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王臣離心

1644年5月11日,也就是崇禎十七年四月五日。

天晴,無風,陽光燦爛。

這天李自成早早就坐在龍座之上。看著殿下跪拜的文臣武將,一股虛榮之心油然而起,全身如同吃了仙丹渾身上下三千六百個毛孔無不舒坦。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奇妙了。可惜,一聽到眾臣議事,那嗡嗡的聲音便又像蒼蠅一般把仙丹的效果一點一點的消逝掉。

這也正是李自成不喜歡上朝的原因之一。當然,宮中佳麗才是不上朝的最大原因。

太監馬世友尖聲叫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李岩出列道:“啟稟闖王,崇禎已經逃往南京,與左良玉匯合後,必定會重整旗鼓。隻怕會給我們帶來麻煩,須早些作出應對。”

在李岩對麵,一位身體高大、麵色黝黑的大漢站出列來道:“闖王,軍師過於杞人憂天了。崇禎那狗皇帝在京師也給我們打得如喪家之犬,現在我們大順皇朝兵強馬壯,更加不用懼怕。”

李岩不用看也知道這便是左大將軍劉忠敏,他從心底裏看不起這個劉忠敏。出身礦工,卻是狡詐之輩。參入大順以來,便鑽營狗苟,從一小隊長慢慢做到左大將軍。若不是他手底下有幾分真功夫,打仗之時又肯用心,李岩早就請闖王將其逐出大順。

更過份的是,自從攻陷京師以後,便是他劉忠敏首先提出遵守宮中製度,而後大肆殺害京中富人以求財富。

李岩道:“大將軍此言差矣。崇禎乃是聰明之人。若不是朝中文官對其進行百般阻撓。隻怕我們大順也難將京師攻下。”

劉忠敏一下子便察覺到李自成輕輕地皺了皺眉。知道他不喜李岩地話語。現在也許是把這個礙手礙腳地石頭踢開。更是高聲道:“軍師我說你此話才是大大地差矣。想我大順軍。在闖王地帶領下。戰力強悍。攻無不克。戰無不勝。可以說是所向披靡。即便是天底下再堅硬地城牆也擋不住我們大順軍地腳步。你如此說來。豈不是明言我大順軍不如明軍?暗示闖王不如崇禎那個昏君麽?你是何居心?!”說到最後。竟然顯得激憤無比。語氣嚴厲。大有興師問罪之意。

李岩心中一凜。自己並沒有將闖王與崇禎對比之意。但是劉忠敏卻抓住自己地語病進行攻訐。當下道:“闖王。小臣並無此意。是劉將軍妄加猜測。小臣對大順。對大王皆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請大王明察。”

李自成麵無表情道:“兩位皆是功臣。莫要再爭。還是說說應對之策吧。劉愛卿。你來說說有何對策?”

劉忠敏道:“是。大王。崇禎與左良玉皆是無能之輩並不用擔心。而且左良玉也非蠢笨之人。豈會輕易將手中軍權交給崇禎。我想他們之間必定會有一番爭鬥。我們隻須暗中幫助左良玉對付崇禎便可。”

李岩道:“如果左良玉真心與崇禎合作呢。又將如何應對?”

劉忠敏微哂道:“這又何難?隻要我們從中挑拔,使他們不和便可。大王,我懇請領此任務親手將崇禎與左良玉的人頭交與大王。”

李自成道:“京師初定,還須左大將軍為本王清除崇禎餘黨。對付崇禎這個狗皇帝,我看….”雙目掃過殿中諸人然後道:“我看還由軍師領此任務吧。”

李岩大喜,心想,原來闖王並沒有對崇禎掉以輕心的。口中高呼:“謝大王,小臣必定竭盡全力將崇禎的人頭呈給大王。不負大王所托!”

劉忠敏麵上的肌肉一陣跳動,然後沉聲道:“大王,目前大順軍共有兵卒五十多萬,大半部守在陝西、河南,京師有兵十三萬。恐怕沒有兵力支援軍師。”

李岩反駁道:“劉將軍,陝西與河南皆是我們大順之地,極得百姓支援,不必派遣如此多軍隊駐守。應當從兩省抽調兵卒以抗左良玉大軍。”

“沒錯,是要從兩省抽調兵卒,但卻是要用以攻打山海關的吳三桂。”劉忠敏冷冷的道。

李岩一聽,大驚道:“大王,不可。如果逼迫吳三桂過緊,隻怕他會向滿洲人。這樣一來,山海關失守,滿洲人的鐵騎便會**,隻怕…….”

“哼!”李自成打斷李岩的話,“吳三桂好不識相,不歸降便罷竟然還當麵辱罵與我。而且他手上的近十萬精兵時刻威脅著京師。不把他降伏,本王實在難以安寢。”

“大王……”李岩還待爭辯。

“莫要再多說。劉愛卿,你分兵兩萬與軍師以便行事。”李自成斷然道。

“是,大王。”劉忠敏微笑應道。

兩萬!?兩萬人便能與南京數十萬軍隊抗衡麽?李岩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這分明與送死無異!一想到死,李岩的心真似死了一般。闖王真是此種意思麽?

李自成不理發呆的李岩又道:“還有,再發一張招降書給吳三桂,若是再行拒絕,你便率兵將吳三桂的人頭拿來見本王。”

“遵命!”

李岩看著李自成轉身離去,身上那黃袍映著初升的陽光,竟然黃燦燦一片,隻覺得此時的闖王便如同那黃光,隻餘一片模糊,再也看不清。

正在發呆,有人輕輕的在李岩身上拍拍了一下道:“軍師,軍師。”

李岩從沉思中醒來,定眼一看,原來是中將軍羅信義,苦笑道:“羅將軍!”最後竟然一字也吐不出來。

羅信義人稱雙槍將,乃是最早跟隨闖王的部眾之人,手中料銀雙槍如蛟龍,殺死官兵無數。攻取京師後便被李自成封為中將軍。羅信義人如其名,行事十分方正有信,與李岩相交甚為得誼。他見李岩如此便上來安慰。

李岩道:“大王,這是在自毀長城啊。十數年的辛苦隻怕要毀於一旦。”

羅信義謹慎的看看了四周,看到隻餘下他們兩人才放心的道:“軍師慎言啊!若是讓闖王聽見,怕又是一番事故。”

“聽見便聽見。若是能讓闖王清醒一點,便是拿我李岩人頭又有何妨!”李岩神情悲憤,“可惜,現在眾將士開始貪圖享樂,驚擾百姓。這豈是仁義之師!若是長此以往,大順遲早要完了。”到最後竟然痛哭起來。

後宮中李自成摟著一妃子問馬世友道:“軍師做什麽了?”

馬世友恭敬的道:“回大王,軍師在殿中與羅信義中將軍交談了一會便離開。其中曾經痛哭。”

李自成心中暗道,這榆木疙瘩真是不開竅,給你兩萬人便是讓你知難而退。京師已經在我手中,大詔已經發出,天下人必定雲集而來為我所用,又豈懼崇禎這個狗皇帝。隻是那吳三桂實在可惡,我誓要奪其性命。

那嬪妃嗲聲嗲氣道:“大王,你在想什麽嘛。與臣妾喝了這杯。”

李自成哈哈一笑接過酒杯一飲而盡,道:“大王不但要喝酒,還要吃了你。”雙手便攀上那嬪妃傲人的雙峰之上。

很快,兩人衣服盡褪,隨著嬪妃一聲呻吟,一室皆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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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趕慢趕,終於碼上來。

遲了一點,明天也可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