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土,你就宰你的羊吧,這是我們的部族,這是我們的家園,咱們這些人裏麵,沒有一個沙比。”

“你不就是嘛,他麽的別人都悶著頭子幹活,你跟我嘚啵嘚啵的。”

“司土我錯了,我立刻加倍幹。”

“嗬嗬嗬,小樣,我治不了你了。”姬費得意的捋了一下胡子得意地說道,立刻引起大家的哄笑。

“怎麽了老費,又在公權私用?”

看到莫問天和煦的笑容,背後背著一個大美女,立刻施禮:“歡迎國師和夫人視察。”

“我有什麽視察的,築成是你們的事情,我也是來參加築成的。”

“國師,你別嚇我,你可是大人物,謙謙君子,怎可以幹這種活,你在一邊指揮著,我們幹就行了。”姬費立刻說道。

“少國主呢?”

“聽說國主病重,回去看國主了。”

“沒有什麽大事,歲數大了累的,休息十天半月的就沒有事了,有我這個醫術大國手在,能有什麽事?”

“有大國師這句話,我們就放心了。大家加把勁,五天之內必須完成,我們要趕出時間設立拒馬樁、陷阱、翻板、據馬溝,讓這些夠日德的犬戎有去無回。”

“哈哈哈,那是給咱們送口糧的,咱們一定要好好招待他們。”眾人哈哈大笑。

“可不是嗎,咱們現在吃的羊都是他們的。哈哈哈”

“兄弟們,走咱們去砍樹去!”

莫問天取出玄王刃,跳上戰馬,向著遠方跑去。

“大國師真不是一般人,嬉笑怒罵之間,危險就過去。”姬費自語道。他老奸巨猾,事情一發生就知道怎麽回事,隻不過裝聾作啞而已。大智若愚就是這種人。

“姬費,這些羊都殺了開春怎麽放牧?”散不聚看見莫問天走遠,悄聲問道。

“我管得著嗎,那是司馬管的事情,咱們是司土,現在的任務就是讓大家吃飽,順利的修築城牆,抵擋住犬戎的攻擊。我說大司土,命都沒有了還用考慮開春,現在是先保命,至於以後的事情,老天餓不死瞎眼雀。”

“你倒是看得開。”

“看不開,你是沒有看見鋪天蓋地的犬戎騎兵,看見了就不這麽說了。”

“鋪天蓋地?那麽多!”

“咱們和犬戎是宿敵,占據了周原,開始農耕,興盛起來第一個對付就是他們,在豳國他們就意識到了,三年時間一直破壞咱們的農耕,那時候對他們還好一些,因為咱們在四戰之地,對咱們壓力最大的是薰育。現在不同了,咱們藏在這個三麵是友國一麵對著他們的周原,對他們威脅大了。”

“那也不至於呀,共國、梓國、密國、芮國等,不也是對著他們嗎?”

“他們算什麽,國師一路走來,就滅了一百多犬戎部落,咱們現在是五萬戰部,經過一路磨礪,幾乎都成了悍卒,個個驍勇善戰。不和你說了,大國師讓八天修築完,必須提前,五天修完才是最好,這樣好能在外麵修築拒馬樁、翻板、陷阱還有據馬溝,要不然咱們的損失就大了。”

姬費一路跟著莫問天,對莫問天的計算和布局有了一定的了解,並且對於戰鬥工事的修築已經很熟悉了,知道防禦戰是怎麽布局的,莫問天沒有下命令,他也知道怎麽做。

散不聚低頭沉思了一下,沒有說話,指揮那些工匠在什麽地方打樁,他在這裏已經一年多了,對周圍的地勢非常了解,打樁的速度明顯加快。

“國師!”正在砍樹的民眾看見莫問天騎著馬過來,連忙施禮。

“免了,你們準備整理裝車,我們這幾個人砍樹。”

“國師,這使不得,你可是貴人,怎麽可以幹這種活,我們自己來就行。”

“貴人用刀子砍下腦袋照樣死。貴人照樣吃喝拉撒睡。”

莫問天說著,跳下戰馬,和垂百變、許文平、薑兆林、申弓惡、陶炎霓、牧羊人、皋世廖以及柳白衣、天殺、軒轅瞳講了需要的木材的大小和尺寸。

“這片樹林不用全部砍伐,尋找合適的,現在咱們需要的是速度。”莫問天說道。

“老大你就瞧好吧,砍柴可是咱們小時候的基本功,不會砍柴就不會砍人。”垂百變說道。

“在這裏,嘴皮子是不好使的。”

莫問天掄起玄王刃一刀砍倒一棵樹,在大樹倒下的過程中,斷水流連續使出,非常精確的砍在這棵樹上,當大樹轟然倒地的時候,已經成了很標準的樹樁。

“老大就是老大,做任何事情都會想到修行。”

眾人呼喝一聲,一段段的木樁滾落一旁,很有秩序的垛在一起,砍樹的民眾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斧子,將木樁抬上車往回運。

築城最難的就是木樁,隻用了一天的時間,莫問天他們就砍伐了修築城牆需要的所有木材,築成的速度明顯加快,一天的時間,半徑十裏的城牆已經三尺高了,依照這樣的速度,三天就可以完成築成。

這時候的莫問天等人,已經騎著馬瀟灑離去。

“國師等人似乎比少主還神勇,他休息的時候我試了試他的兵器,根本就拿不動,我的力氣你們也知道的。”一個人說道。

“國師不是國師的時候,就是真人,那可是神仙般的存在,當然厲害了,你這種凡夫俗子怎麽會拿得動神仙的兵刃。”

“這就是名滿漠南的莫真人?”

“那還錯的了。”

“我可真是太幸福了,竟然和莫真人一起幹了一天的活。這事我一定要記下來,你知道嗎,在漠南,莫真人的名聲比漠北的神師都大。”

“哈哈哈,現在到西陲了,成了西陲真人了。”大家笑道。

姬曆正在拚命的幹活,他的精神很頹廢,眼神中充滿了哀傷。莫問天直接把他提起來扔到了馬背上帶走。現在幹什麽活,他的身份已經改變了,已經不可逆轉了,世子的身份是改變不了,那就得有世子的樣子。

看著木訥的姬曆,莫問天歎了一口,騎著馬回到了內城,並且提著他直接進了王宮,說是王宮,其實就是一個很大的連體的茅草屋,莫問天對這樣的建築深惡痛絕。周國到來,強敵環伺,必須表現出的是強勢而不是低調。越是低調,越容易被鄙視,越是強勢了,雖然引起了敵人的重視,但是也得到了尊重。

提著姬曆到了姬亶病床前,將他重重的扔到地上怒喝道:“你怎會回事!你是不是也想出走!”

薑照曦、任綺、姬菱都圍坐在姬亶的病床前悄悄說這話,看見殺氣騰騰的莫問天將姬曆扔在地上,都大吃一驚。

守在任綺身邊的梓國侍衛看見莫問天犀利的眼神,立刻躬身退了下去。

“侍衛不得進進後宮。”莫問天望著飪茼離去的身影淡淡地說道。

“天兒,這是怎麽回事,莫非曆兒他……”薑照曦突然有些眩暈,差點倒了。

“母親,沒有,我沒有!”姬曆嘶啞著喊道。

“沒有!那你哭喪著臉給誰看呢,看看你的這個狀態,現在大人昏迷不醒,大哥二哥不辭而別,你萎靡不振,像一個行屍走肉在外麵晃**,外麵的人們熱火朝天,你一個垂頭喪氣的世子晃晃****的,等著亡國?

我看你直接出走好了,我有赤炎神獸,日行五千裏,要想走趕緊走,走了就別回來,嶽父大人雖然年過八十,誕生子嗣也不是不可能。前方戰報有一百萬犬戎正在攻打關隘,要走就想走,別在這裏影響士氣!”

“我沒有,我就是心裏難受。”

“拿手能解決問題?難受找個沒人的地方自己難受去,睡不難受,你這是矯揉造作,男子漢大丈夫,你這樣是博取別人同情嗎?沒有!別人隻是把你看成懦夫,懂嗎,懦夫!”

“知道我為什麽殺姬封嗎?”

“不是謀反嗎?”

“我怎麽知道他謀反?”

“這個……”

“亂世用重典,這是治世法則,怎樣有利於安撫民眾就怎樣用。”薑照曦在一邊說道。

“這怎麽可以?”

“效果不是很好嘛,死了五百人,保住了十五萬人,還是很劃算的,這些人的死重如山嶽,並且被人牢牢記住,並作為警示,流傳下來,謀反者誅族!”

“這不是仁德治世!”

“仁德的是你父親,她通過這麽多年的努力,獲得大聲譽,從豳國帶來了如此多追隨他們的民眾,這是一筆大財富,你現在是使用這一批財富,而不是繼續用仁德積累這筆財富,你不需要什麽,需要的是勇猛,率領著追求美好生活的人,在周原打出一片天地,誰不服打誰,要麽把他們打服了,不服了就滅了。這才是你的職責。”莫問天說道

“那我大哥二哥呢?”

莫問天沉默不語,這些不是他該管的,也不是他能做決定的,莫問天說的話是模棱兩可,如果姬泰回來接受王位,那麽姬曆就是大司馬,開疆擴土是大司馬的職責。如果姬曆是王,那麽他更有開疆擴土的職責。莫問天看似言詞激烈,其實是經過深思熟慮的,什麽該他管什麽不該他管。他在周國待不了多長時間,或許一年或許兩年,絕對不會超過三年。

“他們不會再回來了,就是回來了也和王位無關,沒有哪一個王位的繼承者,會在為難的時刻拋下自己的子民的,以後你就是世子了,這個我做得了主。”薑照曦淡淡地說道。

薑照曦本來就是大氏族出生,自然知道怎麽回事。她很厭倦勾心鬥角,嫁給姬亶,本來想平平淡淡地過一生,沒有想到姬亶更是一位梟雄,如此破敗的豳國,幾十年之間,已經成了嶄露頭角的周國,現在非常時期,姬亶昏迷,他這個國母必須做出決斷。

“可是……”

“姬平,去見公族長請來。”薑照曦並沒有理會姬曆那麽多可是。那解決不了目前任何問題。

“諾!”

後宮女官匆匆離去,不一會兒,姬雲鶴就急急忙忙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