怎麽回事。”

沈嫿拖著疲憊的身子,換上了輕便的衣服,來了溫泉宮。

在純陽驚訝的眼神中,她泡在溫泉裏,一言不發。

賢妃和楊嬪,沒過多久也出現在了這裏。今日是純陽組的局。

她前兩天蹲在自己宮裏潛心鑽研,打馬吊難得的小有所成,急急忙忙就約了人一起來溫泉宮這次她可要一雪前恥。

沈嫿閉著眼,一副極其虛弱的樣子。

純陽推了推她,“你這是怎麽回事?昨天偷牛去了?”

“哪有牛可偷啊?我真的快受不了了,你說太後娘娘她都不睡覺的嗎?怎麽能一大清早的叫我過去品茶?二十多種茶,還讓我閉著眼睛,嚐出他們的味道,我足足喝的肚子都撐了,也沒品出來。”

一說起這兩天的遭遇,沈嫿那可是滿腔的牢騷,在此刻全部迸發出來,那叫一個如數家珍。

賢妃聽完之後陷入了沉默,而楊嬪則是有些疑惑,“都以為你去太後那邊是他很看重你,怎麽這下聽你說來倒不像看中你,像是要整你的意思。”

“誰說不是呢?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要不你試試討好她一下?”純陽撓了撓頭,說實話,她也不知道該怎麽辦?

沈嫿把自己埋入水中,“我能怎麽討好,我根本不知道她的喜好。”

“我記得母後她好像每天早上起來要打一套八段錦,日日如此,風雨無阻的你要不在這上麵想點辦法?”

“打八段錦?”沈嫿反問,“可是太後娘娘不是出身溫家的大姑家閨秀嗎?怎麽早上起來來打八段錦,而不是撫個琴什麽的?”

一直在旁邊聽完了整個來龍去脈的賢妃,突然開口,“你們難道都不知道嗎?太後娘娘當初和先帝鬧的那個事情?”

“什麽事情?”

一說到這種有瓜的信息,其他三人立即圍了上來。

賢妃四周看了看,隨後壓低了聲音。

“就是好像當初先帝迎娶太後娘娘的時候,可以說是一段郎才女貌的佳話,兩人成親之後也算蜜裏調油,但是有一次先帝出門征戰回來,同時還帶回來了一個女子,然後具體的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太後娘娘就和先帝鬧翻了,那位女子沒過多久,也被先帝納了進來。”

“這事兒我也是聽我爹說的,不過據我猜測,應該是當時先帝曾和太後許諾過什麽,太後才會翻臉,而且再也沒讓先帝進過她房中一步。”

沈嫿蹙眉,“許諾?”

“你怎麽知道?”

“就當時太後娘娘曾寫過一句白首負心人,好像明裏暗裏說的就是先帝不講信用,所以我才這麽猜的。”

“天呐,男人的承諾還有這樣的事情嗎?”楊嬪吸了口氣,語氣震驚。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這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信息了。”

沈嫿若有所思。

突然一躍而起,拿起旁邊的衣服,迅速穿戴好,“我還有事,下次再約。”

純陽滿臉懵下意識,就喊道,“你幹什麽去?”

“討好太後去!”

……

“你確定太後娘娘已經在院子裏打八段錦了嗎?”沈嫿小聲問道。

菖蒲點點頭,“奴婢一直守著她,太後娘娘剛出來,奴婢就過來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讓你準備的東西,你準備好了嗎?”

菖蒲點頭,“已經全部準備好了,那些人已經安排在了殿門口,不過小主您這麽做真的不會有什麽事嗎?”

“能有什麽事,大不了最後我裝傻充愣,放心好了,但機會隻有一次,一定得把握住了,好了,走!”

院子裏太後慢慢悠悠的打著八段錦,不斷的調整自己的呼吸。

隱隱約約間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她動作沒停,繼續打著手裏的動作。

八段錦講究的就是一個連綿不斷,氣息尤為重要,絕對不能斷一斷,就是前功盡棄了。

“哈!颯!哈!”

奇奇怪怪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榮太後皺眉,不得已睜開了眼睛。

又調整了自己的呼吸,堅持著想要打完,但奇怪的聲音越來越近,甚至震耳欲聾。

“颯!颯!颯!”

“春桃去看看怎麽回事,外麵怎麽這麽吵?”

春桃猶豫的開口,“太後娘娘,外麵那好像是沈小主,但是他身後又有很多的人,不知道在外麵幹些什麽……”

“哈!哈!颯!”

沈嫿站在一群宮女太監的前麵,紮著馬步,手上不停的出拳收拳,而他身後的宮女太監也照貓畫虎的學著他的一招一式。

“出手哈,收手颯!今天記住你最颯!”

“別問身體是什麽,問問自己想活嗎?”

“……”

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弄來的口號,吆喝聲喊的一聲比一聲大,一聲比一聲齊,不是因為榮太後這邊也沒有什麽人住著,就然非得出來湊這個熱鬧不可,

沈嫿一邊打一邊偷偷摸摸的瞧著殿內人的反應。

但是一眼掃過去,根本沒有看到榮太後的影子。

人呢?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為了讓榮太後看見,結果搞了半天主人公,不知道去哪了,這不全白瞎了。

又是利落的出拳收拳。

榮太後的聲音終於響起。

“你這是在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