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錄

《捕快密令》1

楔子1

第一章 重生2

第二章 將軍10

第三章 故友14

第四章 思慮20

第五章 書房24

第六章 對話29

第七章 前往35

第八章 死者39

第九章 凶手44

第十章 前去49

第十一章 新平55

第十二章 線索60

第十三章 尋找66

第十四章 找到71

第十五章 收獲76

第十六章 整頓82

第十七章 回京87

第十八章 相比92

第十九章 進宮98

第二十章 處置103

第二十一章 出逃108

第二十二章 對峙114

第二十三章 事變119

第二十四章 落定125

第二十五章 對話131

第二十六章 坦白136

第二十七章 夢裏142

第二十八章 事畢147

第二十九章 墨城153

第三十章 太守159

第三十一章 夏淳164

第三十二章 思路170

第三十三章 羅燃175

第三十四章 懷疑180

第三十五章 綿溪185

第三十六章 說事188

第三十七章 談話191

第三十八章 突然194

第三十九章 說話197

第四十章 私見200

第四十一章 試探203

第四十二章 準備206

第四十三章 晚宴208

第四十四章 事變211

第四十五章 暗道214

第四十六章 秘密216

第四十七章 逃出219

第四十八章 換人222

第四十九章 商議224

第五十章 忠山227

第五十一章 幫忙230

第五十二章 說明233

第五十三章 詢問235

第五十四章 破案241

第五十五章 夜行246

第五十六章 博城249

第五十七章 到達251

第五十八章 救出254

第五十九章 回來257

第六十章 破城262

第六十一章 將別267

第六十二章 各自272

第六十三章 商議278

第六十四章 雜事283

第六十五章 消息288

第六十六章 有疑294

第六十七章 想法299

第六十八章 有驚304

第六十九章 無險309

第七十章 安排315

第七十一章 刺殺320

第七十二章 原來326

第七十三章 生離331

第七十四章 死別336

第七十五章 出城342

第七十六章 及時347

第七十七章 結束353

第七十八章 帝心358

第七十九章 尋他364

第八十章 後來370

第八十一章 結局375

尾聲 太傅381

周歡匆匆地趕到奚敏的院子,著急地問守在門外的小師妹:“阿敏醒了?”

小師妹看到周歡來了,連忙點頭:“嗯。就是……就是奚師姐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聽到小師妹說奚敏醒了,周歡鬆了口氣:“沒事兒,阿敏剛醒,看起來不好也正常。”

小師妹道:“也是,醒來就好。奚師姐都昏迷三天了,連大夫都說如果奚師姐再不醒,恐怕永遠都醒不來了。”

周歡讓小師妹去忙自己的事情,自己則敲門進屋。周歡來到內室,看見了坐在梳妝台前的尚賢。尚賢穿著藍色布衣,抱著銅鏡看自己。她如此安靜老實,像是失了魂兒一樣。

“感覺好點兒了嗎?”周歡走到尚賢的身邊,關切問道。

尚賢轉頭看向他。

“周歡?”尚賢蹙眉,“是你啊。”

無垢司的周歡大人,她以前見過幾次。

“周什麽歡,師兄都不知道叫了,真是沒大沒小。”周歡不滿道,“不過,看在你好不容易醒來的份兒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了。”

尚賢沒理他,轉回頭看鏡子,繼續對著這張陌生的臉發呆。

鏡子裏的女子容貌姣好,就是臉色有些蒼白。

第一次看到這張臉的時候,尚賢驚慌失措,不過當她慢慢平靜下來之後,便開始思考發身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她的父親被冤枉造反,皇帝下令斬殺父親後,還流放了尚氏一族。尚家在被流放的途中被一群刺客追殺。尚賢一個人重傷逃出,可最後還是被刺客們追上,刺客們將尚賢逼到一個懸崖邊,她毫不猶豫地縱身跳下了懸崖。

尚賢墜入江水,被翻滾的江水卷走,她撞到了礁石,昏死過去。再次醒來的時候,尚賢已身處深湖之中。

起初,尚賢以為這僅僅是夢,現在看來,這不能單單地說是夢了,這是像夢一樣的現實。

太玄乎了。

她重生了,重生到了無垢司女捕快奚敏的身上。

尚賢覺得這事兒過於荒謬,不由露出詭異古怪的笑容。

“我說……”周歡抬手在尚賢的麵前晃了晃,“阿敏你在想什麽呢?”他湊到尚賢旁邊和她一起看鏡子,“你怎麽突然想起照鏡子了。”

尚賢注意到周歡正通過鏡子觀察自己,於是她放好鏡子,側首打量周歡。

周歡的身形和在湖裏救她的年輕人差不多,會不會是他救了自己呢?應該不是吧,畢竟聲音對不上。

尚賢收回目光。

“阿敏你到底怎麽了?”尚賢不說話,神情又有些古怪,這讓周歡哭笑不得,“小師妹說得對,你的狀態確實不太好,但是你以前又不是沒受過重傷,經曆了那麽多生死眼睛都不曾眨過,這次怎麽落個水就神誌不清了呢?”

尚賢聞言蹙起眉。

落水?奚敏大人是落水而亡的嗎?怪不得她是在深湖裏重新恢複了意識。

尚賢長歎一口氣,問周歡:“今天是什麽日子?”

周歡想了想,回答:“八月五啊。哦對了,你昏迷了三天。”

尚賢沒管周歡的後一句話,隻問:“今年是太成八年?”

周歡聞言虛起眼睛,疑惑地看著她:“廢話,不是太成八年是幾年,莫非你還想昏迷好多年?”

尚賢想著自己的事情,不理他。

太成八年八月五啊……周歡說奚敏大人昏迷了三天,而距離刺客們對尚家那場刺殺,也過去了三天。

想到這裏,尚賢感到憤怒又心酸,不過現在她身心疲憊,無力發泄任何情緒,尚賢緊緊捏著拳頭,眼裏帶了些許戾氣。

周歡似乎是覺得尚賢的歎息有些怪異,他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問道:“阿敏,你沒事兒吧?”

“我沒事。”尚賢又拿起鏡子,呆呆地看著鏡子裏自己的臉——其實準確來說,是看著奚敏的臉。

奚敏大人是習武的,她的眼神會比尋常女子更犀利,這一點,倒是和尚賢有些相像。隻不過尚賢常年行走於江湖,全身上下多了分野氣,而奚敏身為京城名捕,身上更多的是正氣。

同是習武之人,卻因環境的不同,讓尚賢和奚敏的氣質有了這等差異,這也算是尚賢和奚敏大人的本質區別。

尚賢看著銅鏡裏的奚敏,忍不住伸手去摸銅鏡裏的那張臉。

無垢司的奚敏大人啊……其實尚賢對此人的印象還挺深的。

奚敏大人武功高強,探案如神,和京城裏那些柔柔弱弱的千金小姐們很不一樣。尚賢常年行走江湖,自然對奚敏大人這樣殺伐果斷的女子很有好感。

可是沒想到奚敏大人意外墜湖死了,更沒想到她重生到了奚敏的身上。事情太玄乎了,尚賢心有餘悸的同時還得逼迫自己快點鎮定下來,不要害怕不要擔憂。

她在心裏一次次地告訴自己,她該感到慶幸,慶幸自己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麽她就不應該逃避和退縮;既然上天給了她這個機會,那她就一定要好好把握;既然她重生到了奚敏的身上,那麽就讓她……成為奚敏吧。

尚賢的神態逐漸歸於平靜和正常。

“哎呀別看了。”周歡突然伸手,搶走了尚賢麵前的鏡子,“你一個月照鏡子的時間都沒今日多。”

尚賢收回目光。

“可否麻煩你帶我到處走走?”尚賢起身,麵對周歡。

……

……

周歡帶著奚敏在無垢司內隨意地走著。師弟師妹們看到奚敏師姐醒了,都高興地跟她打招呼,奚敏則會禮貌地回應。

“阿敏,你怎麽忽然變得這麽和氣和客氣了?”周歡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解。

奚敏大概能理解為何周歡會露出困惑的表情。據說以前奚敏大人對任何人都沒有什麽耐心,不會這麽好脾氣地和別人說話,更不會像現在這樣禮貌地跟人打招呼。

“有麽?”奚敏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周歡不說話了。

二人相顧無言地來到了一個院子,發現有一人正趴在地上,那人瞪著眼鼓著嘴,手腳撐地,姿態若蛙。

周歡不由大笑出聲:“小子,你擱這兒練蛤蟆功呢!”

那人正是無垢司的陳震,此人對武功甚是癡迷。

陳震轉頭看到周歡和奚敏,一下子就跳了起來。他跑到二人跟前,笑嘻嘻地喊:“周師兄、奚師姐好。”他看向奚敏,“奚師姐,你可算醒過來了。”

奚敏對著他點點頭。

陳震又看向周歡,跟他解釋:“周師兄,那不是蛤蟆功啦,那是我從尚家撿來的武功秘籍上記載的功法,叫……我看看。”

一聽到“尚家”二字,奚敏的心頓時一顫,霍然抬頭看向陳震手裏的書。

陳震從懷裏掏出一本書,照著上麵的書名念:“哦,叫《無敵超強霸道厲害獨特無雙功法》。”

周歡的嘴角抽了抽:“這什麽東西。”

陳震一臉嚴肅:“周師兄你忘了,尚家的大小姐尚賢常年行走江湖,每次回家都會帶來很多非凡的武林秘籍,據說這本也是其中之一。連尚大小姐的弟弟也曾練過呢。這個呀,可是我跟著別人查封尚家的時候,無意間發現的寶貝。”

“你小子膽兒不小啊,居然敢從尚家拿東西。”周歡踹他一腳。

陳震委屈地說:“這不是偷偷在練嘛。沒想到剛好被你們撞上了。再說了,周師兄和奚師姐又不是別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事兒不過就過去了嘛!”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周歡立刻做出那個動作,朝著陳震揚了揚下巴,“你說這樣?”

陳震害羞地笑了笑,接著看向一直沒說話的奚敏,等待對方給自己一個回應。

“奚師姐?”陳震喊了一聲。

“別練了,練了也沒用。”奚敏淡淡道。

確實沒用,因為這東西本來就不是什麽武功秘籍,而是幾年前她自個兒寫出來哄騙弟弟的東西。

沒辦法,那個時候弟弟見她在江湖上過得自在瀟灑,吵著鬧著要和她一起。弟弟不會武功,難以在江湖上生存,她自然不會讓他跟著自己。但她拗不過弟弟的倔強,無奈之下便隨便寫了這個所謂的武功秘籍,讓弟弟練好了再跟她一起闖江湖。

她能想到弟弟練了幾年都無法練好這些招式,卻沒能想到她再也沒有機會帶弟弟去闖江湖了。

奚敏突然朝陳震伸出手:“給我吧。”

陳震不幹:“奚師姐的武功都那麽高強,就別跟我搶了吧。”陳震深知,在無垢司內若隻論武功,奚師姐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

奚敏道:“都說了這東西沒用,你要真想練武功,回頭我找個有用的給你。”

奚敏的武功是無垢司內最高強的,她說這秘籍沒用,陳震也願意相信,何況現在她又答應自己要為他找一個更厲害的秘籍。

陳震雖然仍有些猶豫,但還是勉強把東西遞給了奚敏:“奚師姐,說到做到啊。”

“知道了。”

……

……

周歡帶著奚敏繼續往前走。

“阿敏。”周歡忍著笑,“我實在想不出你練蛤蟆功的模樣。”

奚敏側首瞪他:“都說了這東西沒用,沒用的功法誰去練啊。”

周歡不信:“那你還跟人家陳震搶東西。”

奚敏翻著那本冊子,熟悉的字體映入眼簾。她想象著弟弟做這些奇怪動作時的場景。因為當初是抱著捉弄弟弟的心態,所以她寫的畫的這些文字和動作圖都非常滑稽可笑。

“周歡。”奚敏不再翻小冊子,她停住腳步轉身看對方,“問你一個問題。”

“先叫師兄。”周歡雙手抱胸,挑了挑眉,“你這丫頭,自從醒來以後,一聲師兄都沒喊過。”

奚敏沒有回應周歡,而是繼續說自己的話:“可以跟我講講尚家的事情嗎?”

周歡是無垢司的大師兄,他的想法,不僅是他本人的想法,還是無垢司全體人員的想法,甚至還可以說是掌管無垢司的皇帝的想法。

“你……”周歡撇撇嘴,“算了,不跟你計較了。”周歡說道,“尚家的事情,別人可不敢在我跟前提,我也懶得跟人家說。阿敏,也就是你這個師妹了。”

周歡說道:“尚家的事情是我處理的,可以說,我是對此事最了解的人之一。”

他處理的?奚敏立刻豎起耳朵。

“前段時間平西王起兵造反,兵部尚書尚大人準備與他裏應外合,不過被刑部尚書盧大人提早發現並舉報,陛下得知此事後命我調查,結果出來之後,陛下一怒之下便下令斬殺了尚大人,還將尚家的人悉數流放。”

奚敏蹙眉。平西王有沒有謀反她不知道,但是她的父親尚尚書絕不可能與人合謀造反。

周歡看了奚敏一眼,繼續道:“聽說尚氏流放途中遭遇刺殺,全死了。”他歎了口氣,“尚氏也真夠慘的,一個人都沒留下。那尚家大小姐更慘,她連夜從江湖趕回京城,卻沒想到是回來送死的。”

這話周歡倒沒說錯,她當時一心想救被流放的家人們,沒想到反遭毒手。

說起來,當時真夠蠢的。

奚敏的眼底閃過一絲戾氣,她盡力控製住自己不平的情緒,追問:“盧大人怎麽知道尚大人要反?他有什麽證據?”

周歡回答:“盧大人從何得到尚大人要反的消息我不知道,他的證據如何來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當時確認了證據的真實性、發現盧大人並沒有說謊後,便將證據呈給了陛下。”

“陛下說,尚家的事情落定後,就該處理帶兵來犯的平西王了。”周歡繼續道,“這個事兒多虧了盧大人,若非他雇傭江湖高手暗殺了平西王,說不定大渝這會兒已經開始打仗了。”

刑部尚書盧大人雇傭了江湖高手?奚敏隱約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她不會忘記,刺殺尚氏一族和追殺她的刺客們都是江湖上一個殺手組織的人。

“你覺得尚家真的反了?”奚敏收回漸遠的心思,如是問。

“不然呢。畢竟證據確鑿啊。”周歡道,“難不成你以為這樁案件有問題?”

奚敏不屑地輕哼一聲:“以前怎麽沒聽說無垢司三天之內就把事情查得這麽明白了?”

奚敏的意思,周歡明白,他道:“你是覺得尚家的事情發生得太快,真相大白得也太快?這個問題我不是沒考慮過,但我確確實實核對了盧尚書提供的證據,那些東西都是真的。當然,我也不是傻子,我知道盧大人那麽做是在針對尚大人。但我不在意。朝廷的事情我不管,也沒資格管,我隻需要查好自己的案子就行了。”

這符合無垢司周歡大人的行事風格,奚敏沒立場也沒資格責怪他。

“阿敏。”周歡忽然收起笑容,“你很關心尚家的案子?”

二人對視良久。

奚敏先移開了目光。她說:“我們做捕快的,不就是為了還受害者一個真相麽?”奚敏低下頭,“可如今的結局,不是尚家的真相。”

周歡不語。

就在二人相顧無言時,一個師弟小跑著過來了:“周師兄,你昨天說今日未時要去定遠將軍府吊唁,馬車已經準備好了。”

奚敏聞言,心裏“咯噔”一聲,她忙問那師弟:“定遠將軍府出什麽事了,誰死了?”

不等師弟回答,周歡先開口了:“是定遠將軍過世了。這是你落水後一天的事情了。定遠將軍和幾個朋友一起去浪山打獵,沒想到他從一個高台上摔下來,死了。”

奚敏忍不住蹙眉。

戎馬一生、戰功赫赫的定遠將軍居然就這麽死了。

這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情,但沒辦法,就算定遠將軍是行伍出身,身體強壯,可他畢竟老了,經不起摔。

“阿敏,要不和我一起去?”周歡提議。

“算了,我就不去了。”奚敏一口回絕,轉身就走。

她雖為定遠將軍的死感到惋惜,但她和對方毫無交集,也沒有必要的理由去給他吊唁。而且這會兒定遠將軍府肯定有很多人,她還沒有想好如何以新的身份去麵對那麽多的人。

沒等奚敏走出幾步,師弟又告訴了周歡一個事兒:“對了周師兄,武去拙將軍好像也是今天去定遠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