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妃眉飛色舞的同明月兒展示著,這兩天從宮裏,外麵搜集來的那些繡品。

還有坊間一些手工活兒做的不錯的紙鳶等等的小玩意兒。

“這都是下麵的人找來給小世子玩兒的,我一瞧,這可不是凡物啊,瞧瞧這蝴蝶給做的,真的似的!”

似乎是認識了秦卿之後直接打開解鎖了寧王妃的新世界,她對外頭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原還以為,這天底下也恐怕是隻有京城的東西最好……

實際上是她眼界兒膚淺了,這下麵的城裏,鄉裏還有好多手工活兒做的不錯的手藝人呢。

寧王妃這一回算是真真的認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其實並非是外麵鄉裏人做的東西不好,做的差,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一身才華被埋沒了!”

這話說的,就連一旁的元卜都表示十分的讚同。

四個人分成了兩股勢力……

嘿嘿。

元卜和寧王則是負責一些軍機要事等等,但,像是如何管理朝中做買賣生意這一塊,看著她倆打理的井井有條,小事業做的風生水起,元卜也索性放心大膽的全權交給了她們去做。

不過麽——

“若是需要大肆的撥款,動用國庫這件事上,得經過內臣的商議。”

元卜看著她們二人幽幽說道。

明月兒卻不以為然的巧然一笑,說道:“臣妾根本用不著動用國庫,和寧王妃二人的體己錢,夠用了。”

哪兒有那麽容易輕巧的買賣,低成本高收入?

實際上背地裏,明月兒已經開始著手準備流水線生產等等,像是這宮裏的,浣衣局都給改了。

統共,這最要緊的主兒也就隻有她和元卜二人,洗衣裳這種事,兩三個宮女完全是夠用的了。

畢竟那錦緞華綢的,明月兒交給一般人來洗也不放心,好歹是一國之君該有的體麵是不能少的。

除非是特別要緊的之外,剩下的宮女,如今全都成了體製內,有編製的在職人員了。

宮中的品階也不是再像是先前那般,按照年齡來劃分。

“你們呢,隻要用心做,隻要活兒做的好,娘娘說了隻看重手藝人品,往後可是有潑天的富貴等著你們呢。”

小桃兒將手裏的名冊發了下去。

所有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以及擅長什麽報名參加,繡工,成衣,帕子,等等。

即便是不會的也沒關係,而後可以一起慢慢學習成長。

像是先前寧王妃從外麵帶回來的那些個姑娘們,除了吹拉彈唱之外,也不會什麽。

明月兒深思了一番之後,決定,若是真的有人喜好這彈琴奏樂,伴舞,倒是不如直接將她們給打造成朝中第一舞姬,歌姬。

像是比如有什麽大型的一些祭祀活動上,當然是少不了表演這類的了。

那種難登大雅之堂的,就算了。

遺留下來的一些曼妙舞姿,當然還是要傳承下去了。

日後也不會有女子喜歡跳舞,就被人嗤笑,說是上不了台麵的技藝。

任何一處特長都值得被發展,被熱愛的。

原本寧王最是擔憂的,寧王妃和明月兒這麽折騰,弄到後頭會不會引起諸多百姓的不滿。

畢竟男人嘛……

倒也沒曾想到的是,這百姓一個個都高興的咧不開嘴。

“我家夫人先前最喜歡的就是舞文弄墨,可惜了,前半生一直礙於外界口舌,那一手好字一直都沒敢對外宣揚過。”

“你這算什麽,我家夫人那一支舞跳的,猶如天人下凡!”

一幫群臣在下了早朝之後,各個眉飛色舞的對外宣揚著自家的娘子。

其實明月兒也有了解過,私下裏不少的小姐夫人,確實是滿腔墨水無處發泄,背地裏還開了個小號,什麽秦國公府上的國公夫人,背地裏就叫做弄文公子。

外界也都是隻聽其名,未見過真人。

如今這天下開放,敞開了讓百姓們自由發展。

更加利於經濟,人心的上漲。

“娘娘,您快來嚐嚐,這補藥味道很是鮮美!”

小桃兒從外頭進來的時候,手中還捧著一碗湯藥。

在這宮裏最是讓明月兒感到頭痛,身心疲憊的大致上也就是這麽件事兒了。

那幫老禦醫,總是變著花樣兒的天天弄那麽一大堆湯湯水水的來。

明月兒一手托腮悵惘不已的看著桌上的藥碗,趁著小桃兒一個不注意,便給倒入了身後的花盆裏。

即便是這事兒小桃兒看到了也全然給當做是沒瞧見似的。

她捂嘴偷笑一聲。

時間惶惶三年過去。

這三年的時間裏,大家都齊心一致對外,擰成了一股繩兒。

宮中的官窯做出的青花瓷,乃是天下第一!

更尤其是每一張的花樣兒,都是經過宮中繡娘們的手,乃至後麵交給老師傅們去描繪。

明月兒隻負責審稿過目。

大肆的抓緊著生產,農業,朝中也一直對外宣揚著,大力支持百姓們自己做小生意。

什麽小作坊,都一湧而起。

布料上材質精益求精,加上工坊多了,這貨也多了,價格又便宜了。

“最近天氣不怎好,江南一帶最是怕水患,近日近況如何?”

元卜緊蹙著劍眉一目十行的翻閱著手中的奏折,頗感擔憂的看著門口那幾個外臣問道。

“回稟陛下的話,一切都尚好,經過一番改良進出水,以及源頭分流引入河渠,對於莊稼澆灌也有著極大的幫助,今年,竟然江南那一帶的水位線沒有上漲太多!”

聽到這話後也是不由得讓元卜長籲了一口氣,他和月兒心中所求的,便是天下人的安康太平,風調雨順便是足夠了。

“陛下。”

門外傳來了小宮女的一聲高喊,“娘娘來了。”

明月兒穿著華服被人挽著手,攙扶著,麵帶笑意腳步生風一般的走入禦書房去。

一看到了明月兒,當即,元卜緊蹙著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皇後今日可總算得閑了。”

他有幾分吃味。

仔細數數,都有四五日的功夫沒來到他這禦書房了。

元卜整日麵對著一幫大臣們也是深感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