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國師隻是說你的意見可以考慮,這個可能性不是很大,你還是做你的屠夫去好了,宰牛羊還不過癮了,想宰人呢。”

“那還不是一個道理,不就是一刀下去了事。”那個叫二狗的平民說道。

夜晚的星空如此美麗,尤其是草原的夜晚,星星們一閃一閃的好像燈光下的鑽石,旁邊一輪彎月,掛在星河的邊緣,星星們想一條河流,流向天空的另一邊,這個草原之夜美麗而又熱鬧。

“國師,我也不是什麽意見,就是自己的想法,我們這些老年人徒步行走,恐怕會拖累了國主大人,但是我們向往美好的生活,一聽說國主遷徙,就馬上跟來了,現在想起來心裏很矛盾。”一位老者說道。

“老人家,你說的問題的確應該考慮,方式跟隨國主遷徙的,我們都有義務帶領大家到那個地方。老人家放心,不隻是老年人,那些孩子也是如此,無論是年齡大還是年齡小,都不適合騎馬,這個問題我們已經發現了,正在想辦法解決。”

“那太好了,謝謝國主,謝謝國師。”老人家連忙施禮。

“應該的,咱們都是一家人嘛。”莫問天連忙回禮。

莫問天一路走,一路聊天,和所有人打招呼。姬曆跟著走了一會兒,莫問天就讓他離開自己,自己和那些良人和平民打招呼去,彼此聯絡感情,畢竟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這些人更來是一種憧憬,取得信任,必須相互親密接觸才行。

“國師,在考察民情?”有一些貴族看見莫問天在平民和良人的人群裏來回走動,和這些人談笑風生,也過來打招呼。

莫問天的身份很尊的,就是他們這些貴族們,也不是能隨便接觸到的,莫真人叫了三年了,大部分人都沒有和莫問天親自說過話,隻能遠遠的看著,莫問天的形象太高大了。

現在莫問天這麽平易近人,他們也壯著膽子過來打招呼。

“那是必須的,知道民眾有所求,才能安撫民心,這是貴族的必修課。高高在上的君子,和眾人膜拜的牌位沒有什麽區別,人們的心裏隻有敬畏,沒有愛戴是不行的。”莫問天平和的說道。

“多謝國師提點。”

“對了,你們這些貴族們也都和這些平民良人弟兄們多聊聊,匯總意見,明天了咱們開個臨時會議,不管是什麽意見還是牢騷,都要記下來,咱們匯總了想辦法解決,即便是不能解決,也必須給一個恢複,誰明情況,為什麽不行。”莫問天說道。

“諾!”

現在貴族們並不多,那些戰部的戰士們不算,跟來的貴族沒有五千人,少得可憐。不過這些人都是比較開明的,有進取精神的,欣欣向上的,所以很快就融到了平民和良人的人群中。

草原上的黎明,讓人心曠神怡,心胸開闊,茫茫的草原進入秋天的季節,牧草開始枯萎透露出了一片金黃。羊群定還在圈裏惺忪待醒。乳牛佇立棚中咀嚼舊夢。烈馬嘶鳴的壯闊,悠揚的琴韻掠過心弦。讓人領悟草原的另一番意境。

人們還都在帳篷裏麵酣睡,莫問天踏著晨露緩緩地走向中軍帳,他是修士,可以不用睡覺,所以眾人狂歡之後,沉沉睡去,他就到了軍營,軍營裏每半個時辰輪流一次值班,這樣不影響大家休息,畢竟戰鬥在行進中是不可預期的。

遠處的高山上,有永遠不會融化的殘雪,這些殘雪是草原的儲存的脂肪,他們緩緩滴下的水珠匯集成河,形成了草原的脈搏,給與了草原多彩多姿的生命律動,給了草原五彩斑斕。幾條蜿蜒曲折的小河把遼闊黃色的原野裁剪得支離破碎。草原上特有的陣風,似乎還夾帶著牛羊留下的腥膻的氣味。

姬亶的中軍帳一直燈火通明,他一夜沒有睡,自從知道了莫問天讓貴族們詢問平民和良人的意願,他就不斷整理著些意見,有些一件就是扯淡,直接放到了一邊,有的意見需要慎重考慮的,就放在了另一邊。

“老爺子,平民中征兵,我是同意了的。”

莫問天剛走進去,就看見姬曆侍立在姬亶的身邊,看見把那個征兵的一件放在了廢物堆裏麵,連忙說道。

“你還不是國主,你說了不算。”

“我也沒有做國主的意思,那是我大哥的事情,和我有什麽關係,我是你兒子,我的意思是我答應了,你必須給我一個麵子不是,最起碼也得考慮一下。”姬曆說道。

“我考慮過了。”

“那怎麽樣?”

“你不是看到了嗎?”

“成廢物了?”

“那還不咋的。”姬亶繼續整理,姬曆臉色不太好看,有些尷尬。

莫問天聽了,莫不走了進來,現在都是一家人了,也沒有稟報在哪一回事,隻是進來道了早安,侍立在姬亶的另一邊。

“小天,站著幹什麽,坐下,這裏有早飯,你先吃著。”

莫問天也不客氣,坐下來那也一塊糕點:“這糧食做的東西,問道就是清香可口。”

“那是呀,成天吃羊肉,吃的不洗澡渾身都是膻味。”姬亶說道。

“我看了一下,很多人有從軍的意願,小天你是什麽看法。”姬亶問道。

“我也遇到了很多人這麽問,這是好事,咱們的戰部隻有兩萬人,這次大戰就折損了三千人,這個戰鬥並不是很艱苦,也不過是兩萬人的戰鬥,以後*進入周原,情況有可能更加嚴峻,所以吸收兵卒勢在必行。”

“老爺子,聽見了吧嗎,小天也是這一個意見。”姬曆在一邊說道,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偷偷拿了一塊糕點吃。

姬亶沒有理會姬曆:“小天,你是怎麽答複的?”

“我說必須稟告國主,國主會開議事會,考慮可行不可行,兵進冰櫃的主戰部隊都是貴族形成的,這是大部分部族的規矩,也是貴族的宿命,平民和良人雖然幹活辛苦一些,但是可以老死在床榻上,貴族的宿命就是戰場。”

“嗯,說的好,很對,曆兒,聽見了吧,這才是正確的回答,你一個滿腦但肌肉的,張口就答應了,給的希望越大,得不到的時候失望越大,知道征兵意味著什麽嗎,那就意味著會有新的貴族出現,這可不是兒戲。”

“這個,我當時沒有考慮到。”姬曆一聽傻眼了。

這時候,公族在姬雲鶴的帶領下走進了中軍帳,姬雲鶴向姬亶和莫問天施禮,然後向姬曆點點頭,再下手的桌案坐下,莫問天想要離開做到下麵,被姬亶阻止了,現在莫問天的地位已經很超然了,地位必須高於公族了。

其他的長老也向莫問天、姬亶行禮,然後在坐在姬雲鶴的下首。南宮峨、辛定茂、太平海這些司馬先過來,相互建立見禮以後坐下,讓偶護士閎仁清這個司農過來,有職位的貴族坐在坐在前麵,沒有職位的坐在後麵,出息的都是貴族的大小首領。

“現在咱們剛剛開始遷徙,薰育就追來了,也多虧國師英勇神武,咱們才能大獲全勝,這才走到豳國的邊緣,及後麵的路還很長,咱們必須謀劃一下。所以咱們昨天晚上征集了很多意見,有平民的,有令人的,也有咱們這些貴族的。現在咱們需要全部解決了,小天,你來就說一下。”姬亶說道。

“大家還沒有來的時候,我和國主,公族長交換了一下意見,取得了一些認同,現在咱們宣布決定,大家有什麽不同意見可以提出,但是不見得被批準,大家要有心理準備。”莫問天說道。

“這句話夠霸氣的。可惜不能永遠留在周國。”姬雲鶴相中暗暗喝彩。

“好了,咱們先說說征兵。

這次征兵勢在必行,咱們貴族太少,青壯年全部參軍也就隻有兩萬人,其餘的是不能上戰場的,長途的遷徙,兩萬人保護十萬人是不行的,這個大家都是經曆豐富的人,應該能夠感覺到,一次中型規模的戰鬥,咱們的戰部就減員三千人,這樣下去,到了周原還不打沒了,到時候怎麽在周原立足?”莫問天淡淡地說道。

“國師說得對,今天早上,又有五千平民趕了過來,咱們的隊伍還是會壯大的,軍隊的數量的確少了一些。”南宮峨說道。

莫問天看看閎仁清,閎仁清點點頭,證明南宮峨說的對。

莫問天說道:“那麽征兵是必須的了,怎麽征兵,大家發變一下意見,少國主,你在一邊記錄總結,咱們聽取大多數人意見。大家身為貴族,必須給國主分憂。”

“諾!”眾人高高興興地提意見,有一種大家做主的感覺,場麵非常熱鬧。姬曆快速地紀錄,忙的手忙腳亂,等了一會,發言完畢。

莫問天也沒有看姬曆記錄而是說道:“大家的意見我看了,都很不錯,現在咱們發布條令,所有跟來的民眾全部升格為良人。也就是說咱們遷徙隊伍中,是沒有平民得了。重要進了營寨,哪怕你是別的部落的奴隸到了這裏也是良人。大家的這個意見很好,這樣在遷徙中也便於管理。嗯,很好,這一條通過了。”

莫問天說完,督促姬曆將這一條設為臨時法令。讓傳令官出去傳令。姬亶毫不猶豫用上了自己的大印打印刻著“商武周候”。

蒼鷹,卻在黃草地的上空,自由自在的飛翔,它背負著藍天,似乎在挑釁冬天的到來。天空盡管有刺骨的行風,但是,它卻把它當作磨礪翅膀砥礪,等待著夠刺破蒼天!

這條法令無疑給了這個古老陳舊的部族新的生命,新的血液注入,必定煥發新的生命。

姬曆看著傳令官捧著錦帛跑出去傳令,一臉蒙蔽,在座的貴族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鬧不明白,這個意見是誰提出來的,並且獲得了通過,都在回想,我有沒有提出過這個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