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秋天,是豐收的季節,然而豳國的人們來不及感受喜悅的心情,就開始匆匆準備行裝,他們要遠行,他們要遷徙,他們要尋找那水草豐美的地方,那是他們的夢想,也是為子孫後代著想。

莫問天很準時的趕來,回到了莫城,三年的時間,在豳國沒有顯示出時間的流逝,還是老樣子,唯一變化的是飛雪衛的修為和作戰能力大大提高了。

姬亶推行了三年的農耕,這三年很艱苦,犬戎不斷地騷擾,騎著馬破壞莊稼。南宮峨、太平海、辛定茂三年來焦頭爛額,三個人輪流率領戰卒巡弋這豳國的疆域,豳國的疆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根本就防禦不過來,最後隻能收縮防線,將重點放在了農耕區域,即便如此,每一年也有大片的莊稼被破壞。

即便是這樣,豳國的糧食儲備豳國的糧食儲備還是一點點豐盈了起來,三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有糧食的好處就是對天災人禍的抵禦能力增強了,比如說今年,武殿的漠北百年狩獵結束,最後一擊攻擊浮山神師峰的時候,被莫問天煉製的半成品九轉金丹引下來的丹劫轟殺大部分,又被浮雲子、青鬆子也燕琉殺了所有攻擊神師峰的真人境,玄宮和武殿狼狽逃離,將怒火撒向了漠南漠北的部族,他們的牛羊被大量的擄走,這個冬天,多漠南漠北的遊牧部落來說,將是更加寒冷。

中原地帶,糧食遍地都是,再加上姬亶有子瞿的首領賞賜,得到了保全。這也導致了一些貴族們開始飄飄然,反對遷徙的人有蹦了出來。

姬亶一邊準備遷徙,一邊遊說那些搖擺不定的貴族們。這個時候莫問天回來了。

“嶽丈,到了這個時候,就不是遊說了,而是放棄,以前的時候嚴厲,那是因為咱們要在豳國最準備,隻為了防止他們破壞咱們對農耕良人和平民的積極性,現在是放手的時候了。

他們不樂意走那就別走,新的地方需要培育新的貴族,這樣才會有積極性,能成為貴族,是每一個人夢想。”莫問天說道,現在他取了姬菱,稱呼上也發生了改變。

“小天,你說的有道理,隻是都是後稷、公劉的後人,咱們到了水草豐美的地方,把這些人留下來,我於心不忍,而且這也有損於德行。”

“其實不然,嶽父你看,咱們獲得的周原這塊地方,正好在共國、密國、微國、郜國、程國、驪山氏、芮國和梓國的這個半包圍中,周原的肥美他們不可能不知道,為什麽誰也沒有占據?

因為誰都想占有,誰也占不了,就是咱們獲得了商帝子瞿的賜予,其實也屬於空中畫餅,沒有什麽用處。唯一的好處就是名譽,咱們是名言正順的入駐,其他的國家會同意,除了三哥的嶽家梓國,其他的不會那麽想的。”

“這個我也想到了,所以一年前我就拍姬泰和姬雍兩個人去了周原,暗暗修築城池,這樣咱們去了就有了一個固守的的地方。”姬亶說道。

莫問天聽了皺了一眉頭,姬泰的性格太平和了,做一個守成人,姬雍也差不多,這兩個人沒有勇猛的性格,這這種創世的關鍵時刻,就有些尷尬了。

“有沒有音訊傳回來?”

“沒有,不過我已經告誡他們了,成就修築,不成的話要注意安全,聚不散跟著他們去的,聚不散雖然勇武不足但是智謀無雙,應該沒有問題。”

莫問天點點頭,這是豳國的事情,他不能幹涉太多:“這樣也好,我訓練的鬼衛會接手一部分防禦,這樣南宮叔他們就可以抽時間整頓整頓軍隊,我的想法是,無論是軍隊還是那些貴族們,想去就去,不想去拉到。他們缺位正好給其他人騰空位置。我在來的路上聽過這樣的歌謠:

九罭之魚,鱒魴。我覯之子,袞衣繡裳。

鴻飛遵渚,公歸無所,於女信處。

鴻飛遵陸,公歸不複,於女信宿。

是以有袞衣兮,無以我公歸兮,無使我心悲兮。

那些良人的女子們,都對貴族有這樣的向往,這樣的憧憬,所以咱們隻要基礎打好了,夾裹著那些良人和平民,這些人才是開疆擴土的主力,我觀察豳國,早已經進入暮年,既然咱們前往周原,那就改名周部,對外號稱周國。”莫問天說道。

“小天,你的這個主意不錯,特麽的,既然他們不走,我就給他們來一個完美的切割,我這就發布命令。”姬亶鼓掌說道。

“不著急,還不到時候,隻管下令準備行裝,那些貴族們一定會來刁難,糧食留下種子,一定爭取那些農耕好手們跟著走。給他們升級成貴族,不就是一個榮耀嗎,咱們給得起。如果大家好聚好散,那就好聚好散,如果鬧事,殺了就是。”

“也好,要是他們也要糧食怎麽辦?”

“按比例給他們留下,另外先把儲存的糧食九成分發給那些耕種的良人和平民,這些人不會留下來的,周原膴膴已經深入這些人的內心深處,這個地方的水源貧乏,聘請來的農師也是反複強調開渠,咱們並沒有開渠不是嗎?”莫問天笑道。

姬亶指點著莫問天說道:“你小子,強烈反對我開鑿水渠,原來如此,夠壞的。”然後翁媳倆哈哈大笑。

“小天,多和姬菱親近一些,三年了,還沒有動靜。是不是夫人多了顧不過來?我可等急了,等著抱外孫呢。”

“能麽可能,我們幾乎每天在一起,這個修士產生後代哪有那麽容易,姬菱修為低,我本來寄希望與她,還是不成,這個呀就是機緣,您老就別著急了,你這不是有孫子了嗎。孫子總比外孫親不是嗎?”

“一樣的,一樣的。”祭壇樂嗬嗬地說道。

就在說著的時候,一個粉嘟嘟的小孩穿著華麗的服飾跑了過來:“爺爺!”

“昌,你看說來了?”姬亶高興地抱起姬昌,親了又親,然後指著莫問天說道。

“我知道,是姑丈,母親告我了,姑丈好!”

“小家夥,就是可愛,來姑丈抱抱。”

姬昌很乖巧的伸開雙手,莫問天抱過來左看右看,也是非常喜歡,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龍鳳佩給姬昌帶上。

“謝謝姑丈。”姬昌乖巧地說道。

“昌,記住,這是一個好東西,帶著它沒有任何人人事物能上了你,而且你想揍誰就揍誰。”莫問天摸著姬昌頭頂說道。

“真的嗎,我老爹養了一條惡犬,可凶了,還經常衝著我的母親叫。”

“好呀,你現在去吧,我和你爺爺等著吃烤肉呢。”莫問天笑道。

姬昌跑出去沒有多久,就聽見一聲惡犬的慘叫,姬亶走出去,看見姬昌看著自己的銷售發愣,似乎自己都嚇傻了。

“三歲的孩子,你給他這麽厲害的法器幹什麽。”姬亶見多識廣,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個孩子似乎福緣很長,和你差不多。”

“是呀,我也推算過,這個孩子不一般,隻可惜是姬曆的兒子,可惜了。”姬亶歎了一口氣。

“一山不容二虎,到時候把姬曆分出去吧,要不然很不好辦。姬曆就勇猛,姬昌一看就是一個聰慧的孩子,而且這麽大就很有心計,長大了了不得。”莫問天沒有在說什麽,起身告辭。

姬亶坐在哪了沉吟良久,沒有說話。這回候薑照曦走過來:“夫君還在為前夕的事情發愁?”

“不是,剛才小天過來了。”

“小天來了,怎麽不吃了飯再走,你這個人真是的,自己的女婿怎麽可以怠慢?”

“他不是剛回來嗎,自己的隊伍還沒有進莫城呢,隻是過來打一聲招呼,過兩天還不過來看看?”姬亶喝了一口茶歎了一口氣說道。

“怎麽了,小天惹你不高興了?”

“瞎想什麽呢,隻是他對你的三個兒子做了一番評價,讓我有些擔心。”

“小天說什麽了?”薑照曦說著,坐在姬亶的身旁,給他倒了一杯茶小心的問道。

“他認為姬泰和姬雍不是開國的主,姬曆是,而且姬昌福緣長,你說他是什麽意思?”姬亶說道。

“你我不是都算過嗎,姬昌的確福緣長。小天說什麽了?”薑照曦小心的問道,姬泰、姬雍、姬曆、姬菱都是她親生的,姬亶別的孩子也有,不過都是庶出,繼承國主位置的也就姬泰、姬雍和姬曆有資格,現在姬亶提倡禮製,那麽就是長子繼承,這毫無疑問就是姬泰。

“小天說一山不容二虎,讓我把姬曆分出去,他說的很隱晦,那個意思就是驅逐。”

“長子繼承製真的好嗎?”

“有利有弊,有利的地方就是,免得了弟兄血親的殘殺,弊端也是有的,那就是容易出現平庸的國主。”姬亶歎了一口氣說道:“不過以禮儀治國,隻能如此,這樣會長遠一些。這也是咱們公劉部的傳統。”

說完,姬亶歎了一口氣不再說話,老兩口老兩口對坐無言,隻是喝著悶茶。這些他們清楚,姬泰和姬雍其實也很好,但是不比較就沒有傷害,看和誰比。

有了莫問天的支持,姬亶切割得很快,凡是過來反對遷徙,安於現狀的,姬亶立刻答應他們留下,如你所願不再挽留,這一下子很多人傻眼了,其實他們也知道現在的環境並不好,刁難姬亶隻不過是為自己的家族獲得更大的利益。

莫問天的回歸,豳國的恐慌氣氛緩解了很多,現在的莫問天身份更加不同了,是姬亶的女媳,也算是王室成員了,他大馬金刀的坐下姬亶下首,因為他有了新的身份,那就是國師,國師,就是整個國家的老師,地位僅次於國主。

姬雲鶴坐在莫問天的對麵,公族組織是為國家保駕護航的,國師是教導民眾的,類似於中原地區的大祭司,隻不過姬亶用了一個比較新鮮的名詞而已,他是從農師、牧師等這些稱謂上獲得的啟發,來了一個新名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