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蓋的疼痛也漸漸清晰,仿佛是有一根根細長的針生生的紮進她的皮膚裏,鑽進骨頭裏,她生怕自己下一秒鍾就站不起來。

不知他為何會出現。無論如何,她不想也不能和他同處一室。

忍著劇痛,三兩步狼狽的逃下台階,她剛走到側麵,就被堵在下台階的經紀人攔住。

“讓開,我要走了。”她壓低聲音,弱得幾不可聞,卻還是透著傲氣。

在季少冷峻的眼神壓力下,會場安靜得有些詭異。黑色皮鞋噠噠的踩在瓷磚上的聲音,聲聲敲擊在葉迎心頭。聲音一點點逼近,葉迎也仿佛一點點沉入冰潭,成了無人拯救的溺水者。

他距離她還有五米的地方停住,嘴角微微揚起,笑容溫柔。“迎迎,別鬧了,回家。”

所有人仿佛被念了定身咒,動彈不得。

葉迎身子僵硬的扭轉著麵對他,終於還是不爭氣的落下一滴淚。她迅速用手遮擋住額頭,假意拂了額頭邊的碎發,下免得被人笑話她泛紅的雙眼。

她不敢張口。因為酸澀的喉嚨此刻似乎已經無法發聲,又好像是所有想跟他說的話,都在兩年前已經說完。

再相見,做不成夫妻,又有什麽可說的呢?

“迎迎,我錯了。”

季承皓又往前挪動一步,無疑是又在葉迎心頭壓下一塊重石。

她屏住呼吸,生怕哽咽著的啜泣聲會隨著呼吸溢出口。緊緊咬住牙關,她機械似的彎起嘴角,隨即這難看的笑容又消失不見。

葉迎心中鄙視自己,向來灑脫的自己,偏偏在他麵前,所有的自信和明朗統統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是卑微和無助。

季承皓大步跨到她麵前,長臂一伸,隔開和她肩並肩的經紀人,霸道風範盡顯。他擁著她的肩膀,感受到她的僵硬,卻假裝不知道,臉上依舊是得體的溫柔。

“迎迎,我們回家,不和他們玩。”他寵溺的語氣,像極了哄孩子。

所有人都以為葉迎是感動得快要哭了,紛紛讚歎季少的柔情體貼。

被搶了風頭的卓妙十分氣惱,偏又不敢得罪大人物,清脆的輕咳兩聲,聲音甜膩,“季少若是不嫌棄,可以一同參加我們的發布會。”

季承皓扭頭看向說話的人,眼底盡是不悅。他不耐煩的說:“杜俊,這兩個惹迎迎不高興的人,我再也不想見到。”

高行和卓妙的經紀人衝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季少的話已經說出口,並且被原封不動的錄下來。

此刻,葉迎也微微平靜。她低聲問候一句,“好久不見,季少。”

季承皓手指撫摸她額頭上發絲,幫她順好。指尖冰涼,冰得葉迎止不住的顫抖。

她渾身上下的神經都聚集在他手指觸碰的地方,汗毛戰栗,心跳早已沒了規律。

他的手沿著她的臉頰,一點點的挪到肩膀。

她甚至懷疑,下一秒鍾,他會不會掐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