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豳城的街道上,莫問天是不打招呼的,一種高貴的神態讓人敬畏,不久就到了姬亶居住的地方,姬雍站在不遠處迎接,莫問天立刻從馬上跳下來,牽著馬向著姬雍走去,兩個人寒暄兩句,並排向著門口走去,姬泰穿著華服站在門口迎接。
“讓大哥迎接,小弟誠惶誠恐。”莫問天連忙施禮。
姬泰也規規矩矩地還禮,然後說道:“莫兄弟那是貴客,應該的,家父就在大廳。請!”
三個人走進大廳,莫問天剛想施禮,姬亶已經站了起來:“在自己家裏,也沒有別人看,沒有那麽多禮數,來來坐下,小天,這幾個月跑到哪裏去了,害得我一直擔心。”
“我這個人比較隨性,一時興起,出去修行了。”
莫問天不提浮山的事情,這個凡俗古老而又有新意的國度,經不起折騰。還是不知道的好,那不是一個層麵上的東西。
“伯父這一個冬天把整頓的不錯嘛,我看見外麵已經春耕了。”莫問天將話題轉移到姬亶感興趣的地方。
“還不錯吧,沒有出現腥風血雨,比較平和的完成了過度,你送來的巨蟒真是神來之筆,解決了我的大問題。”
“伯父當時意氣風發,我真是歎服。”莫問天立刻說道。
正說著,姬亶的夫人薑照曦親自布菜,莫問天連忙施禮:“見過伯母。”
薑照曦連忙拉住莫問天,左看看又看看,喜歡得不得了,莫問天是呂天明的義子,也算是呂氏一脈,呂氏脫胎於薑氏,所以莫問天算是和薑照曦是老親。
“真是華夏氣度,你是我見過的小郎裏麵最最有氣度、最有出息的孩子。來來來,趕快做,姬菱那個丫頭不懂禮數,你要遷就她點兒。”
莫問天怎麽聽感覺有些味道不對,不過不能說別的,隻能點點頭。薑照曦和莫問天說了一會兒話,滿意的離開。
“你伯母上歲數了,不能修行,就顯得老了,絮絮叨叨,你可不要嫌煩呀。”姬亶目送薑照曦離開,這才回頭向莫問天說道。
薑照曦不過五十來歲,十六歲嫁給姬亶,那個時候姬亶已經三十歲多歲了,就像姬曆迎娶摯任氏一樣,薑照曦現在壯實這呢。
“看伯父說的,伯母的話給我一種家的感覺,哪像我家老爺子,光棍一條,一說話就吹胡子瞪眼的,嚇得我滿上亂竄。”
“看來你小時候也是一個調皮鬼。”姬亶說道。
“差不多吧,一般般,我們洞天裏的孩子,都是那麽訓練的,他們習慣我們因為習慣。”
“那樣好,在外麵行走不吃虧。”
“可不是,洞天裏麵外出行走的人,很少隕落。對了伯父,我這次來就是問問,你這裏還有什麽困難?”
“也沒有什麽,內部的事情我自己幾乎能解決,公族已經讓你鎮住了,倒向了我這邊,其他的就好辦了,不過莊稼是一年的事情,就怕四周別的部落搞破壞。”祭壇說道。
“這個是一個問題,我有一些飛雪戰馬,可惜公劉部買不起,我不能幫助整個公劉部。”莫問天認真地說道。
“你說得對,不勞而獲就沒有鬥誌,這個我比你清楚的多。然而公劉部的戰鬥讓人擔憂。”
“我會在這裏守到春天結束,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幾個月的時間,每一天都會有變化,伯父不必著急。慢慢來。”
“話是這麽說,但是規有摩,而水有波。我欲更之,無奈之何?這些人雖然表麵同意了,可是出工不出力,全是我一個人支撐,這他麽的是什麽事,這是我自己的事情嗎。”姬亶氣呼呼的說道。
“其實狄戎侵兮土地遷移,邦邑兮適於岐。烝氏不憂兮誰者知,嗟嗟奈何予命遭斯。換一個地方,就有新的開始。”
“現在就遷徙?”姬亶疑惑的看著莫問天。
“現在不行,現在人們還沒有適應農耕,還不知道農耕的好處,雖然公劉部曾經因為農耕繁盛一時,不過那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人們已經逐漸忘卻了。這個還得需要培養,我估計還得用三年的時間。
遷徙可是大事,牽一發動全身,要盡量的帶走這裏的人,尤其是那些底層的人,他們才是弄能的主力。貴族子弟們就知道吃喝玩樂,有沒有並不重要。
遷徙好藥向南穿過犬戎的地盤,犬戎是一個方國,大部落小部落星羅密布,而且犬戎好戰,又有神犬輔助,不是那麽容易過去的,雖然赤木雲他們冬天的時候獵殺不少犬戎的神犬,不過這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關鍵的還是強大自己。
我建議伯父重新建立一支新軍,用三年的時間訓練出戰鬥力,這樣才能保護著部族的良人、平民遷徙,要不一次遷徙會損失慘重,到了周原也站不住腳,反而會被周邊的部族逐漸蠶食,那時候公劉部就徹底溟滅了。”
“小天,好樣的,和我想的一樣,隻是訓練戰部的人很難選,你不是陣法師嗎,會不會戰陣?”
“會呀,這是常識,伯父單算讓我幫你訓練戰部,最好還是別,我這個人有點強迫症,他們受不了我也難受。”莫問天搖搖頭。
“我會競選良人組成戰部,這些人能吃苦,練死了就重新召集,總之必須練出戰鬥力。”
姬亶眼睛一亮,洞天出來的人,都是博聞強識,不過側重麵不同,就知道莫問天精通戰陣,要不然也不會組建鬼衛,八百多小屁孩,成天在雪地裏訓練,一個冬天的時間,就修建了莫城,這需要的就是組織力,這種組織力,不精通戰陣是不行的。
那些鬼衛,從四歲到八九歲,作出這樣的事情來,簡直不可思議。說著無心,聽者有意,尤其是莫問天說道冬天的時候,那些孩子殺了很多犬戎的神犬,犬戎的神犬凶猛異常,有專門的人飼養,這個都能殺了,而且沒有引起犬戎的反彈,這就厲害了。
一個冬天,姬曆就住在莫城,經常回來帶犬肉,以前他還納悶,現在終於明白了,原來是鬼衛獵殺的,由此可見,殺的不少,或許是很多。
“我這個人管殺不管埋,你要是讓我訓練,我就訓練。另外我倒是提議你們和蘇國一樣,將擁護自己的子弟聚集起來,組建貴族親衛軍,而且作為奇兵訓練。單獨獨立出來,這將是一個部落延續的保障,公族不行,他們不幹涉國內的事情,除非大的變故才讓他們出麵。剩下的就讓他們養老,把全力牢牢攥在國主的手裏。”莫問天認真的說道。
公劉部太鬆散了,分散出的部族太多了,遍布整個漠南漠北,說是聚族,其實也就是豳國境內,算下來也就是三四萬人,已經不像是一個國度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賢侄,現在我收攏了八百貴族子弟,不知道你的飛雪戰馬夠不夠,這是我自己的軍隊,你價格要便宜些。”姬亶笑得向一個老狐狸。
“伯父可是仁德在外呀。”莫問天撓撓頭。
“在外可不是在內,是不是?”
這時候姬泰和姬雍插不上嘴,已經悄悄離開,這些機密的事情,少知道一個人少一份危險。大廳裏隻剩下祭壇和莫問天,兩個人說話隨便了許多。
“算了,我是一個尊老愛幼的人,那些飛雪戰馬就送內你們了,不過這需要秘密訓練,我認為在莫城不比較好。”
“行,成交了。”
“伯父,成交什麽呀,你一分一毛都沒有給我。”莫問天撇撇嘴說道:“你就和洞天裏的老家夥一樣,總是想法算計我。”
“人老奸馬老滑,要不然我們這些老家夥在你們這些天才麵前怎麽刷存在感?我們什麽都沒有,隻有多年的經驗是可以炫耀的。你的飛雪戰馬什麽時候到位,我什麽時候把人送過去。”
“早在莫成了。”莫問天說道。
“那行,明天我就把人送過去。”姬亶說道。
“別,把他們送到五百裏外的山裏麵,記住蒙著眼,不能讓他們認識道路,讓他們自己走到莫城,合格的成為主力軍,不合格的轉成後勤,非常時期隻能如此,至於怎麽保證他們的安全,那就是你的事情了,真要是出現傷亡不怨我。”莫問天說道。
“嗬嗬嗬,小子,這就訓練開始了,可是現在不太安穩呀。”
“安穩,玄宮和武殿都到了漠北,犬戎是遊牧,現在冰雪還沒有完全消融,他們現在都窩在帳篷裏麵不敢出來呢。”
“我信你了。安全問題我會再想辦法,公族的老家夥們也該動動了。免得他們腿腳生鏽。”姬亶說完哈哈大笑。
首領非姬曆莫屬,姬泰是世子身份,也沒有哪個魄力,姬雍是沒有魄力也沒有武力,姬曆不同,姬曆從小就勇猛,那些貴族子弟都被他打遍了,一個個都怕他,就是周邊部落的人,也沒有幾個敢主動招惹姬曆的,在一個姬曆豪爽,人格魅力讓他增加了不小的實力。
兩人一切談妥,莫問天聽說武殿把豳國修士修行的修行資源搜刮完了,毫不猶豫取出十來個大箱子,裏麵都是靈玉,然後給了祭壇一小箱子極品靈玉囑咐他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拿出來,然後給了姬亶一批丹藥,這些丹藥都是六品到九品的丹藥,在市麵上價格很高,尤其是九品是無價值至寶,隻是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至於姬亶怎麽利用,比他老道熟練。
所有的這些談完了,已經日當午了,姬亶叫來人桌子上的酒菜撤下去,重新上菜,莫問天總算體會到了這位伯母的熱情,他的桌子上的飯菜太豐盛,反觀姬泰和姬雍的桌子上,少得可憐。
都是一大家子,莫問天感覺很不好意思,看著姬泰和姬雍可憐巴巴的樣子,連忙招呼兩位仁兄過來,用套近乎的理由,三個人在一個餐桌上吃喝。
就在這個時候,姬菱身穿獵裝,大步流星跑過來:“小天,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