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六皇子淩風所統天策軍,即日起並入中央軍,所有軍械物資交由兵部統一調配。”

“淩風革去天策軍統帥之職,欽此!”

淩尊那傲然的聲音在整個現場響起。

他嘴角掛著勝利的微笑,晃了晃手中明黃色綢布,聲音洪亮而威嚴。

聖旨宣讀完畢,淩傲當即哈哈大笑,上前一步指著淩風:

“老六,聽見沒有?你現在什麽都不是了!還不快跪下接旨?”

蓋雲、二傻等人和一眾天策軍將領麵色瞬間慘白。

數萬天策軍將士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淩風身上。

然而,淩風卻依舊是神色淡然,仿佛剛才聽到的不過是一句尋常問候。

他輕輕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平靜地開口:

“二哥,你別以為隨便拿張黃布就能當聖旨來糊弄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校場,“我可不相信父皇會拆散我的天策軍。”

淩尊聞言,不怒反笑,他早就料到淩風不會輕易就範。

“六弟啊六弟,知道你不到黃河心不死。”

淩尊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聖旨:“你好好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吧!”

說罷,他手腕一抖,將聖旨卷起,朝著淩風丟了過去。

明黃色的綢布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飛向淩風。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淩風伸手一抓,穩穩接住了聖旨。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看都沒看,直接順勢塞進了懷裏,臉上浮現出一絲戲謔的笑容。

淩尊一愣,下意識地問道:“你不看看聖旨嗎?”

淩風裝出一副茫然的表情,反問道:

“什麽聖旨?二哥何時給過我聖旨了?”

他微微皺眉,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你這麽汙蔑我,我可是要生氣的。”

這一刻,整個校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淩尊徹底懵了。

他指著淩風,聲音因憤怒而顫抖:“聖旨明明才給你,你居然敢不承認?”

淩風憨厚一笑,攤開雙手:“我真沒見過什麽聖旨,不如二哥你拿出來讓我瞧瞧?”

“你!”淩尊氣得渾身發抖,終於破防,破口大罵:“聖旨不就是在你懷裏嗎?你當在場數萬人都是瞎子嗎?”

淩風搖頭,假意在懷裏搗鼓了一陣,然後一臉無辜地回答:“沒有啊!二哥你是不是記錯了?”

四周不少士兵和低級將領直接懵了。他們清楚地看到,在淩風“搗鼓”的時候,那明黃色的綢布從他懷中露出來好幾次,可他居然敢如此明目張膽地說沒有。

然而這些人身份低微,誰敢在這種時候指正一位皇子?

蓋雲在旁看得目瞪口呆,他從未見過自家殿下如此...厚顏無恥。

但轉念一想,這或許是眼下唯一的應對之策,不由得在心中暗暗佩服。

就在這僵持時刻,兵部尚書梁策成忽然從淩尊身後站了出來。

他雖然畏懼淩風,但此刻必須表明立場。

“六殿下,”梁策成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顫抖,“你好歹也是堂堂皇子,聖旨不就在你懷中嗎?你竟敢不認?”

淩風原本帶著笑意的表情立刻陰沉下來。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鋒般掃向梁策成:

“梁尚書,你哪隻眼睛看到的?”

梁策成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但他已經站了出來,再無退路。

他硬著頭皮,提高了音量:“本官兩隻眼睛都看到了!在場數萬人也都看到了!”

淩風咧嘴一笑,那笑容冰冷而殘酷。

下一秒,沒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隻聽“錚”的一聲龍吟,一道寒光閃過。

梁策成的話戛然而止。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巴還保持著說話的姿態,但頭顱已經與身體分離,滾落在地。

鮮血如噴泉般從脖頸處湧出,在秋日的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目。

那顆頭顱在地上滾了幾圈,最終停在淩尊腳邊,兩眼依然圓睜,仿佛至死都不敢相信發生了什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住了在場所有人。

就連久經沙場的蓋雲也倒吸一口冷氣,更不用說那些鎮西軍士兵了。

這可是兵部尚書啊!

淩風卻依舊雲淡風輕,他緩緩收刀入鞘,仿佛剛才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他目光掃過全場,一字一句地問道:

“現在,誰還看到本宮藏了聖旨?”

校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秋風卷起幾片枯葉,掠過梁策成尚未冷卻的屍體,帶起一絲血腥氣。

淩尊和淩傲麵色慘白,他們身後的鎮西軍士兵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淩風的狠辣果決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他竟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著數萬人的麵,斬殺朝廷二品大員!

“六弟,你...你竟敢...”

淩尊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淩風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得可怕:“二哥,梁尚書汙蔑本宮,謊稱有聖旨,其心可誅。本宮身為皇子,處置一個汙蔑皇族的逆臣,有何不可?”

他向前邁出一步,目光如炬:“還是說,二哥真的認為,你隨便拿張黃布,寫幾個字,就能稱之為聖旨?”

淩尊張口欲言,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從未感到如此無力,聖旨確實是真的,但現在它就在淩風懷裏,而唯一敢指證的梁策成已經身首異處。

淩傲強作鎮定,厲聲道:

“淩風,你殺朝廷命官,違抗聖旨,這是謀逆大罪!”

聽到這話,淩風轉頭看他,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四哥,你和二哥聯手做局的時候,就沒想過一個問題?”

淩尊和淩傲忍不住相視一眼,皺起眉頭。

“所謂一力降十會!”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的奇謀妙計都不過是花拳繡腿。”

“二哥的確給我聖旨了,可我就睜眼說瞎話了,如何?我說沒接到聖旨,你們誰又能證明我在胡說?或者……”

他頓了頓,語氣陡然森然無比:“你們誰敢上前指證?”

淩尊瞳孔一陣收縮,心頭劇震的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淩傲氣得渾身發抖,卻無可奈何。

一切就如淩風所說,聖旨就在淩風懷中,可誰敢去搜他的身?

淩風不再理會他們,轉身麵向天策軍將士,聲音陡然提高:“打開庫房,天策軍領取兵器!”

“是!”

數萬人齊聲回應,聲浪震天。

淩傲頓時大驚失色,下意識的就想命令鎮西軍動手。

可他才剛張嘴,淩風那滿是殺意的眼神就已經落在了他身上。

那眼神,仿佛隻要他敢開口說一個字,便會被千刀萬剮一般。

而就在淩傲猶豫的這刹那,無數的天策軍士兵已經魚貫而入,進入了庫房。

這一刻,淩傲知道,為時晚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