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迎站在季氏大樓樓下，她撥通季承皓的手機，連招呼都沒打，直接說：“現在距離你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分鍾，我被你公司的前台攔在門口。”
不出五分鍾，杜俊從電梯裏走出來，直奔前台，“這是季少夫人，以後不準攔著。”
前台下巴差點兒沒驚掉了，簡直能塞下一枚雞蛋。“夫——夫人！”
依舊是頂層，不過白天看來，人氣就要旺一些。季承皓辦公室外間是開放式辦公室，此刻，他的秘書團正在辦公。
她目不斜視，走進季承皓的房間。
“你果然不放過任何耀武揚威的機會。”他坐在老板椅上，背對著門口，麵對著落地窗戶。夾著香煙的手指搭在扶手上。
從療養院回來，她似乎找回來點兒曾經對抗季承皓的勇氣，說話也不再唯唯諾諾，“我若是不給你打電話，又怎麽能上來！”
“是誰給你的膽子？陳鬱麽？”
兩年多沒有提及的名字，葉迎還是一下子就想起來，“和他有什麽關係？”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他饒有興致的看她疑惑的模樣，慢慢走到她麵前，兩根手指輕挑起她的下巴，“你難道不知道與影傳媒是陳鬱的私人公司？”
季承皓很滿意自己看到的反應。她是真的不知道。
“沒想到，陳鬱還是蠻專情啊！”
他尖酸刻薄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裏，實在不舒服。“陳鬱是我朋友，你別這麽說。”
“朋友？與影，鬱迎。你還有多少這樣的朋友！”
順著他的手勁，葉迎的頭被甩在一邊，“我不知道這是陳鬱的公司，而且我從來沒見過他。”
“你最好說的是實話。”其實他心裏已經相信她了。
葉迎孤獨的從季氏離開，坐在車上，心有餘悸。她從頭到尾都不知道與影傳媒是陳鬱的產業。兩年來，從未撥出去的號碼，這次終於鼓起勇氣點開。
陳鬱的聲音從聽筒中傳來，親切而溫柔，“迎迎？”
她千辛萬苦壘起來的心牆有那麽一瞬間被擊穿，“是我，好久沒給你打電話了。”
“你還知道打電話！”陳鬱抱怨她，“過得還好麽？”
“挺好的，你不是托人照顧我了麽！”她輕笑出聲，“告訴你不讓你照顧我，你偏不聽。”
電話那頭，陳鬱久久沒有回答。
“我和季承皓複婚了，他知道與影傳媒的事情。”
又是一陣沉默，陳鬱才再次開口說：“他找你麻煩了？”
“沒有。我們挺好。”
她現在說謊，連眼睛都不眨。
“我會繼續努力工作，你也不用囑咐別人專門照顧我。”
知道她要掛電話，陳鬱匆忙的叫了一聲，“迎迎！”
“嗯？”
“當年，我——”
“以前的事情就算了。”她明知他看不到她的表情，還是努力的扯出一個僵硬的微笑。“有空回國，記得叫我。”
“一定。”
收起電話，陳鬱站在臥室的陽台上，盯著遠處燈火通明，心思也漸漸飄遠，回到兩年前出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