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世龍趕忙把門關上回頭抱拳作楫苦笑道:“先人婆,姑奶奶,你小聲點好不好?萬一老板聽到了我會吃不了兜著走的,求求你少說兩句吧!”
魏翠眉毛一挑,尖著嗓子道:“少說兩句?不行,把你剛才占汪蘭便宜的勇氣拿出來!”汪蘭也暈頭轉向地隨聲附和道:“對,把剛才的勇氣拿出來!”
程世龍滿臉無奈的歎口氣:“嗨!算我怕了你們,今晚上由我請客,行了吧!”
汪蘭樂嗬嗬的問道:“請我們吃啥子?”
程世龍眼一瞪:“吃小燙該對得起你了吧!立場不穩的跟屁蟲!”
汪蘭臉色一寒,正待開口說什麽,魏翠一把將她攔住冷笑道:“科長先生,虧你大方、想得出!這一天24小時都離不開電扇、空調的高溫天氣,居然如此“好心”,叫我們守著火爐和滾燙的麻辣湯吃小燙。還沒吃到兩筷子就已經渾身汗透了,你存心想讓我們中暑?”
汪蘭一聽也尖著嗓子嚷道:“純屬居心不良!”
“唉!我服了你兩個!”程世龍舉起雙手投降:“你們要吃啥?”
魏翠淡淡一笑:“也用不著太高級的地方,就到監獄隔壁的‘望月樓’,隨便點幾個海鮮就行了,大不了用千兒八百元錢!”
程世龍一跳老高:“啥喲!大不了千兒八百元,你們是搶人的強盜嗎?”
汪蘭“哼!”一聲冷笑:“這點錢錢對於你這肥得流油的科長大人,不過是小意思而已,你隨便劃一筆歪脈,揣到腰包裏的錢,恐怕不止十個千元八百元吧!有錢大家用才對,請我們兩個一年四季為你堅守陣地的同事吃頓飯,總比你大把大把的錢用在小姐身上強!畢竟,全科七八個人都在外跑業務,隻我和魏翠兩個人不論春夏秋冬,咬牙堅持在這小屋裏,開票、收錢成天忙得不亦樂乎,相對外差人員每天吃香喝辣日嫖夜賭還有油水可撈,我們實在太虧了。你科長大人從牙縫裏省點請吃兩頓,隻能算是安慰安慰而已。”
程世龍一臉苦相:“二位,本人也算得上夠意思了吧?這個月起碼安慰你們五六次了!”
魏翠一下搶過話來:“別賣乖,今天不算安慰,是教訓你大庭廣眾、炎炎烈日下,毫無羞恥的揩油占便宜,對本科留守女士不恭的懲罰!”
程世龍尷尬十分的低垂著眼瞼:“好,懲罰,懲罰!下班後到‘望月樓’慢慢懲罰。啤酒、白酒果酒泡酒隨便你們挑!”
“望月樓”酒店在省監獄大門左側。據說是由監獄裏一位頗有實權的領導幹部家屬經營,內部裝潢在東邑屬中等偏上,雖不十分豪華,卻也清爽淡雅脫俗。
大廳裏立著櫃式“格力”空調,淡淡的湖蘭色塗料精心抹過的牆上,點綴著幾束白色的娟花,掛著一些不知何方聖人草書的唐詩條幅。炎熱的廈日走進這裏,給人涼幽幽的舒適感。
在空調開得很足的小雅間,魏翠、汪蘭二人各點了兩個喜歡的菜,程世龍看了看手表,囑咐服務小姐趕快把菜端上來,說吃完還有業務要急著去談。魏翠和汪蘭相視會心一笑,裝著沒聽見似的將頭扭向一邊。
片刻,菜上來了,小姐問要什麽酒?程世龍剛要揮手說不要酒時,汪蘭卻搶先答道:“6瓶冰凍藍帶啤酒,每人兩瓶。”
程世龍一楞:“每人兩瓶?嗬!看不出汪蘭大小姐啥時操成海量了?”
汪蘭眼睛一翻:“一人兩瓶啤酒就算海量?我曾在以往聽到幾句順口溜,說有些為老不尊的領導幹部們喝的是藍帶,唱的是遲來的愛,抱的是下一代!所以我也想嚐嚐這藍帶的滋味。”
程世龍拈起一顆黃晶晶的腰果丟進嘴裏譏諷道:“你難道也想抱下一代?”
汪蘭瞪著眼道:“想呀!不但要抱,還要給他喂奶,讓他好好吃、好好長,以後出息點,爭取當上個科長孝敬老娘!”
魏翠“撲哧”笑出了聲。程世龍知道被汪蘭占了便宜,想回敬她兩句,又找不出恰當的語言,隻好幹笑兩聲:“好男不和女鬥!”
啤酒和玻璃杯都送上來了,小姐打開一瓶斟滿三杯,清脆的笑道:“三位請慢用,需要什麽請盡管吩咐。”說完轉身出去了。
見程世龍目不轉睛望著小姐窈窕的背影出神,魏翠和汪蘭不約而同把嘴癟了一下,魏翠端起杯譏笑著說:“科長先生,喝酒吧!就不怕你那一雙小眼睛把人家的肉剜掉一塊脫不到爪爪?”。
程世龍臉色變得通紅,尷尬的笑了笑:“喝酒,我敬二位女士一杯,幹!”
剛剛吃了一會兒,程世龍的手機叫了起來,汪蘭取笑道:“雞叫了,關在廂裏的小雞耐不住寂寞,在發性息了!我們日理萬機的科長,你真的好辛苦喲!”
程世龍低頭看了看短信,神色不大自然用手機拔了幾個號碼又關了機站起身說:“沒信號,我到外麵櫃台上用座機回短信。”說完匆匆走了出去。
汪蘭連夾兩隻油炸大蝦丟進嘴裏使勁嚼著,麵帶慍色的說道:“肯定又是哪個雞籠的野雞發短信叫他去鬼混!臭男人,不自愛!一表人才的稅務班幹部老婆不愛,正兒八經的良家婦女不找,卻偏要和廂裏小姐鬼混!”
魏翠抬頭驚詫的問:“你怎麽知道他找了廂裏的小姐?”
汪蘭臉一紅:“我當然不曉得,隻是隨口說說而已。”
程世龍急急走了進來滿臉歉意的說道:“對不起!我有點急事,先走一步,你們慢慢吃,賬我已經結了。”從身上摸出三百元錢丟在桌上:“這錢你們一會兒拿去唱歌或打麻將。”
不待兩位女士開口,轉身快步朝外走去。
“雜菜!哪個稀罕你的臭錢!”汪蘭怒氣衝衝站起身來扯著嗓子尖叫道。
程世龍回過頭來,表情複雜的苦笑著頓了頓,咬牙快步往外走了。
“混蛋!”汪蘭一掌擊在桌上,重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淚水在眼中直打轉。
魏翠孤疑的問道:“他走就走吧,你發這麽大火幹什麽?”
汪蘭賭氣的“咕嘟,咕嘟!”一口氣喝下整杯啤酒歎口氣說道:“唉,別問了,我們吃完飯唱歌去!”
吃完飯,醉得東偏西倒的汪蘭非要魏翠陪她去唱歌,含混不清的叫嚷著要報複什麽。魏翠費了好大力、出了一身大汗,把她強架上人力三輪車送到絹絲廠家屬院攙扶到4樓家門口,交給**著上身,僅穿一條短褲在客廳看電視的田洪浪。
回到家。曾永紅照例還沒回來,魏翠鎖好房門洗了澡,光著身子打開吊扇躺在**看了一會電視。回想起汪蘭適才反常的表現,覺得有點不可思議:僅僅是同事關係,不管人家有事或沒有事,找雞找鴨或賭博都與她沒什麽關係,犯得著發這麽大的火?瞧那打翻了醋缸的樣子,就好像是她男人一樣。莫非,她和他有那麽一腿?
想到這裏,魏翠一翻身坐起來,猛拍自己額頭:“我真是個大笨蛋,居然稀裏糊塗的當了電燈泡,早就有人說過愛得越深,醋味越濃。看樣子,汪蘭是陷進去了!”
想到長得如花似玉的小家碧玉,人見人愛的賢妻良母,曾經和陌生男人說話都會臉紅好一陣,全公司公認其夫上了雙重保險,既使所有漂亮女人都有了第二春,也不會越雷池一步的汪蘭,竟然會和全公司、整個係統都有名,仗著腰包裏有幾個臭錢,終日紙醉金迷,玩女人如同小孩子耍玩具,外號程大棒的花花太歲程世龍有了那種關係。魏翠心裏竟莫明其妙生出幾份感慨。
正胡思亂想之際,電話鈴聲突然炸響起來。她嚇了一大跳,抓起話筒沒好氣的問道:“哪個?”
“魏翠嗎?是我,程世龍!”電話中傳來程世龍的聲音。
“什麽事?科長先生。你的緊急公務處理完了?”魏翠懶洋洋問道。
電話裏程世龍“嘿嘿”幹笑了兩聲後,極其誠懇的抱歉道:“對不起,剛才實在是有點要緊事需處理。”
魏翠淡淡的說:“我知道你的要緊事多,非常理解。做為我的直接領導,你其實大可不必為這事掛電話解釋。還有其他事嗎?沒有事情我放電話了。”
程世龍略一沉默,放低了聲音:“能否出來喝一會兒茶、聊聊天?
“尊敬的科座,你大概剛才處理緊急公務時把頭忙昏了,連此時正和什麽人說話也沒弄明白吧?本同誌是魏翠而不是汪蘭!”魏翠重重擱下電話,冷笑著自言自語道:“什麽東西,也不屙泡稀泡屎照照自己,居然打起本同誌的主意來了!簡直是癩哈蟆想吃天鵝肉!”
聽魏翠“啪”一聲掛斷了電話,正走在大街上的程世龍愣了片刻,恨恨罵道:“臭婆娘,裝他媽的什麽處!老子不把你搞到手、壓在身下整得你神魂顛倒誓不為人!”伸手攔住輛飛馳而來的出租車坐上去沉聲道:“北嶺大酒店”。
座落在北大街的“北嶺大酒店”,是一拖欠銀行貸款逾百萬元,拖欠企業和私人債務各一千多萬,把所有財產全部變賣低債後,仍欠債數百萬的鄉村石匠包工頭吳一龍和一位派出所長合作,投了好幾百萬巨資修建的集餐飲、娛樂、住宿為一體的私營大酒店。
這家酒店兩年前曾製造了一起轟動全國的大案,因一位前台小姐的非正常死亡沒得及時處理,加之吳一龍仗著有強硬的後台,態度極其橫蠻,以至引來數千群眾圍攻,最終,被憤怒的人們一把大火把酒店燒了……
可事後,做為事件的始作俑者,他卻因禍得福,不僅沒受到應有的懲罰,反而得到了政府的一大筆賠償,重新開張的酒店裏不僅有空調套房、標準間、單間等硬件設施較好的住宿樓;專供賭徒們搓麻將、詐金花的茶坊;有眾多上無胸罩下無底褲、濃妝豔抹“廂妹”打真空的卡拉OK廳,還有專給客人作指壓、油搓“全身舒”的保健和浴腳、桑等係列服務。較之火燒事件前,提檔不少。
有人曾戲稱“北嶺大酒店”是東邑市的紅燈區。吳一龍也曾於酒後對幾名外地客人口吐狂言:“在東邑,最好耍的地方數我北嶺;小姐們放得開脫得光的數我北嶺;娛樂項目最多的還得數我北嶺;公安免檢、最安全的地方仍數我‘北嶺’!如果不相信,各位盡管到北嶺盡情耍、放心玩,看哪個吃了豹子膽敢來查?出了事我負責!不是提虛勁,哪個敢到我北嶺來查賭查嫖?一般幹警當天就可以叫他交槍下課,小小的所長兒隊長兒,老子三天之內叫他滾出公安!”口氣夠狂的。
不過話說回來,“北嶺”自重新開業後,幾乎天天大門口都停有警用車輛,穿梭來往的客人中,隨時可見穿製服的警官。不過他們並不是到這裏來檢查、執行任務,而是來消費的。
不管公安機關“除六害”的專項鬥爭搞得多麽有聲勢,許多帶有色情服務的卡拉OK廳都被端了,全城娛樂場所均風聲鶴泣,凡沒有公安幹警和市領導做後台的老板們,都顫顫驚驚、惶惶度日,隨時擔心哪天被公安給端了的日子,就是沒有人敢動“北嶺”一根毫毛。這裏依然燈火輝煌,歌舞升平,十多個包廂夜夜爆滿,按摩床張張不空,客人們樂不思蜀,留連忘返,小姐和老板喜笑顏開,大把賺錢。
車到“北嶺”。程世龍剛走進大門,一位穿得極為暴露,大半**和雪白大腿一覽無遺的中等身材妖冶小姐,立刻湊上來挽看他的胳膊,嬌滴滴的柔聲叫道:“唉喲!我的哥,剛才小翠留你多玩一陣,你板著臉非要去辦什麽急事,怎麽不到二十分鍾又轉來了?讓我再陪陪你吧!”
程世龍伸手在小姐那施粉過重、銷不小心就會掉下一大片白灰的臉上摸了一把邪笑道:“你有什麽獨到的本事能使本人滿意?”
“別的本事沒有,三十六招、二十四種,上下兩張嘴同時發起進攻,吹拉彈唱樣樣在行,保你三分鍾交貨!”小姐一張嘴毫無遮攔。
程世龍故作大驚,掙脫小組緊緊挽著的手臂,怪聲怪氣叫道:“乖乖,你那麽凶?如果和你睡上一晚,第二天早上豈不是隻能撿骨頭渣了!算了,我惹不起你的兩張嘴!”說著閃身往底樓的茶坊快步走去,邊走邊大叫道:“老板娘,老板娘!”
“鬼叫個球!喊你媽有啥事?”茶坊一間封閉式包房內,鑽出一位三十多歲年紀,身高1.64米,臀肥乳大,黑紅臉上均勻的抹著厚粉,兩隻耳朵上吊著黃澄澄大圓圈,脖子上戴著粗長俗氣金鏈,一雙手除了兩個大指全都戴著金戒,上穿一件領口很低可見乳溝,很短能見肚臍的短袖花衫,下著一條僅至大腿,將前縫後臀包勒得輪廓盡現的黑色緊身彈力短絲褲,男人壯漢似的濃眉下一雙勾魂眼似閉似睜,噴灑得過多的香水味令人皺眉,一看就是個偷人養漢不守婦道的女人,懶洋洋迎上前擠出一絲笑來:“龜兒子!回去睡不著?又想來換口味了?”
程世龍搖搖頭:“你這裏的小姐都他媽的些罷市貨,上下兩張嘴都大得嚇人,沒什麽耍頭!”
“那你要幹啥?打麻將或詐金花?”
“更沒什麽意思!”朱生國搖搖頭。
“那就去做保健,找個一流‘廂妹’給你來個‘全身舒’如何?”
“算了,我現在對對那些‘廂妹’一點都提不起興趣。”
“這也不是,那也不是,你跑到這裏來幹啥?逗你媽開心?”老板娘有點不悅,轉身要走。程世龍一把將她拉住說:“莫忙,我這會兒是專門來找你耍的。”
“找我耍?”老板娘一愣,敞開喉嚨“咯咯”笑道:“好你個程世龍,吳一龍昨天才走,你今天就想來占他的床,不怕老娘的采陽術弄翻你?”
程世龍淡淡一笑:“能和‘東邑第一雞媽’同床共枕那將是多麽美妙的事呀,別說弄翻,就是叭在你肚皮上下課也值!”
老板娘濃眉倒豎佯裝發怒:“放你媽一褲襠九彎十八拐的臭狗屁,有什麽事快點講,不要耽誤老娘打牌!”
程世龍收斂起笑容正色道:“請開一個單間,叫小姐來兩杯龍井,我確實有正經事找你。”
“嗬,瞧你這人模狗樣的德行,還真有正事?”老板娘帶程世龍往靠左最裏邊的封閉式包間走去,譏笑道:“就你這嚴重腎虛的萎哥,莫非還想打老娘的主意?”
程世龍說:“進去再說,進去再說!”
這女人是誰?緣何說話如此放肆?她——北嶺大酒店”總經理黎玉殊,被百姓稱為“東邑第一妓院” “第一雞媽”。
黎玉殊原是市郊九盤鎮一農家女子。初中畢業後隨姐姐、姐夫進城打天下。剛開始,為姐姐打工,白天在餐廳坐櫃台,晚上在旅館住宿處登記收錢。可誰也沒料到,18歲那年,竟被一長期住旅館的小產品推銷員把肚子給搞大了。
推銷員見事情不妙溜了,姐姐狠揍了她一頓後,摟著她傷心痛哭了一場。瞞著父母帶她到醫院做了人流,不但讓她繼續幹以前的工作,還給她增加了工資。
可是姐姐的好心沒得到好報。一次她到外地進貨,原定一周回來,因事情較為順利提前兩天搭熟人的便車於深夜1點趕了回來。
為不至把過度勞累的丈夫驚醒,她躡著腳掏出鑰匙打開房門拉開小燈,卻發現門邊有一雙嶄新的女式皮鞋,立刻敏感的衝進臥室一把掀開被子。卻氣得幾乎暈過去:寬大的**,丈夫和妹妹赤身**摟著睡得正香……
當晚,披頭散發,身上臉上布滿傷痕的黎玉殊,被姐姐趕出了旅社。她不敢回家,在街上流落了幾天。同學的親戚、曾一塊跳過幾次舞的汪蘭看她可憐,把她帶回家住了一段時間,托人在建築工地給找了份臨時工。
在工地上,黎玉殊認識了靠著膽子大敢貸款、敢欠債,皇帝買馬的錢都敢挪用的石匠頭吳一龍,倆人臭味相投很快糾纏在一起,過上了明鋪暗蓋的日子。立時由挑泥灰的小工變成穿金戴銀、珠光寶氣的包工頭秘書。
兩年後,當她肚子再次隆起時,吳一龍扔下二十萬元現金休了鄉下的黃臉婆,名正言順成了她丈夫,她也從此過上了花天酒地,醉生夢死的日子。
吳一龍是個不愛吃、不喜穿,卻極其貪色的狡詐之徒,走到哪裏嫖到那裏,在東邑境內和周邊縣區四處播種,鬧出了許多荒唐之舉。
黎玉殊十分清楚丈夫的所作所為,表麵上對他不管不問,背地裏卻以牙還牙、洪門大開,和數不清的男人**,並包養了好幾個“幹”勁十足的年輕小白臉做“聽用”。
在燈光昏暗的茶坊小間坐定,小姐端上兩杯淡淡的綠茶退出後。程世龍“啪”一聲,將厚厚一疊百元大鈔扔在黎玉殊懷裏說:“先把錢收起再說。”
黎玉殊拿起錢掂了掂丟到茶幾上,點燃一支香煙吸了一口,吐了一股濃煙:“真大方,你到底有啥事?該不是想叫老媽喂你吃奶吧?”
“你的奶留著喂小白臉吧,我隻求幫個小忙。”
“幫什麽忙?我他媽除了搓麻將,詐金花和幫你們這些**棍找小姐還能做啥?”
程世龍輕輕呷了一口茶:“小事一樁,你一定能辦到,事成之後,我一定好好感謝,包你高興。”
“小事?你他媽少在老娘麵前玩什麽鬼把戲,告訴你,錢這玩意兒人人都喜歡,但犯法的事老娘不會幹!”放鞭炮似的吐出一長串話,黎玉殊起身按下門鎖保險。緩緩走到程世龍麵前,將一口煙霧吐到的臉上,肥臀一甩坐到他腿上雙手摟住他脖子:“趁老娘這陣子有興趣,你就把本事施展出讓我領教領教再說。”
程世龍長歎一聲,咬緊牙說:“既然你要開眼界,那就不客氣了,你準備接招吧!”
幾件少得可憐的衣物扔到了小沙發上,兩個肉團扭著纏在一起,質地不十分結實的長沙發被壓得發出“吱呀呀”的呻吟……
二樓卡拉OK廳,傳出一位小姐聽訴如泣、飄忽不定的歌:“我醉了,因為我寂寞,我寂寞,有誰來伴陪我……”
快10點半了,曾永紅還不見蹤影。魏翠感到有點心煩,正想發條短信催他快點回家。電話鈴響了,拿起一聽,卻是通過汪蘭認識後接觸過一段時間,曾親密得無話不說、擠在一張**說一晚都不賺累。一度情同姐妹、經常一起瘋得連家都不想回,後因曾永紅堅決反對而逐漸生疏了的黎玉殊。略帶驚喜的說道:“嗬,萬機日理的大酒店老板娘,你今天是坐在磨子上想轉了吧,居然想起召見我這窮朋友?”
“好你這個大少奶奶,開口就說萬雞日我,看我不撕爛你的臭嘴才怪!”黎玉殊尖叫的聲音震得魏翠耳朵“嗡嗡”直響。
魏翠知她誤會了,笑著解釋道:“你怎麽盡往歪處想?我是說你日理萬機,工作很忙,並非說萬雞日你,老板娘你三句不離本行,成天就想那些事!”
“嗬!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幾個月沒在一起聚,曾夫人的嘴功真令人不可小視,很快就會趕上你那號稱鐵嘴的尖腦殼男人了,不知道其他功夫有無長進!”
魏翠臉一紅:“真是狗嘴裏吐不出象牙!快說,找我有什麽事?”
“喲嗬!”黎玉殊裝腔作勢的嚷道:“果然和以前不大一樣了,把曾副主任的官腔也學得差不多了,‘找我有什麽事?’莫名其妙。沒事就不能找你?哼!須知我們曾同床共枕、相擁而眠,在你那聳立的乳峰和冰潔細嫩的肌膚上,可是布滿了我的指紋。真沒良心,這麽快就把我給丟到腦後,打起官腔來了!”
魏翠又好笑又好氣的說:“我不過說一句,你就伶牙利齒放了一長串狗臭屁。真不愧是天天進洞房、夜夜伴新郎的總經理,一張臭嘴能抵過10副鐵拳!算了,我可不想和你磨嘴皮子,本大人要睡覺了。”
“砰!”一聲擱下電話,自言自語道:“肯定她馬上又要掛過來!”話音未落,果然電話鈴聲大作,她故意等一陣才抓起話筒,裝成一副怒氣衝衝的語氣大聲吼道:“都快11點了你還不回家挺屍,被哪個掛著總經理牌子,實際上純粹不折不扣的**娃**妖精纏住了?”
“喂!我是黎玉殊,你在罵哪個掛著總經理牌子的**娃**?”電話裏傳來黎玉殊狐疑的聲音。
魏翠強忍住笑:“哦,又是你?我還以為曾永紅在什麽地方喝高了挪不動了,打電話讓我去接他。你有什麽事就快說,我要立刻給那見到酒壇子什麽都忘了的家夥打電話。”
黎玉殊放低了聲音:“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家寂寞,想約你出來。剛才茶坊裏來了個款爺,是個人樣豬腦的二百五,喝得二麻麻的叫我找人搓麻將,我已找到一個,現在就差你了。趕快穿好衣服,我們聯手殺他的羊兒!”
“打好大?”魏翠有點心動。
“一百塊錢一炮,唉呀!你快點出來嘛,問那麽多幹啥!”黎玉殊有點急了。
魏翠抬頭望望牆上的石英鍾,有點遲疑:“都11點了,太晚了吧!”
“唉呀!我的曾夫人,你裝啥子處喲?,當真是被管製起來了,連娛樂麻將都不敢打,整夜孤伶伶守在空房裏望夫歸?咋怎麽變得這麽膽小,難道怕曾永紅揍你?”黎玉殊的聲音提高了。
魏翠最怕人家說她膽小怕丈夫,有點不悅的說:“不是那麽回事,任何人也休想管住我,主要是太晚了,家中沒人不放心。”
“家裏沒人你獨守孤燈幹啥,把門鎖好快來,我不相信你連這點膽量都沒有!”黎玉殊在激她了。
魏翠沉呤了片刻,開口道:“那個二百五是哪裏的人?”
“外地人,先人婆你趕快來吧,越拖時間越晚!”
“這麽晚了,實在不大方便!“魏翠仍有點猶豫。
“那就這樣,你馬上穿好衣服到大門口等到,我開車來接你。”
“那………這樣?好吧!”魏翠終於下定了決心:“我到門口等你。”
黎玉殊關掉手機,拍了拍將頭枕著她大腿仰躺在沙發上,全神貫注聽她和魏翠對話的程世龍不無得意的說:“你想見的人給誑出來了。能不能搞定,就看你有沒能耐了!”
推開程世龍,往身上套著**說:“我聽說好幾個‘市高幹’很費了一番功夫,並許下把她調入事業或行政單位的承諾,想過把癮……都被她紮紮實實挖苦了一頓,還回家告訴了老公。你這點份量,夠秤嗎?最好想清楚,謹防貓兒抓糍粑,脫不了爪爪!”
程世龍一躍而起,伸手抓住黎玉殊兩隻碩大的**嘻笑道:“有沒有份量,你剛才不是嚐試過了,早早就翻著白眼投降了!若不是我槍下留情,你她媽早昏死了!”
黎玉殊推開他的手正色道:“莫鬧了,我馬上去接魏翠。你叫人收拾一下把麻將擺好,記住千萬不要露出破綻。至於我倆的事,改天再論輸羸,有你趴著喊饒命的時候!”
魏翠穿一身白色小翻領藍套裙,風姿綽約佇立於經貿委大門外站了一會兒,引來無數夜遊神不懷好意的目光,耳邊不時傳來口哨或怪叫聲。
她感到肉皮陣陣發麻,心中暗罵黎玉殊鬼婆娘死纏人,半夜三更還打什麽麻將,有心轉身回屋,又覺得已經答應了人家,現在回頭實在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