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如夜麵色陰沉,望著安啟斌兩人離去的方向眉頭微皺,眼中異芒閃爍,似是在思索著什麽。

忽然,他眉頭一皺,冷喝道,“誰,出來!”

隻是林中寂靜依然,卻是無人回應。

“哼,非要我揪你出來嗎?”但聽他冷哼一聲,袖袍一揮,一道烏黑光芒閃耀,從袍間以極其恐怖的速度射出,擊在了一顆大樹上。

隻聽“砰砰砰”的一聲聲悶響,,黑光穿過一株株巨樹,在其上生生地打出一個個大洞來,

黑光消散,隻是卻依然不見有人。

莫如夜哼了一聲,但見他微微一動,刹那間失去了身形,幾乎是在同一瞬間,數十個黑影在林中一掠而過,隨即又皆盡消散,隻剩下那個身形立在原地。

隻是這一瞬間,他卻是已經在方圓三裏細細搜索了一番,卻是不見人影,但見他眉頭微微皺起,自語道,“莫不是我弄錯了?”

說著,他微微搖頭,深深朝地著那被打穿的樹木看了一眼,抽身化作一道黑芒衝天而起,看方向確實向著虛雲殿方向去了,也不知真是去看熱鬧還是做什麽。

莫如夜走後許久,那原先被黑光穿透的大樹旁,一點點白色的星光忽然亮起,那白光緩緩地,隨風飄**間,凝成了一個人形,正是那叫冷霖的黑衣少年。

隻見他額角帶汗,一滴鮮血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流下,麵色難看。

他望著那男子離去的方向,心中猶有餘悸,“好恐怖的修為,咫尺天涯竟是瞞不過他……”

“死靈門的墨夜雙衛之一,果然名不虛傳,隻怕我四絕盡出,也未必能與之一戰……”他盯著莫如夜離去的方向,眼中異芒閃爍。

許久之後,他忽地輕歎一聲,麵帶無奈,苦澀地低語道,“虛雲殿麽,靈兒……”

鳳鸞峰

這裏是虛雲殿女弟子的休息之所,同時也是門內來的女賓客的作息之處。

但因為“邪靈化魔“之術太過歹毒,即便是男子對其敬而遠之,更何況女子一向愛潔,再加上不少弟子外出辦事,所以此刻鳳鸞山上的弟子少之又少。

甚至於當你繞著整座鳳鸞峰走上一圈時,你都極有可能會覺得詫異為何一個人也沒碰到!

而碧玉華,白靈兒這兩位從正道千年大派——淩雲宮中出來曆練的精英弟子也便正是被安置在了此處。

至於淩空與邱宇,則是被安在了虛雲殿另一端的龍吟峰中,與此隔著一座落霞山。

天邊,不知不覺已近黃昏,那一輪金色殘陽如血,在耀眼的光芒下,整個水天被染成赤紅一色。赤霞燦然間,分不清哪裏是水,哪裏是天。

白靈兒身子忽然一顫,若有所覺地抬起了頭。

“師妹,你怎麽了?”碧玉華坐在她的身旁,問道。

“沒,沒什麽……”白靈兒搖了搖頭,

“瞧你,”碧玉華不滿地嗔道,“我好心拉你來看夕陽,你倒好,心不在焉的。”

“師姐,對不起了,”白靈兒歉然道,“自從到了這裏,不知為什麽,心裏總有些不自在。”說著,她低歎一聲,望向遠方。

那如血的殘陽下,隱約可見幾葉扁舟**漾著駛向港口方向。

“是因為‘邪靈化

魔’吧?”碧玉華關切地問道。

白靈兒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苦澀

碧玉華望著她,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也不知雲師叔是怎麽想的,竟會去修習這魔道功法。”

白靈兒苦笑,默然不語。

“好了,”碧玉華看著她的樣子,一把把她摟在懷裏,心疼地道,“你這孩子,就知道委屈自己,這十年來,你又何必非要一個人住在翠霞峰呢?”

白靈兒眼角掠過一絲黯然,嘴角苦澀地一笑,卻不言語。

“哼,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清楚了嗎?”碧玉華看著她的樣子,心中有氣道,“還是因為他是不是?我真不知道他有什麽好,你就這麽掛著他,為了他,竟還跟師傅鬧翻了”

“你不是我,你不會知道的,”白靈兒微微搖頭,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夜風拂麵間,臉上滿是溫情。

碧玉華眉頭一皺,臉色有些難看,她有些小心翼翼地,似是怕驚擾了誰的夢一般,輕聲道,“可是這十年來,他從來沒來見過你是嗎?”

懷中,那個嬌弱的身子猛地一顫,仿佛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毀滅殆盡,隻剩下那個殘酷的現實。

許久之後,她才輕聲道,“他……他有自己的顧慮的……”

柔美的聲音,微微顫抖著,透露著幾許心慌,幾許害怕。

這世間,有太多讓人不敢麵對,就這麽,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夢裏嗎?

孤獨是為了什麽?

痛苦是為了什麽?

人這一生,又有什麽是值得珍惜的呢?

就這麽,在夢中不願醒來嗎?

碧玉華望著她,幽幽的一歎,沒有再說。

沉默,就這麽與夜幕一起降臨在鳳鸞峰上。

皓月當空,微風輕拂過鳳鸞峰,夾雜著山間特有的清新自然。林葉簌簌,顯得安靜恬謐。

夜風輕拂,吹動她的一頭烏絲輕**,逸秀飄灑。

她緩緩起身,仰頭望向漫天星辰,一身潔白衣裳在風間飛舞,翩翩若仙。

她似是對著碧玉華,又似自言自語般,輕聲而又堅定地道,“他對我很好,真的,很好!”

“我小時候,爹爹走的早,隻有娘親與我相依為命,別的孩子都欺負我,隻有他保護我,愛護我,把我當成親妹妹一樣。就連我的第一件裙子都是他送給我的。”

“當初娘親走的時候,他還蒙住了我的眼睛……到現在我都不知道那個時候村子到底變成了什麽樣。”

“我可以想象的,那種場景,若是他當初沒能蒙住我的眼睛,我想,我這輩子大概也再無法安心入睡了。”她輕輕地述說著,臉上滿是溫情。

“他跟那個人戰鬥的時候,全身都是血,可是他還是擋在我麵前,死死地保護我。”

“你知道嗎?”白靈兒俏麗的臉上微微一笑,對著碧玉華道,“那個時候,看著他的背影,我真的覺得,隻要有他在,就算天塌下來我也是不怕的了、”

夜風低語,那個絕美的女子微笑著,靜靜地望向遠方。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無限的河山,落在了他的身上一般,滿是柔情。

龍吟峰,

月色如水,靜靜地投射而下,映得地麵澄然發亮,仿佛籠上了一層淺淺

的白霜似的。

風輕旋著,吹動林葉簌簌輕響。竹林深處,隱約有簫聲傳來,夾雜著一些的苦澀,縈繞於林間,飄渺夢幻。

竹林深處的青石上,盤膝坐著一個青年男子,手中握著一支白色玉笛,輕聲吹著。

這男子麵容俊俏,一身儒雅的藍色長衫無風自動,顯得飄逸俊俏,正是淩雲宮的淩空。

他的簫聲飄渺,變幻莫測,時而指點江山,激昂澎湃:時而小橋流水,平緩悠和。又或是金戈鐵馬,熱血噴湧;又或是兒女情長,難舍難分。

隻是不論他如何變幻,卻總能聽到其中的一縷哀思。

誰又知道,這是多年來,他在淩雲宮中身為精英弟子,處處遭人嫉妒,步步小心的苦楚?

誰又知道,這無限風光的背後,有多少的艱辛與苦澀?.

總有那麽一些人,一生下來就需要背負什麽……

他放下玉簫,悠悠地歎了一口氣,

星辰漫天,閃爍不停,仿佛一隻隻眼睛,監督世人。

他望著,望著,忽然露出了一絲無奈的苦笑。

“爹……”他望著天,悠悠地歎了一口氣,“你當初的決定,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為什麽?為什麽我就非得背負起這一切?”

玉簫輕旋,束回他的腰間。他起身,沿著青石子路,拖著疲倦的身心,緩緩向著住處走去。

風輕輕吹,皎潔的月光下,竹影斑駁,輕輕搖曳,仿佛無盡的妖魅鬼怪揮舞這雙臂,向著這個男子撲來。

來到住處前,他輕歎了一口氣,恢複了往常平和的笑容,伸出手便要推門。

隻是那隻手,在空中忽然猛地一顫。

那門上,赫然有一道腥紅的血跡!

直到此刻,他才發覺,這空氣中,竟是有濃濃的血腥味!

淩空麵色一變,猛地推開門叫道,“邱師兄!”

房中,血腥氣顯然更濃了。那邱宇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腥紅的鮮血不斷地從他脖上的紅痕處噴湧而出,顯然是不活了。

他的雙眼睜得老大,其中滿是驚恐和怒意。而他的手正放在劍柄上,卻還未來得及出鞘,顯然該是為人偷襲致死。

淩空麵色蒼白地望著這一切,眼中滿是震驚,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在邱宇身旁緩緩蹲下,用手輕輕地蘸取了地上的一點鮮。

“血還是溫的,血跡也沒有幹,顯然是剛死沒多久……”淩空望著屍體,喃喃道,“究竟會是誰呢?竟然會摸上虛雲殿來動手,而且死的為什麽偏偏還是我淩雲宮之人?”

屋外,風忽然大了起來,竹葉嘩嘩,一道驚雷猛地劃破天際,像是要下大雨的樣子。

隨著那雷聲,淩空的身子猛地一顫,眼中滿是驚駭。

那邱宇的眼中,赫然倒映著一個他熟悉的身影,那個他最後見到的,殺了他之人。

“是他!”淩空瞳孔一縮,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怎麽可能,怎麽會是他?難道說……”

風從門口吹進,昏暗的燈火搖曳著。空氣中,除了那濃濃的血腥味,似是還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氣息,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他的身後,一個身影緩緩地出現了門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