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聚會回來,男男經常一個人獨自的抽煙,他的腦海裏不時的浮現出潘潘和同學們的忠告。

晚上吃完飯,劉麗窩在男男的懷裏看電視。男男微微側著頭,凝視著懷裏這個女孩,不由的設想著他們的未來。

“老公,你看我幹嘛?”劉麗一抬頭,正好看到出神的男男。男男趕忙把頭抬起來看著電視:“沒事,看看你還不行。”劉麗壞笑著坐到男男腿上:“是不是很喜歡我啊?”男男笑了笑,沒說話。劉麗得寸進尺,又往男男懷裏坐了坐:“是不是想嘿咻嘿咻啊?”說完抱住了男男的腦袋,撒嬌的左搖右晃起來。

男男閉著眼睛,任劉麗鬧了一會兒,才輕輕的睜開眼睛,看著劉麗說:“親愛的,我們能談談嗎?”劉麗忽閃著大眼睛,不解的問:“談什麽?”“我想談談我們的未來。”劉麗看著男男,點點頭說:“你說吧。”男男想了想說:“麗麗,你也不小了,不能每天都漫無目的的混日子,你如果不想上班,那怕學點什麽都行,要讓生活充實起來……”

男男還沒說完,劉麗臉沉了下來。她從男男的腿上下來,不耐煩的說:“你別嘮叨了,天天就這點事兒,說我不工作,我不工作不也活的好好的嗎?”“劉麗,你能靠你爸一時,能靠你爸一輩子嗎?”“對!”劉麗信心滿滿的看著男男:“我就可以靠我爸一輩子,房子車子票子我爸都給我準備夠了,我這輩子不工作也餓不死!”男男有點生氣,他站起來走到劉麗身邊說:“你這樣的人生有意義嗎?你這樣活著有成就感嗎?”劉麗帶著嘲諷的口吻笑了一聲說:“成就感?意義?你以前跟佳佳窮的快睡大馬路了,那就叫生活的意義是嗎?”

跟劉麗在一起這幾年,男男很少跟劉麗談跟佳佳的過去,但多少還是聊起過一些過往經曆,但這些經曆今天被劉麗拿來嘲笑自己,男男忍不住點火了:“我們一起過苦日子,一同成長,這都是金錢買不到的財富,人生的財富!”

劉麗一屁股又坐回到沙發上:“財富?你能別自我安慰了好嗎?”說完,劉麗站起來,轉了一圈,指著房子和家具不無得意的說:“這才叫財富,看得見,摸得著的才叫財富好嗎。”男男看跟劉麗根本無法在一個頻道討論問題,氣的站在一邊不說話了。

劉麗看男男今天真的生氣了,悄悄的走過來,從後麵摟住男男的腰說:“男男,不管你怎麽看待財富和幸福,反正你就是我最大的幸福。”男男悶悶的歎了口氣,心說話,算了,沒必要再探討這麽深層次的東西了。他剛準備轉身把話題岔開,劉麗伏在男男的背上,又自言自語的說:“而我,就是你這輩子最大的財富。”男男忽然覺得劉麗這幾句話說的還算深刻,臉上不滿的表情多少有些消散。他沒有回頭,看著窗外,小聲的問:“這話怎麽講?”劉麗把男男抱得更緊了,喃喃的說:“因為你選擇了我,就等於選擇了優質的生活。”

男男愣住了。他許久沒說話,好一會兒,才輕聲的問:“劉麗,你真的這麽認為的嗎?”“什麽?”男男轉過身看著劉麗:“你真的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是喜歡你這種優質的生活?”劉麗用手摟著男男,用無辜的眼神看著他說:“難道不是嗎?”說完,劉麗趴在男男胸口,用略帶憂傷的語調說:“男男,我知道,你對我肯定沒有對佳佳的感情深,但我不在乎,誰讓我愛你呢,”她停頓了一下,接著說:“我能給你提供優質的生活,你能陪在我身邊,我們各取所需,這輩子就夠了。”說完,劉麗把頭靠在了男男的胸口。

男男久久的沒有說話,他的心突然變涼了。如果之前他覺得跟劉麗的問題還主要是家庭出身和生活習慣的衝突,但今天劉麗的話告訴他,他們之間隻是一場交易,至少劉麗是這麽認為的。這也證明,在劉麗的價值觀裏,金錢和物質是萬能的,至上的,她覺得男男最終能夠跟自己在一起,就是自己的家庭背景起了關鍵作用。這也難怪,劉麗當初為什麽會毫不隱瞞的向自己透漏她爹受賄的事兒,因為她認為,隻要是金錢和財富的炫耀,對穩固和男男的感情都是有效的法寶。但劉麗徹底錯了,她不知道,今天自己的這番話,讓男男下定了跟她分手的決心。

最近一陣子,男男有意無意的開始在網上瀏覽租房信息,並思考著什麽時候,以什麽樣的方式跟劉麗談最合適。周五下班回家,男男剛進小區,發現樓下停著幾輛檢查院和公安的車。他沒多想,坐電梯到了12層,電梯門一開,男男發現自己的家門是開著的,門口站著兩個警察。男男心裏咯噔一下,家裏進小偷了?

他慌忙要進去,門口的警察攔住了他:“站住,你幹嘛的?”“我就住這兒啊?怎麽了?我們家被盜了?”警察沒說話,放他進去了。男男進門一看,有好幾個個穿西服、胸前帶國徽的人,有的坐著、有的站著,劉麗正坐在沙發上小聲啜泣,看到男男進來了,突然撲到男男懷裏哇哇大哭起來。

“劉麗你別哭,到底怎麽了?”劉麗不說話,一個勁的哭。旁邊一個穿西裝的人走過來:“你是劉麗的老公?”男男點點頭,然後又慌忙搖搖頭:“不是,是男朋友。”他點點頭:“是這樣,劉麗的父親因為經濟問題被雙規了,現在在對她父親名下的財產進行登記,請你們配合一下。”男男聽完驚呆了,但回想起劉麗給她說過的她父親的種種事情,心中哀歎,咳,該來的總會來的。

檢察院的人檢查了房產證等證件後,分別做了登記,然後拿出一張登記表:“來劉麗,這是我們要帶走的證件和物品清單,你看一下,沒有問題給我們簽個字。”劉麗精神已經有點恍惚了,男男幫著她握著筆,顫顫巍巍的簽了字。

警察和檢察院的人臨走告訴男男,大約一個月後,這套房子就要被查封,讓他們盡快搬出來,逾期不搬,檢察機關會強製執行的。

晚上,兩個人誰也沒吃飯,男男一直摟著劉麗。

“劉麗,”男男輕聲的呼喊著:“你醒醒,堅強點,麵對現實好嗎?”劉麗已經紅腫的眼睛,還含著淚水,她哽咽著說:“我太傻了,我爸爸上次給我打電話,說要出國3個月,其實就已經出事兒了,他是騙我的,我都不知道。”說完,淚水又嘩嘩的淌了下來。男男趕緊用紙巾給她擦拭,想說點什麽,又不知道怎麽安慰好。

“劉麗,從今天開始,你不得不靠自己了,你再也不能靠你的父母了,知道嗎。”劉麗止住哭聲,一語不發。男男幫她擦了擦眼淚和鼻涕:“我抓緊去找房子吧,總要有個住處。”

這幾天可把男男忙壞了。公司項目也在緊鑼密鼓的談判和執行;他還擔心單純的劉麗一個人在家想不開,再做出傻事。本想找幾個女孩來陪陪她,卻發現,劉麗自從來北京後,別說閨蜜,連一個走的近的人都沒有,所以男男隻好工作間隙一有空就給她打電話,陪她聊天,探探她的情緒;下了班,男男還要到處去看房子準備搬家。

最後,男男在東四環八裏莊南裏找到了一個一室一廳的房子,雖然是老小區,但配套齊全,小區安靜,還算舒適。搬家這天,劉麗流著眼淚,死死的抓住門把手,說什麽也不願意離開自己的安樂窩。男男苦勸了很久,她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自己以為此生都屬於自己的房子。

晚上吃完飯,男男帶著劉麗出去散散心。兩個人走在紅領巾公園的湖邊,傍晚的微風輕柔的吹來,暫時的吹走了心裏的陰霾。男男看劉麗最近幾天心情平穩了很多,輕輕的問:“麗麗,你有沒有想過你未來的日子?”劉麗挽著男男的手,搖搖頭說:“我不知道。”男男把劉麗的手攥在胸前,語重心長的說:“麗麗,我覺得你肯定要換個生活方式了,你爸爸已經無法照顧你了,你現在手裏的錢花完,就意味著你不勞動,就要挨餓了。”

劉麗抬起頭看著男男:“我不還有你嗎?”男男心中一悸,想了想,摟住劉麗說:“我也許不能一輩子嗬護你啊。”劉麗突然停下了腳步,驚恐的看著男男。男男趕忙轉過身摟著劉麗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隻有自己強大,才是最安全的,等和靠,都是把自己的命運交給別人,你毫無辦法的。”

男男看劉麗在認真的聽,接著說:“你看你,之前始終認為你父親是你最可靠的大山,可以靠一輩子,誰知道……”男男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那你一直保護我不可以嗎?”劉麗閃著楚楚可憐的大眼睛說。男男聽了,心裏一酸,他歎了口氣說:“連最愛你的父親都不能保證一生嗬護你,更何況我呢?”劉麗呆呆的看著男男,好像聽出一些端倪,眼淚止不住的掉了下來。

男男拉著她走到一個石凳坐下,接著說:“劉麗,明天你開始找工作吧,我也會幫你的。”劉麗點點頭。男男仰起頭,望著墨藍的天空說:“不管什麽工作,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從最簡單的學起做起,盡快成長,因為,”男男看劉麗正在出神,默默的說了一句:“我們的時間也不多了。”

上午,肖逸雲開完會,大家紛紛走出會議室,Oliver跟在男男後麵,拍了他一下:“男男,怎麽最近心情不好啊?”男男回過頭,笑了笑說:“咳,最近休息不太好。”Oliver壞笑著說:“你要注意身體啊,劉麗現在也不上班,可不就天天晚上盼著你回家了。”男男剛想解釋兩句,Oliver的電話響了,他拿起來看著屏幕自言自語的說:“誰啊?”男男乜斜了一眼他的手機,上麵分明顯示著:曉玲。

Oliver一看是曉玲的電話,趕忙對男男說:“不說了,我有電話來了。”說完,接起電話快步走出了辦公室。

“喂,曉玲啊。”出了辦公室找了個沒人的地方,Oliver的聲音立刻變得甜蜜了起來。“Oliver啊,好久不見了,你最近好嗎?”曉玲的聲音今天也顯得格外溫柔,甜的Oliver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是啊,我天天等你的電話,我還納悶呢,曉玲這尾款是準備不要了嗎?”“嗬嗬,那怎麽行呢,我可墊付不起。”Oliver摸了摸下巴,歪著嘴說:“那,你是想好了?”曉玲長長的嗯了一聲:“咳,誰讓你這麽帥,跟你在一起也挺好的。”Oliver一聽,眼睛驟然亮了起來,說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了:“真的?哎呦我的曉玲,你終於答應我了,”說完,他回頭看了看,沒有人,用手捂著電話聽筒說:“做我女朋友,你也是財色兼收,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曉玲嬌嗔著說:“是啊,我這上輩子積了什麽德就遇見你了呢。”Oliver哈哈的笑了起來。

“那我們什麽時候見?”Oliver有點急不可耐。“等幾天吧,我把馬導新戲的服裝設計完,就差不多了。”Oliver有點失望:“你白天幹活,我晚上可以去找你啊。”“哥哥,我在組裏呢,前前後後都是你們陸氏兄弟的人,讓人看見好嗎?”Oliver咽了口吐沫:“哦,也是,那好吧,我等你,抓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