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牛說話的時候臉都紅了,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還搓了搓手。

也不曉得這到底是咋回事兒,英華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懷裏的娃兒也塞到了他的手中:“我們二牛現在啊,人是比起以前的時候老實不少,不僅如此,說話的時候也跟我溫柔多了,這都多虧了,娘娘您啊!”

若不是先前的時候明月兒最先給村裏弄這個什麽婦聯,什麽居委會組織。

現下還是有很多的婦人在家裏找不到自己的自身價值,抬不起頭,畢竟原來,大家夥兒都隻曉得悶頭苦幹。

能多開一點荒地,就能多種一點,全都是要靠著自己的勞作來換取財富的。

現在,可不是了。

不僅僅是在明月兒的提議之下,女子們也知道自己該找正當的行業,不僅僅是靠著勞動力才能賺錢這麽一回事兒,更有甚者,也懂得了這男女關係並非是夫唱婦隨。

作為丈夫理應疼愛自己的妻女,就算是生的是女兒又能如何,照著現在的形勢發展下去,誰能保證女兒就一定沒出息了?

“我們打算明年啊給村裏這邊種上些金絲楠木,據說這木頭貴得很,朝廷又極其看重,我們都是莊稼人,旁的忙也幫不上,這些活兒,力所能及的,能做一點這不就算一點了麽。”|

杜村長搓了搓手憨厚老實一笑,看著明月兒說道。

其實村裏種植什麽,明月兒和元卜都是大力支持的。

畢竟現下拓展開了思路,大家也都明白,僅僅隻是靠農作物,靠糧食,不足以讓一個國家繁榮富強的。

想要成為泱泱大國,必須也得是要物質豐富,自給自足才是。

吃飯的時候,賴子這小滑頭就還像是以前似的,嘴碎個沒完,一個勁兒叭叭叭的說著。

許成和他,倆人一唱一和的,就像是在那表演單口相聲似的。

“我看你這嘴啊,不出去賣檔的,就虧了。”

明月兒從桌上撿起了一粒兒花生米朝著賴子的身上直生生的砸了過去。

賴子滿是不服輸的將頭別過一邊兒上去,“你這話說的,那可不就小瞧人了,這要想當好郎中也得嘴上功夫了得。”

原本,明月兒還甚是不理解,這給人看病就診跟這嘴皮子利索有啥關係了。

經他後來的解釋,她這才幡然醒悟。

有些病患,大多數人都是自己的心裏結成了一個疙瘩,原本就是一個小事兒悶在心裏久了也沒人訴說這不就病了麽。

沒想到這小子的意識還蠻超前的,竟是都快要趕上人家心理醫生的活兒了。

在一片歡聲笑語之中大家吃好了晚飯,護送著明月兒和元卜回家去。

那小院兒裏又是一會會的功夫,湊集了一大幫的人。

為了歡迎明月兒和元卜回來,朱榮專程上山了一趟,提溜著一大串的山雞美味從外頭進來。

“陛下和娘娘常年在宮裏,我想,是吃不到咱村兒裏這些美味的吧。”

朱榮的臉上還一臉的得意洋洋,他嫻熟的將山雞給放下,動手便要開始擇洗。

沒曾想,一旁的劉思年卻低哼了一聲,嘴裏喃喃著:“這話你可就說錯了,這段時日以來,陛下和娘娘在宮裏用膳的次數,那可是屈指可數的。”

聽著阿年的這語氣更像是要跟人告狀傾訴似的。

不過事實上確實如此,明月兒和寧王妃忙活著要拯救外麵的那些姑娘們,還得忙活著自己手頭上的活兒。

一天天的,在宮裏麵基本上都見不著她倆的人影兒。

可憐了小世子才剛剛出生,天天就隻能和乳娘待在一起……

“我這給收集了一籃子的山雞蛋,這可是好東西,若是,若是娘娘和陛下啥時候要走提前和我說一聲,我給山雞蛋拿來,回去京城你們可是吃不到這些的。”

朱榮將那山雞穿起來放在火堆前麵烘烤著。

明月兒下意識的回頭和元卜互看了一眼。

聽說之前的時候村裏人給朱榮也說過一個媳婦兒,結果倆人沒過到一塊兒去。

他這人也沒啥愛好和追求,就是每天打獵,出去逛逛打個野味兒啥的,雖說是能做得了一手好菜。

可這天底下哪個姑娘能受得了他這般的沒有上進心呢。

“你倒是不如去軍營裏,做個夥夫。”

元卜忽的像是想到了什麽,轉過身來一臉凝重的看著朱榮問道。

仔細說起來,這夥夫在軍營裏的顛勺兒的大廚,可不是一般人,誰想去做就能去的。

首先得廚藝過人這便是不用說了,這還得有別的過人之處,畢竟夥夫也都是有軍銜的。

否者要是行軍出動的時候,這跟不上趟可不就完犢子了!

平日裏除了做飯之外的空閑時間都是自己的,這是上哪兒也找不來的好差事啊。

誰料,這朱榮卻搖搖頭,大手一擺,幹脆利落的說道:“這差事我可做不來,我覺得,就像是我現在這般就蠻好的,陛下和娘娘就不用為了我的事兒操勞了。”

叫劉思年和小六怎麽都想不明白的是,這麽一個小村兒裏,究竟是有什麽好的,有什麽魔力,能讓大家來了之後一個個的,都並不想走了?

明明外麵的天空更加的開闊,非要將自己囚禁在這麽一個小山村裏?

“我看他們肯定是因為先前的時候就沒去過京城,所以不曉得咱們那有多麽的好。”小六若有所思一番後,看著阿年說道。

劉思年也不禁一手托腮,深吸了一口氣後幽幽說道:“若是京城不好的話,怎麽可能那麽多人每天往京中湧入,今年的人比去年往年的都翻了一番呢。”

“何必這麽說,人各有誌。”

明月兒聽到了兩人的小聲議論,不禁回眸瞥了他倆一眼,說道。

確實是如此,有人就喜歡一襲布衣穿梭在山林野地之間,有的人在乎的是錦衣玉食,富貴滔天。

不管是哪一種都是自己的追求,都沒錯。

“重要的是,能被誌同道合的人所欣賞。”元卜深情的凝視著一側端坐著的人兒,手撕下了一大塊的雞腿,放入她的盤子裏。

“不是吧,每次雞腿都給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