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弈,就是人與人之間為了某些利益問題而展開的競爭與對抗。博弈源自生活,如果你細心地去觀察,便會發現身邊事事皆博弈,而且博弈在其中扮演著舉足輕重的角色。如果你運用得當,便會達到四兩撥千斤的效果。因此,博弈也被人們認為是經久不衰的生存法則。
何謂博弈
博弈是指個人、團隊或其他組織,麵對一定的環境條件,在一定的約束條件下依靠自身掌握的信息,同時或先後,一次或多次從各自可能的行為或策略集合中做出自己的選擇並予以實施,從中取得相應的結果或收益的過程。
博弈是一種普遍現象,在經濟學中,博弈論是研究當某一經濟主體的決策受到其他經濟主體決策影響,同時該主體的相應決策又反過來影響其他經濟主體選擇時的決策以及均衡上出現的問題。
從上麵的定義中可以看出,博弈包括參與人、行為、信息、策略、次序、收益、結果、均衡八項內容。
(1)參與人。也可稱之為“博弈方”,是指博弈中獨立決策並承擔相應的後果,以自身利益最大化為最終目的來選擇行動的決策主體。博弈的規則一經確認,各個參與人的地位都是平等的,都必須嚴格按照規則來辦事。
(2)博弈行為。指參與人所有可能的策略或行動的集合。根據該集合的狀況可分為有限博弈和無限博弈。
(3)博弈信息。指參與人在博弈過程中掌握的對選擇策略有幫助的情報知識,特別是有關其他參與人的特征和行動方麵的知識。
(4)博弈策略。指的是可供參與人選擇的全部行為或策略的集合,即規定每個參與人在進行決策行動時可以選擇的方法,以保證自身利益的最大化。在不同博弈中可供選擇的策略或行為的數量不盡相同,在同一個博弈中,不同參與人的可選策略或行為的內容和數量也通常不同,有時隻有有限的幾種,而有時又可能有許多種。
(5)博弈的次序。即博弈參與者做出策略選擇的先後順序。在現實的各種決策活動中,當多個獨立博弈方進行決策時,有時需要這些博弈方同時作出選擇,因為這樣能夠保證公平合理,而很多時候博弈方的決策又有先後之分,並且有時一個博弈方還要作不止一次的決策選擇,這就免不了出現次序問題。因此博弈必須規定其中的次序,即使博弈的其他方麵都相同,次序不同一般也是不同的博弈。
(6)博弈方的收益。即指參與人從博弈中做出決策選擇後的所得和所失,它是所有博弈策略或行為的目的所在,是每個參與人真正關心的東西。由於人們對於博弈的分析主要是通過數量關係的比較進行的,因此人們研究的大多數博弈,本身都有數量關係的結果或可以量化為數量的結果,即“得益”。得益是分析博弈模型的標準和基礎。
(7)結果。即博弈分析者感興趣的要素集合。
(8)均衡。即所有參與人的最優策略或行動的組合。博弈中的均衡,是指一種穩定的博弈結果,但並非博弈的結果都能均衡。博弈的均衡是穩定且可以預測的。
博弈的八項內容是定義一個博弈時必須具有的要素,缺一不可。博弈論就是係統研究各種博弈問題,尋求在各博弈方具有充分或者有限理性、能力的條件下,以期達到合理的策略選擇和合理的選擇策略的博弈結果,並分析這些結果的經濟意義、效率意義的理論和方法。
博弈論中有很多典型的模型,通過這些模型可以找到博弈的各構成要素。
孫悟空和豬八戒護送唐僧西天取經,來到了火焰山,方圓百裏酷熱難耐,孫悟空和豬八戒必須有一個人去尋找水源,否則三個人都將渴死。但孫悟空和豬八戒都不想承擔這份工作,於是唐僧想了一個好的解決辦法:他做裁判,孫悟空和豬八戒通過石頭、剪刀、布的遊戲來決定勝負,輸了的就要去找水。規則是:孫悟空和豬八戒必須同時出招;勝負關係是石頭勝剪刀,剪刀勝布,布勝石頭,如果雙方出招一樣,那麽重新再來一次。
那麽,這是不是一個博弈呢?通過分析上麵的例子是否包含了博弈的八項要素,就可以知道是不是博弈了。
首先,參與人是孫悟空和豬八戒,這是毋庸置疑的,他們要通過石頭、剪刀、布的方式來決定勝負,這是博弈的行為。同時,無論是孫悟空還是豬八戒,他們如何出招,關鍵在於他們推測對手如何出招。如果孫悟空推測豬八戒可能出剪刀,那麽他的最優策略是出石頭,其他策略都是下策。同理,豬八戒的選擇也一樣。因此,孫悟空采用什麽策略,關鍵取決於豬八戒的策略,而豬八戒采取什麽策略反過來又取決於孫悟空的策略。這表明孫悟空和豬八戒的策略具有相互依存性。在這裏對手的決策是就博弈的信息,而根據觀察到的對手如何決策做出的行為決定,就是孫、豬二人的博弈策略。兩人的決策次序是同時,而收益和結果是相同的,都是不用承擔找水的義務。
由此可知,以上的例子是博弈,而且是一個很典型的博弈,它包含了博弈的八項構成要素,具備了博弈的所有特征。
換句話來說,對於一個例子或事物是不是博弈,就可以通過對博弈的構成要素的分析而得出結論。
事實上,博弈行為本來就隻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種現象。人們在日常生活中經常要分析他人的意圖從而做出合理的行為選擇,而通過了解博弈的構成,就可以更好地領悟博弈的環境條件和規則,從而確定你的策略和行為,以期得到相應的結果。
因此,了解博弈的構成要素,才能夠更加深入地探究博弈背後的深層意義,才能夠更好的掌握博弈的技巧。
博弈就在我們身邊
“博弈”這個詞時下非常盛行,但人們卻對其具體含義十分模糊。博弈又被稱為博弈論,是研究具有鬥爭或競爭性質現象的理論和方法,它既是現代數學的一個新分支,也是運籌學的一個重要學科。
簡單說來,其實它就是“遊戲”的意思。更準確地說,“博弈”就是可以分出勝負的遊戲。博弈論如果直譯就是“遊戲理論”,它就是通過“遊戲規則”獲取利益的理論體係。由此,自然可以得出結論,博弈即是抽象的人生遊戲。
不要小看博弈這種遊戲,它的確是人生的潛規則。從小我們就是從遊戲裏學習怎樣生活、怎樣與他人相處、怎樣適應並利用這世界上的種種規則,並在這個過程中確立自己的人格。因此,千萬不要低估生活中的博弈論,它確實能反映各種規則的製約與平衡。
由生活中的博弈論,我們可以想到我國的圍棋,它源於四千多年前的堯舜時期,作為一種可能是最簡單也是最複雜的遊戲,直到現在,我們也未必真弄懂了它。說它簡單,首先是最簡化的棋盤——縱橫各19條線所編織成的一張網格;另外是最簡化的棋子(隻分黑白兩色);其次是最簡單的規則(輪流下子,兩氣活棋,空多者勝,再加上一些“劫爭”之類的補充規定),一個對圍棋一無所知的人也能在幾分鍾內熟悉這些規則與要求,可是它的玄妙深奧卻又超過了任何一種棋類遊戲。如果你對圍棋下過一些工夫,你就一定能從中領悟某些哲理,例如“不輸就是贏”、“流水不爭先”、“亂中求勝”、“過猶不及”等等。在這一點上,遊戲有些像我們從小閱讀的寓言故事,我們不正是從這些“小中見大”的故事中學會生活的道理嗎?
古語有雲,世事如棋。生活中每個人如同棋手,其每一個行為如同在一張看不見的棋盤上布一個子,精明慎重的棋手們相互揣摩、相互牽製,人人爭贏,下出諸多精彩紛呈、變化多端的棋局。如果將博弈論與下圍棋聯係在一起,那麽博弈論就是研究棋手們“出棋”時理性化、邏輯化的部分,並將其係統化為一門科學。換句話說,就是研究個體如何在錯綜複雜的相互影響中得出最合理的策略。事實上,博弈論正是衍生於古老的遊戲,或者可以說博弈如象棋、撲克等。
如果你會下國際象棋便會知道其中包括這樣幾種角色:國王、皇後、騎士、主教和小兵,這儼然是一個政教兼具的小王國。當然,比照人生,這個模型是太簡單了,但是一樣可以反映人生的某些道理。而且,唯其簡單,這些原本被生活的複雜表象所掩蓋的道理才更清晰可見。擊敗了拿破侖的威靈頓公爵曾說過:“滑鐵盧之役的勝負是在伊頓中學操場上決定的。”平時勤於練習技巧和戰術,在危急時才不致慌了手腳,這個原則適用於大多數的比賽或遊戲。在遊戲過程中,你即使是輸了也不會有什麽損失。在大富翁的遊戲中,你可以從一眨眼輸掉幾百萬元的經驗裏,學會如何精明地買賣房地產,事後又不必付出任何代價。
一個參加了海灣戰爭的美國飛行員回國後,有人問他對戰爭的感想,他回答道:就像在玩電腦遊戲。事實上,現在很多電腦遊戲已經被應用於軍事訓練。“9·11”之後,微軟的一款飛行遊戲受到了關注,因為在遊戲中,玩家可以體驗駕駛飛機在紐約等大城市上空飛行的感覺,甚至可以從世貿大樓中間穿過。人們擔心:恐怖分子可以借助這個遊戲獲得練習機會,或許他們已經這樣做了。
麵對複雜事物時,人們常落入見樹不見林的陷阱,被細節壓得喘不過氣來,找不到重點。而在遊戲中,可以反映出一些現實世界的問題,並將幹擾因素減至最低,是一種很適當的決策入門方法。當然,遊戲各不相同,對遊戲者的要求也不同。有些人長於思考性的遊戲,但不同的運動項目對決策智慧有不同程度的要求,例如在拳擊或相撲這樣按“重量級”來劃分比賽等級的遊戲中,聰明才智就不那麽重要了。
玩遊戲需要用到許多不同類型的技巧,但博弈論的策略思維則是另外一種技巧。它要求從你的基本技巧出發,考慮的是怎樣將這些基本技巧最大限度地發揮出來,這是具有普遍意義的原則,可以應用於生活的方方麵麵。所以說,博弈論其實是一種抽象的思維遊戲。
有競局就有博弈
博弈論的研究對象是理性人的互動。在諾伊曼、納什等大師的努力下,博弈論形成了較為完善的理論體係,已經成為各門社會科學力圖使用的工具。人生處處皆博弈,在生活中,人們的博弈思維時刻在起作用。在戰爭、政治、商業等競爭性的領域裏,人們的策略選擇與人的生存狀態密切相關,博弈思維幾乎發揮到極致。在這種博弈的對決中,我們每個人都是策略使用者。我們時刻都麵臨著不同的行動選擇,時刻都在計算著應當采取何種行動。這種選擇不僅體現在選擇上哪所大學、學哪門專業、從事何種工作等等這樣的大事上,而且體現在買什麽菜、穿什麽衣服這樣的小事上。所以,我們自然可以說,人生處處皆博弈。
眾所周知,博弈的最終目的便是利益的爭奪,這裏的利益是個寬泛的概念,它可以是金錢、名利、榮譽等所有你想要得到的東西。當你所想得到的東西出現競爭的局麵之時這便形成了競局。競爭需要有一個具體形式把大家拉在一起,競爭各方之間就會走到一起開始一場競局。所以形成競局有三個要素:⑴競局的參與者,⑵所爭的資源,⑶競爭的具體形式。競局起源於利益的爭奪,有利益的爭奪是形成競局的基礎,參與競局的各方形成相互競爭相互對抗的關係,以爭得利益的多少決定勝負,一定的外部條件又決定了競爭和對抗的具體形式,這就形成了競局。如圍棋對局的雙方是在競爭棋盤上的空,戰爭的目的經常是為了爭奪領土,古羅馬競技場中角鬥士在爭奪兩人中僅有的一個生存權,武林中人的決鬥常常是為了爭奪名譽……
換句話說,博弈,就是雙方或多方在競局中爭奪利益所采取的策略。比如,田忌賽馬就是一個典型的博弈,當競局中的各方存在多種可選擇的策略時,選擇什麽策略往往成了對競局勝負起決定作用的因素,博弈就是指競局方之間在策略選擇方麵的對抗,它是競局綜合對抗的一個組成部分。博弈是競局綜合對抗的一個方麵,不可能脫離競局而獨立存在,在某些競局中它顯得並不重要甚至不存在,但當競局中的外在力量變得不太重要時,博弈就會上升為主要因素,對勝負起決定作用。這類以博弈對抗為主要特點,其他方麵的對抗處於次要地位的競局可稱為博弈競局。
一般來說,每種競局都不是單一一種能力的較量,而是多方麵綜合實力的對抗。比如,軍事對抗是一種武器裝備、士兵素質、指揮水平和後勤保障能力等多方麵能力的較量;再如武術技擊是一種力量、速度、耐力、身體靈活性等多方麵的綜合對抗。有時,甚至一種經過人工設計的專門進行某一方麵對抗的競局都可以轉變成綜合對抗。比如中長跑比賽本來是一種相當單純的競局,比賽規則的設計就是為了讓運動員單純比賽奔跑速度,但在著名長跑教練馬俊仁的“導演”下,中長跑也被加入了策略對抗的因素,何時領跑何時衝刺都是經過精心計劃的,本來被人為限定的單純對抗也成了綜合對抗;再比如曆史上著名的田忌賽馬的故事,本來是簡單的比賽速度,但經孫臏出謀劃策一番就可以使弱者反敗為勝,實力對抗之外被加入了策略對抗,並且對勝負起了關鍵作用。
從競局的形態來看,它可以分為兩種形式:第一種是自然競局,是直接的利益爭奪,以爭得利益多少直接決定勝負,不存在計算勝負的特別規則,如生物界的生存競爭,國家間的戰爭等等;第二類是人工競局,人為的設定一套競局規則和計算勝負的辦法,有時是隻分勝負而和利益無關,如果和利益有關則先分出勝負再根據結果決定利益分配,如各種體育比賽和棋牌比賽。
首先講人工競局,它的規則如果設計得好,可以把競局的勝負和參與者的利益分配統一起來,競爭可以激烈而有秩序的進行。如果設計不好,則競局本身的勝負可能和參與者利益的得失不一致,這時在競局中就可能出現異常情況,人們站在利益最大的立場上,不再競爭競局本身所要求的東西。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球場上打假球,當全麵權衡的結果認為輸掉一場球比贏這場球更有利時,人們就會選則輸球。
人工競局由於有嚴格的規則限製參與者的行為,使得參與者可選擇的行為方式是封閉的,所以競局可以比較有秩序。當競局向高水平發展時也隻能在規則範圍內向縱深發展,一般是挑戰人的單一方麵的能力,如某一類體能或智能。自然競局由於沒有規則限製,競局采用的手段是開放的,而發現新手段往往比發展舊手段更有效,所以在競局發展中自然首先向競爭手段的多樣化發展,挑戰的可能是人的任何方麵的能力,隻有在廣度的擴展受到限製時才會向深度發展。
人工競局比如拳擊,有比賽規則和記分辦法,並有裁判監督比賽;自然競局如武林決鬥,沒有規則沒有監督,隻以打敗或消滅對手為目的,什麽陰毒的招數、兵器、暗器都可能使出來,令人防不勝防。概括地說,人工競局的出招範圍是受到限製的封閉的,而自然競局的出招範圍是沒有限製的開放的。
在參與自然競局時,首先要意識到對手的行為是不受規則製約的,什麽事都可以做,什麽事都可能做得出來,所以要思路開闊。隻有先在廣度上考慮到對手可能采取的各種招數,然後才可以向深度上計算未來的變化;否則,在橫向的廣度上沒有考慮周全,其深度計算可能是完全沒有意義的。
在自然競局中,由於對手出招的範圍是開放的,所以,不管經過多麽周密的計算,漏算總是難免的。指望不出現錯誤是不可能的,甚至不能指望少出錯誤,因為有時為了少出錯誤必須增加太多的計算,使人難以接受。所以,參與這種競局還要確立錯誤意識,即意識到錯誤是不可避免的,所以犯錯誤並不可怕,關鍵是要及時改正錯誤。有錯誤意識的人認為自己隨時可能犯錯誤,時刻準備著接受和改正錯誤;而習慣於穩定環境的人一般缺乏這種意識,以為凡事隻要經過周密的計劃就可以避免錯誤,以至在錯誤出現時不能接受和改正。
博弈是生存的通道
在現實生活中,人們之所以會參與博弈往往便是受到某種利益的吸引,所爭利益的性質直接影響到博弈的吸引力和參與者的關注程度。一般來說,所競爭的東西越重要則吸引的人越多,參與的人越投入,於是競爭也越激烈。比如,小孩子遊戲,贏者獎一塊糖,或者根本沒有獎勵,隻是贏了個勝利而已,這對一般人是沒有多大吸引力的,隻是個遊戲不會認真參與,但也有些對勝利看得很重的人會執著地參與進來。
在各種爭奪中,生存權對大多數人來說是最重的,生存權受到威脅時,大部分人都會起而參與,如角鬥士間的決鬥;比個人的生存權更重的是多數人的生存權,如缺水地區對水資源的爭奪,國家之間對領土的爭奪,背後都關係到國民生存權的問題,即便是能對個人生死不看重的人,至此也是不得不爭了。所以,博弈所競爭的利益越重要博弈就會越激烈,參與者對所爭看得越重,則博弈越激烈。涉及多數人生存權的利益爭奪引發戰爭,這種競爭最為激烈參與的人也最多。
由於各種博弈都是各博弈方在競爭某種資源,並以得到多少來判斷勝負,所以,根據所競爭的資源性質可以把博弈分為幾類。
第一種情況是正和博弈。在正和博弈中,由於有大量的資源可供爭奪,所以競爭主要圍繞著對資源的爭奪,而攻擊性較弱,資源越豐富攻擊性越弱,極端情況是資源無限,不會和任何人發生爭奪,隻看你自身的占有能力。比如掌握知識的競爭,這時每個人都在調動自己的全部潛力去占有更多的知識,而不用管別人怎麽樣,這種競爭僅僅指向自身內在潛力的開發而不指向別人,可稱之為競爭意識。
在資源不太豐富的正和博弈中,既存在對無主資源的搶占,也存在對別人所占有資源的攻擊和麵對別人的攻擊采取的防守,隻有在別人的攻擊下不會被奪走的占有才是穩定的。如圍棋盤上占目,隻有做活了才是占住了,沒活以前都有失去的危險,這把自身的潛力向這種帶有占有、防守和攻擊意識的方向發揮可稱之為對抗意識。
第二種情況是零和博弈,各博弈方所得的總和是零。所以,一個人所贏的就是另一個人所輸的,這時最容易引發激烈的競爭。在零和博弈中,沒有無主的資源可爭,占有的唯一方法是剝奪他人的所有,發掘自身的潛力主要向攻擊他人的方向發揮,這時可稱之為攻擊意識。
在零和博弈中,一個人的勝利必然建立在其他人的失敗之上,自己的贏就等價於別人的輸,自己想贏就等價於想讓別人輸。自己對對手要有攻擊意識,對手對自己也具有攻擊意識。對手必然也在時時地尋找你的漏洞,以便通過打擊你而獲利,稍有漏洞就可能被人有機可乘。所以,穩健是零和博弈的要務。
世界首富沃倫·巴菲特曾經打過一個比喻,他說:“好比打撲克牌,如果你在玩了一陣子後還看不出這場牌局裏的輸家是誰,那麽,這個輸家肯定就是你。”贏的前提是不要輸,不要輸的辦法就是自己不要有弱點被人抓住;想贏別人就要抓住別人的弱點,所謂製人而不製於人。出手攻擊別人的時候往往也是最容易暴露自己弱點的時候,所以,一定要先把攻擊的每一個環節都考慮周到,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否則,沒有必勝的把握就倉促出手,別人就可能趁機抓住自己的弱點,自己可能反倒要被別人贏掉了。一個天衣無縫的攻擊計劃是寓守於攻的。
第三種情況是正和常量博弈,各方所得是恒定的正直,隨著這個值的增大,競爭的激烈程度將逐漸減少,當資源豐富到足以滿足競爭各方的需求時,則接近無限資源,不會引發競爭,當資源總量遠遠少於各方的總需求量的時候則接近零和博弈,會引發激烈競爭,土地資源和水資源都是恒定資源,在水資源缺乏的地區人們會為了爭奪水源發生戰爭,而在水資源豐富的地區則不會發生。
第四種情況是負和常量博弈,即競爭的結果,各方所有的總和將比競爭開始時少,如角鬥士的決鬥,開始時有兩個活人,結束時隻剩下一個活人了,負值越大,則博弈越不容易發生除非是被強迫(如角鬥士)或者為了爭奪某種有特別意義的東西(如騎士為爭奪榮譽),因為各方都明白,參與這種博弈總體上已經先受損了。人能想象出的最殘酷的博弈是幾個博弈方爭奪一個生存權。
傳說古代有毒蠱之術,將多種毒蟲放在一個罐子裏互相鬥,一直鬥到隻留下一隻的時候,這一隻就是最毒的。以符咒法術祭煉這隻毒蟲,百日之後即能飛能隱,去來無形,蠱人於不覺之中。且不說毒蟲是否真的能以符咒煉成能飛能隱的神物,單就把多個毒蟲放在一起鬥出最後的一隻的這種博弈設計和實施已經是用心太毒了,所以煉成毒蠱之術的關鍵不在於鬥出的毒蟲是否真是最毒的,而在於能實施這種事的人肯定是已經具備了一顆刻毒的心,是這種刻毒之心招來了邪惡的蠱神,這才是煉成毒蠱之術所真正需要的條件。
第五種情況是變和博弈,這時博弈的總體效果將決定於各參與方所采取的行動,這種博弈中可以產生合作行為,即各博弈方為了爭取獲得更大的總利益而采取合作行為,必要時可犧牲暫時的利益以獲得長遠上的更大利益。
博弈就是一場對抗
在人類生活中,博弈不僅僅是權衡的結果,更是對抗的成因。因為殘酷的博弈可以使各方都意識到唯有在合作團體中才能使自己在這個殘酷的博弈中取勝,靠一個人單獨的力量是不可能取勝的,所以,競爭壓力越大越會把合作團體結合得更緊密。當然,這種更緊密的合作是以對其他博弈方更為強烈的對抗為代價的,這種博弈會同時培養人的對抗意識與合作精神。
比如,日本民族是一個對抗意識和效忠意識都很強的民族,這是由於其特殊的地理曆史條件決定的。日本是一個島國,國土麵積小,周圍為大海所環抱,多地震多台風,物產不豐富,自然環境條件較差,根據前麵的分析,總資源較少的正和常量博弈必然引發激烈的對抗,形成激烈的對抗博弈。封閉的地理環境又像蠱術中的罐子,把博弈各方關起來,加劇對抗的激烈程度,所以激烈的對抗必然是其曆史特征。事實上,日本在曆史上曾有漫長的時期處於戰國時代,各武士集團之間發生激烈的爭鬥,其殘酷程度無須贅言。
例如,曆史上曾經統治日本數百年的平氏家族,在被德川家打敗之後,族中的男人上至八十歲的老人下至還在母腹中的胎兒,一個不留全被殺光了,當時雖有個別逃走的,但很快也被捉回來殺掉了,因為日本的國土狹小,這種徹底的斬盡殺絕是容易進行到底的。所以,日本武士沒有退路,一旦失敗隻有死路一條,不像中國幅員遼闊,豪傑們中原逐鹿失手還可以遠遁塞外、退守巴蜀或逃到嶺南,逃不走時潛藏於深山也可保全性命。這種沒有退路的博弈態勢養成了日本武士的武士道精神,日本武士沒有偷生的習慣,因為客觀上也沒有偷生的可能,麵對失敗日本武士的傳統選擇是切腹自殺。
這種強烈對抗的博弈,其結果就是培養了日本人強烈的歸屬感和效忠團體的意識。因為在殘酷的博弈下,靠個人的力量是難以生存的,隻有依靠團體力量,共同求得生存。所以強烈的對抗意識是日本民族性格的根本特征,而對團體的效忠精神則是一個次生的特征。時至現代,這種內部團體之間的對抗意識轉化為對他國的對抗意識,而對團體的效忠精神轉化為民族主義,使得日本在國際政治中的作為帶有明顯的民族特點。
其實,不僅在社會生活中,而且在文化方麵也滲透著這種高度對抗造成的張力。日本人不管是研究圍棋還是研究水母(日本天皇裕仁是世界上研究水母的幾個著名專家之一)都有一種縝密、精研、注重細節、一絲不苟的精神,這其實是其內在的對抗意識在思想方法上的反映。
當然,博弈中所競爭的利益,有些是屬於博弈本身的,有些和博弈沒有直接關係,是人為加上去的,如棋賽中的獎金,戰爭背後的利益爭奪等。對任何一種博弈,剝去這種附加上去的利益,都有其最直接的競爭目標,也就是作為博弈的勝負判別標準的那個東西。
如戰爭以進行到最後哪方還具有保留作戰能力決定勝負,一切策略都圍繞這一目的。可以通過政治攻勢瓦解敵軍的士氣,削弱其戰鬥力,所謂“攻心為上”;可以襲擊敵人的指揮部,造成敵軍失去指揮,喪失戰鬥力,所謂“擒賊擒王”;也可以切斷敵人的運輸補給線,使部隊失去戰鬥力;通過正麵戰鬥消滅敵人是最根本的辦法,也是比拚實力的辦法;在比拚實力的戰鬥中為了在戰鬥進行到最後階段時仍然有戰鬥力,保留預備隊是關鍵,預備隊不能過早投入,因為戰爭的勝負決定於最終誰還有戰鬥力。
隻有這個勝負判別標準才是博弈計算的關鍵,也隻有這樣才能落實到操作上,其他東西都是後加上去的,和博弈本身沒有直接關係,不必考慮。其他東西對勝負沒有意義,考慮太多隻能使人患得患失,影響情緒,或者幹擾人的注意力,使人不能集中注意力於博弈本身的勝負,影響正確計算。參與博弈的最佳心態是忘記博弈以外的一切,心中隻有這個最基本的勝負標準,這就是博弈中的“平常心”,這種心態最有利於水平的發揮。
我們可以想象這樣一種情況,兩個圍棋高手,在皇帝的命令下對弈決生死,劊子手已經準備好,輸棋的一個立刻拉出去砍頭,這時候,這盤棋會下得更精彩呢還是更糟糕?一般而言肯定會下得更糟,因為人在這種緊張狀態下思維必然會受到影響。
其實,一盤沒有任何獎懲的棋和一盤決定生死的棋在計算勝負時都是一樣的,勝負所代表的意義是博弈以外的事,和博弈本身無關,對勝負是沒有影響的,應該徹底剝離出去,在計算時不予考慮。再比如在運動場上,優秀的運動員自然能認真參加比賽,用不著以個人或祖國的榮譽來激勵,也用不著以經濟利益來激勵,那種沒有激勵就不能興奮起來的人注定不可能成為真正的高手,那種被激勵出來的鬥誌也是有時起好作用有時起壞作用。
形勢複雜的多方博弈
根據博弈中參與者的數量,博弈可分為雙方博弈和多方博弈。多方博弈是一種最為複雜,難以處理的博弈情況,隨著參與方的增多會演化出許多在雙方博弈中沒有的特征和規律。當前的學術界對這一類博弈還缺乏深入的研究。
在多方博弈中,當博弈方進一步增多時,各方之間的對抗性會被進一步稀釋,極端情況下人們甚至已經不容易感覺到它的攻擊性了。所以多方博弈具有分散攻擊意識,降低各方之間對抗程度的性質,這個特點使得人們在參與其中時常常搞不清自己和其他博弈方之間的關係,不知道該以何種思路去參與其中,不自覺地放鬆了攻擊意識和防攻擊意識,在迷惑中解除了武裝。
多方博弈中個人之間的攻擊意識雖然因分散而減弱,但總體上看每個人所承擔的攻擊意識並沒有減少,因為雖然每個個人對他的攻擊意識減少了,但他要受到來自多方的攻擊意識,其中每一個人對他的攻擊意識都不強,但加到一起就很強了。
事實上,任何博弈中各方都不可能是完全平等的,這種不平等造成各方之間的關係進一步複雜化。每個人都不可能將自己的攻擊意識平均的指向其他每個人,而必然會對不同人有所區別,對有的人的攻擊意識大於平均值而對另一些人的攻擊意識小於平均值。這種不平衡會導致兩個結果,形成密切合作的集團和分化出不同陣營。
當然,一般而言,多方博弈不可能恰好可以劃分為幾大陣營,這種劃分必然帶有某種程度的近似。根據不同陣營之間矛盾的差異,又可以進一步簡化為兩大敵對陣營——敵對雙方,或三大陣營——敵對的兩方加上中間派。這種態勢是最容易理解的,但這種劃分人為性更強,因為它是在把一種客觀的博弈劃分成一種符合人的思維模式的結構。
當博弈變得更加複雜時,直接根據最終獲得利益的多少進行計算就變得比較困難,比如,圍棋的第一個子有361個點可落,第二步有360個點,如果要計算5步以後的局麵就有361×360×359×358×357種可能性,一盤棋一般要進行100個回合200步左右,每一步平均可選擇的點都在150個以上,要想根據最終的勝負標準決定現在的每一步怎麽走,那麽巨大的計算量是無法承受的。解決的辦法是不算到最後勝負,而是對競局中間勝負未分的局麵進行評價,估計這樣一個局麵演化下去會有什麽結果,據以判斷每個階段博弈的勝負。有了這種判斷階段性勝負的標準,就可以根據它來計算當前一步的下法,而不必一直計算到最後終局。
比如,打敗國際象棋世界冠軍的深藍計算機,它取勝的原因除了因為它有巨大的計算能力以外,很重要的一點還在於它的開發小組中有一個國際象棋特級大師加盟,他設計了一套優秀的局麵評價函數,使得深藍可以評價各種局麵下自己的得失。
因為,在多方博弈中,局麵決定於每個參與者的操作,這時要想根據最終勝負標準進行計算就要考慮所有對手將要采取的各種策略組合,決定自己的對策。
比如,當三方博弈時,如果每個對手都有兩種可能的策略,假設他們總是同時操作的,則共有2×2=4種策略組合;如果是四方博弈則有2×2×2=8種組合。依此類推,當參加博弈人數進一步增加時,對手的策略組合數會呈幾何級數增加,極端情況是每一步計算的局麵數量已經多的不可容忍,這時就要對博弈的局麵進行化簡。化簡思路可以對應於前麵討論的多方博弈的幾種策略。
在多方博弈中,由於每個參與者都有加盟某個陣營的內在需求,而加盟進來的人越多則陣營越鞏固。所以,多方博弈中存在形成陣營的機製。多方博弈經過混亂階段的逐步醞釀,會逐漸產生陣營的雛形,而這種雛形一旦產生就會形成正反饋,使這種格局得到強化形成最終的陣營。
比如,戰國時代,戰國七雄中以秦國的野心最大,軍事實力最強,對相對弱小的六國構成威脅。六國之間雖然也有矛盾,但在秦國的壓力下也逐漸聯合,形成了秦國和六國兩大陣營。戰國後期的曆史主要是這兩大陣營之間的鬥爭和六國陣營內部的分分合合。
在陣營的形成過程中,有一些博弈方會采取行動積極促成對自己有利的陣營態勢形成,應用這一策略的成功範例是中國太平黨采取的“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建立廣泛的統一戰線”的政策。
在前麵的論述中,我們知道,在雙方零和博弈中是不可能出現合作現象的,因為雙方的利益直接對立。但在多方零和博弈中,則可能出現合作現象。比如一個三人博弈,如果單獨考慮其中的兩個人,則這兩個人之間的博弈關係不是零和而是變和博弈,兩個人總和多少決定於第三方損失的多少,兩個人可以通過合作使雙方的總得益增加,這樣就出現了合作關係。博弈方進一步增多時,出現合作的可能性更大,當然這種合作都是以其他方將受到更大的損失為前提的。
比如自然界的生存競爭是一種多方博弈,這種博弈中也自然會形成合作關係,最常見的是種群內部的合作關係,如狼群總是群體出動圍獵的,而人類社會更是以高度合作的方式共同適應環境。除此之外還存在種群之間的合作關係,一個典型的例子是人和狗之間的關係,在與其他動物的對抗中狗是人類的幫手,而人又可以為狗提供更為理想的生存和繁育條件,二者合作的結果是兩個種群在生存競爭中都更為成功。原始人在與大自然的搏鬥中肯定曾大大得益於狗,至今北極的愛斯基摩人仍是如此,人類對狗的感情實源於此。而狗通過和人的合作如今也成了當今世界上數量最多的犬科動物,成為生存競爭中相當成功的一個物種。
即便是在零和甚至負和的情況下,多方博弈的各方之間也可能形成合作,因為從總體上計算博弈雖然是零的,但如果對其中一部分參與者計算,則其總和是可變的,每一個參與者都會想,如果自己和某些其他博弈方合作,共同去對付其他參與者,就可能使包括自己在內的這一合作團體的總利益變大,因而自己的總利益也相應地增大,這比選擇對所有博弈方都對抗的策略要有利。
理想博弈與現實博弈
現實中不存在理想博弈,這一方麵是由於人總是受製於自身的智能,會計算不周,會犯錯誤,但即便是非常簡單的競局也存在轉化為現實博弈的機製。所以,理想博弈轉化為現實博弈是帶有必然性的。
我們看一個猜硬幣博弈的例子。規則非常簡單,兩個人猜硬幣的正反麵賭輸贏,其中一人用手蓋住一枚硬幣,另一人猜是正麵朝上還是反麵朝上,猜對贏一元,猜錯輸一元。
在這個博弈中,要想贏對方就要設法猜出對方將要出什麽而不被對方猜出自己將要出什麽,所謂“製人而不製於人”。猜幣方如果預先知道蓋幣方將出什麽,那麽他就可以猜對,反之,如果蓋幣方預先猜出猜幣方將猜什麽,他可以出相反的麵贏對方,所以誰能猜中對方誰就可以贏。反過來,如果不想讓對方贏,就要想辦法不要讓對方猜中自己將出什麽。所以在這個博弈中有攻守兩套思路,猜對方要出什麽是攻,防止被對方猜出來是守。
進一步分析可知,在博弈反複多次進行時,博弈方要想猜出對方將要出什麽就要盡量捕捉到對手選擇的規律性,如果存在這種規律,就可以利用它猜出對方;從不讓對方猜中的角度考慮,則一定要避免自己的選擇帶有規律性,因為一旦自己的選擇帶有某種規律被對方察覺,對手就可以根據這種規律性判斷出你的選擇,從而對症下藥。
從防守的角度看,猜硬幣的博弈是可以有簡單的辦法讓對方猜不出自己的選擇的,就是隨機的選擇出正麵和反麵,同時正反兩麵出現的概率應該相同。如果出幣方雖然是隨機的選擇出正麵和反麵,但是總體上出正麵多於出反麵,則猜的一方還是有機可乘,隻要猜的一方也以正麵多於反麵的概率出擊,則長時間下來,一定是贏多輸少。反之,猜幣方也是一樣。
從博弈理論看,這個博弈可分為三類:第一,存在某種策略使一方肯定贏;第二,存在某種策略使得某一方可以肯定不輸;第三,既不存在一方肯定勝的辦法,也不存在一方肯定不輸的辦法。猜硬幣博弈屬於第二類,存在不輸的方法。由此也可以推論,該博弈中不存在任何保證能贏的方法,因為這與存在不輸的方法是矛盾的。
博弈的雙方如果有任何一方采取了這種策略,則其防守完全嚴密,對方將討不到任何便宜。不管對方采取什麽辦法,多次重複博弈的結果隻能是接近於平局。對於一個零和博弈,平局本來就是兩分的結果。但是,采取隨機策略的代價是在不輸的同時也完全放棄了贏的機會,即使對方以非常明顯的規律出,結果仍然是平局,自己固然沒有留下任何漏洞給對方利用,但也失去了從對方的漏洞中得到好處的機會。
所以,這個博弈有個有趣的性質,即博弈雙方都可以單方麵地采取行動把競局結果固定在平局,對方再怎麽努力也是惘然,這種性質是博弈規則所決定的。
如果博弈的雙方都不滿足於一個平局的結果,那麽可以采取一種策略:先隨機出正反麵,維持一個平局的局麵,同時盡量從對方的出幣中尋找規律,當捕捉到這種規律時就利用它。這有些像守在堡壘後麵,觀察敵人動態,敵人一旦出現破綻就伺機進攻,所謂“以靜製動”,“先求不可勝,以待敵之可勝”。
但是如果雙方都采取這種保守策略,博弈將永遠維持在平衡狀態,必須有一方首先走出堡壘,按某種規律出幣,誘使對方也走出堡壘,這時才能開始一場真正的鬥智。在前麵的分析中,我們知道先走出堡壘的一方隻是打破了平衡,其實並沒有什麽損失。這時的局麵是一方攻一方守,攻的一方其實是表麵上的防守方,因為是他在努力發現對手出幣的規律性,而設規律的一方則在誘使對方走出堡壘來捕捉自己的規律,在捕捉自己規律的同時他的出幣就也帶有規律了。
如果雙方都是理性的人,而且也知道對方也是理性人,則誘敵一方知道,自己一旦走出某種規律就立刻被進攻方發現,進攻方也知道自己一旦走出堡壘也會被對方發現。結果誘敵方的規律一旦走成就不再成立,因為如果繼續下去則進攻的一方就會利用這一規律;反之,攻的一方發現對方走出了規律也不能總是去利用,因為如果有了發現規律立刻利用的規律,則對方也可利用你了。最終結果還是隨機出幣,雖然這時雙方在主觀上已經不是把自己當成抽簽機器了,但記錄其結果和隨機出幣應該是沒有什麽差別的,最多不是純隨機,而是幾種模式隨機切換,這種有結構的隨機已經足以形成平衡局麵了。
但是,如果博弈雙方不是理性人,比如是一個聰明人和一個弱智人,弱智人的出幣中可能存在規律或偏好,可以利用這一點贏他。即便他的出幣中開始沒有規律,也可以故意按規律出幣誘他上當,開始由於他反應比較慢,可需要多出幾次才能讓他發現,這一過程叫訓練,若是對理性人,這麽幹已經很危險了。由於弱智人反應遲鈍,所以一旦發現規律就可能習慣性的按這個規律去出,而意識不到自己已經陷於危險了,這時,聰明人就可以贏他了。
所以,現實博弈與理想博弈的區別在於現實博弈的出幣中有更多的規律性,不論是固有的偏好,或者在訓練階段和利用階段,都會形成規律性的出幣。至於規律的簡單程度和持續的時間則決定於博弈參與者中弱智一方的智力,他的智力越高,則規律越複雜,持續時間越短,極限情況就是博弈雙方都是理性人,博弈中的規律少到根本無法利用。
在博弈中尋找均衡點
說起博弈的平衡點,不能不提一部名叫《美麗心靈》的電影。它是由美國環球公司於2001年拍攝出品的,可謂家喻戶曉。該片一舉囊括了第59屆金球獎5項大獎,並榮獲2002年第74屆奧斯卡獎4項大獎。影片本身與銀幕背後的人物原型,都深深震撼了全世界人們的心靈。《美麗心靈》藝術地再現了數學天才、1994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之一、罹患妄想型精神分裂症三十多年又奇跡般恢複正常的約翰·納什傳奇般的人生經曆。
1950年和1951年納什的兩篇關於非合作博弈論的重要論文,徹底改變了人們對競爭和市場的看法。他證明了非合作博弈及其均衡解,並證明了均衡解的存在性,即著名的納什均衡。從而揭示了博弈均衡與經濟均衡的內在聯係。納什的研究奠定了現代非合作博弈論的基石,後來的博弈論研究基本上都沿著這條主線展開的。然而,納什天才的發現卻遭到馮·諾伊曼的斷然否定,在此之前他還受到愛因斯坦的冷遇。但是骨子裏挑戰權威、藐視權威的本性,使納什堅持了自己的觀點,終成一代大師。
納什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數學家,他的主要貢獻是1950至1951年在普林斯頓讀博士學位時做出的。然而,他的天才發現———非合作博弈的均衡,即“納什均衡”並不是一帆風順的,其中艱苦也許隻有納什本人可以深深地體會到。
那麽究竟什麽是“納什均衡”呢?
納什均衡是指一個不會令人後悔的結果,無論其他人怎樣做,各方對於自己的策略都很滿意。在納什均衡中,你不一定滿意其他人的策略,但你的策略是應對對手策略的最優策略。納什均衡中的各方決不會合作,而且總是認定自己無法改變對手的行動。
以圍棋為例。從博弈角度來看,圍棋初段到九段的差別隻是他們策略選擇技巧的高低不同而已。比如過分的“騙招”、“本手”與“緩招”之間,一般都會選“本手”。招法過分如不遇反擊,可能占到便宜,如遇反擊則可能虧損,因此如果棋力相當,應考慮到對手的反擊手段。對手也會考慮到在追求利益過程中不可能占盡便宜。這就是雙方都能接受的方案。如果一方的策略是搶占實地,另一方是獲得外勢,而結果相當互有所得,雙方就願意那樣下。搶占實地獲得現實利益,獲得外勢考慮將來發展,這便形成一個雙方的“均衡”;另一方麵可以從具體行棋效果來看,如果一步棋能考慮到對手各種應手而依然成立,對手也用同樣法則找到應對,則可以說雙方達成“均衡”。
納什均衡的思想其實並不複雜,在博弈達到納什均衡時,局中的每一個參與者都不可能因為單方麵改變自己的策略而增加獲益。於是雙方為了自己利益的最大化而選擇了某種最優策略,並與對手達成一種暫時的平衡。
然而,博弈的結果不能都成為均衡。因為圍棋本身就是一個零和博弈。博弈的均衡是穩定的則必然可以預測。納什均衡的另一層含義是:在對方策略確定的情況下,每個參與者的策略是最好的,此時沒有人願意先改變或主動改變自己的策略。
圍棋是對弈雙方按照一先一後次序行動的博弈。對於一人一步的相繼行動的博弈,每個參賽者都必須向前展望或預期,估計對手的意圖,從而倒後推理,決定自己這一步應該怎麽走。
這是一條線性的推理鏈:假如我這樣做,它就會那樣做——若是那樣,我會這樣反擊”,後麵的步驟依此類推。也就是說,你怎麽走棋,完全取決於對手的上一招,這在博弈中叫“倒推法”。
在圍棋博弈中,存在明顯的馬太效應,也就是說,凡是擁有較少的,連他僅有的那一點點也奪過來;凡是擁有較多的,就加給他,讓他擁有更多。比如“一招不慎,滿盤皆輸”的諺語,當然我們也要用馬太效應的原理,在獲得優勢的情況下能保持優勢,擴大優勢,直至最後成功。
在生活中一般出現的都是互不知道對方策略、同時進行的博弈,這種叫做靜態博弈。在這種博弈裏,沒有一個博弈者可以在自己行動之前知道另一個博弈者的整個計劃。在這種情況下,互動推理不是通過觀察對方的策略進行,而是必須通過看穿對手的策略才能展開。
要想做到這一點,單單假設自己處於對手的位置會怎麽做還不夠。即使你那樣做了,你隻會發現,你的對手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即他也在假設自己處於你的位置會怎麽做。
因此,每一個人不得不同時擔任兩個角色,一個是你自己,一個是對手,從而找出雙方的最佳行動方式。與線性推理鏈的推理不同,這是一個循環,即“假如我認為對方認為我認為……”
這樣看來,定式是一係列納什均衡的累計直至局部達到穩定的一種變化,直到一方認為可以根據形勢選擇任何變化或脫身而無局部受損之虞。由於定式是在大量實戰基礎上不斷被驗證並長期積累而成。因此在博弈中,納什均衡的要義在於:即使在對抗的條件下,雙方可以通過向對方提出威脅和要求,找到雙方能夠接受的解決方案而不至於因為各自追求自我利益而無法達到妥協,甚至兩敗俱傷。穩定的均衡點建立在找到各自的“占優策略”,即無論對方作何選擇,這一策略始終應優於其他策略。
為了進一步說明納什均衡的意義,讓我們看一個例子。
小李與小玲正在熱戀之中。可是有一天他們因為一件小事鬧得不太開心。這是因為北京時間2008年6月30日晚上,第13屆歐洲杯足球決賽將在維也納恩斯特·哈佩爾球場打響。小李是個超級球迷,他連國內的甲級聯賽都不肯放過,更何況是這樣四年一屆的精彩賽事呢?恰好這天晚上,小玲的妹妹要來,小玲準備去火車站接站,她也不放心讓她妹妹獨自來訪。問題在於,小李和小玲正處於熱戀之中,整天如膠似漆,讓他們各自為政,分別去做自己的事情是他們都不願意得到的結果。如此一來,他們就麵臨一場溫情籠罩下的“博弈”。在情侶博弈中,雙方都沒有嚴格優勢策略和嚴格劣勢策略。
我們不妨這樣給小李和小玲的“滿意程度”賦值:如果小李在家看球而小玲一個人去接妹妹,雙方的滿意程度都為“0”;兩人一起去看足球,小李的滿意程度為“2”,小玲的滿意程度為“1”;兩人一起去接妹妹,小李的滿意程度為“1”,小玲的滿意程度為“2”;應該不會有小李獨自看球而小玲獨自去接妹妹的可能,不過人們還是把它寫出來,設想此時雙方的滿意程度都是“0”。現在,接妹妹不是小李的劣勢策略,因為如果小玲堅持去接妹妹,接妹妹小李卻還可得“1”,而選足球卻隻能得“0”;選足球當然更不是小李的劣勢策略。所以,小李沒有嚴格的劣勢策略。同樣,小玲也沒有嚴格的劣勢策略。這樣,嚴格劣勢策略消去法就沒有用武之地了。但是,他們總會做出一個較好的選擇,因為他們是熱戀中的情侶。在情侶博弈中,雙方都去看足球或者雙方都去接妹妹,就是我們所說的相對優勢策略的組合:一旦處於這樣的位置,雙方都不想單獨改變策略,因為單獨改變沒有好處。準確地說,是單獨改變不會帶來額外的好處。比如說,如果小李單獨去看足球,得到“0”,沒有好處;如果小玲單獨去接妹妹,也沒有好處。所以,兩人一起去看足球或是接妹妹都是穩定的結局。
納什均衡是博弈論中一個重量級的概念,它主要描述雙方博弈的這樣一種對局形勢:任何一方單獨改變策略,都不會得到好處。所以,也可以說納什均衡狀態是市場力量相互作用的穩定結局。
這個生活化的例子可以更直白淺顯地把納什均衡講清楚。納什均衡可以簡單地做如下定義,在一策略組合中,所有的參與者麵臨這樣的一種情況:當其他人不改變策略時,他此時的策略是最好的。也就是說,此時如果他單獨改變策略,他的收益將會降低。在納什均衡點上,每一個理性的參與者都不會有單獨改變策略的衝動。
在博弈中納什均衡點如果有兩個或兩個以上,結果就難以預料。這對每個博弈方都是麻煩事,因為後果難料,行動也往往進退兩難。生活中的簡單案例能說明深刻的道理。在我們普通的生活中大量充斥著充滿博弈思維的事情,當遇到存在兩個或兩個以上納什均衡點的博弈局勢時,如果你是個有心人,懂得運用博弈思維去分析的話,局麵對於你就不會是進退兩難了。
信息決定博弈的勝敗
根據參與者對博弈局麵的了解程度可以把博弈分為信息完美博弈和信息不完美博弈。如果在博弈進行過程中,每個參與方都可以得知其他各方都進行了哪些操作,目前處於什麽狀態,則稱為信息完美博弈。如下棋,雙方對盤麵上的局勢一目了然,博弈過程的信息是完全透明的,這是典型的信息完美博弈。但也有一些博弈在進行過程中各方並不完全了解其他各方的選擇,其他各方的狀態對他是不透明的,如各種牌類,從橋牌到麻將,各方都不知道別人手裏是什麽牌,這就是信息不完美博弈。社會生活中存在大量信息不完美博弈的例子,最典型的如軍事對抗,敵對雙方都盡量隱蔽自己的意圖,秘密地調動部隊,以期給對手以突如其來的一擊。指揮員必須在對手情況不明了的情況下製定作戰計劃,這一決策過程是一種典型的信息不完美博弈。
最能體現信息不完美博弈特點的是博弈中的試探和發信號現象。這在信息完美博弈中是不存在的。在信息不完美的情況下,博弈方常常處於一種無從決策的狀態,因為對方可能處於任何狀態,使得自己無法計算出哪一招是最好的。所以,發信號和試探就成為博弈獲勝的關鍵。
比如,在軍事上,有時在正式進攻之前,常常要做試探性的進攻,借以偵察敵方陣地的對手情況,為正式進攻做準備。在牌類遊戲中,有時也有為了試探別家牌力而打牌的情況。
更高級的是博弈中的發信號現象。在多方博弈中,為了溝通信息,博弈方之間可能形成一些信號,這類操作從直接的得益計算角度是不能理解的,隻有了解了信號的規則才能看懂。比如,在橋牌中的叫牌,本來這是決定打牌的目標位和由誰來打的一步,但實際上叫牌更重要的作用在於溝通信息,橋牌中的叫牌體係就是利用叫牌交流信息的方法。
在分析博弈狀態時,由於沒有直接清晰的信息源,所以,常常要根據很多蛛絲馬跡的線索一點一點地縮小可能的範圍,而且常常是無法完全明確的。
比如,在打牌的過程中,可以根據對手的出牌分析他們各自手中可能有的牌,比如有人打出一張7,則可以判斷他有另一張7的可能不大,因為人一般不會拆開雙張。這種分析隻能得到一些線索,知道對手可能有什麽牌的可能性大,而一般不能明確的偵知對手整把牌的情況。能夠根據信息明確的判斷當前對手所處的狀態當然最好,但更一般的情況是,偵察到的信息不夠明確,隻能幫我們確定,幾種可能情況出現的概率不同,某些情況的可能性大而另一些情況的可能性小。這種情況又該如何處理呢?
當不能確定對方到底處於什麽狀態時,則在確定自己的每一種策略的得分時,隻有做最壞的考慮,設想對手可能處於對自己最不利的位置。如果知道對手處於某一種狀態的可能性大,處於另一種狀態的可能性小,則可以根據概率計算出每一招的綜合成績,據此決定選擇哪一招。
所以,信息不完美博弈的第一個問題是怎樣對博弈的態勢進行正確的判斷,這包括兩個方麵。第一,怎樣獲取更多的信息;第二,怎樣利用這些信息判斷博弈態勢。
這裏再以打牌為例,如果記得過去都出過什麽牌,就可以知道現在每門花色每個牌點還各有哪幾張牌,由此可以知道自己手中的牌力,決定該如何做;再如知道某人上一輪已經沒有某一門牌了,則也可幫助決定現在該打哪張牌。這種計算是在利用遊戲規則所提供的計算依據,結論是必然性的。根據某人的操作可以從另一個角度推斷他的狀態。比如在打麻將時,某人打出一張六萬,則可以據此推斷,他手中沒有另一張六萬,也不會有四萬和五萬,或五萬和七萬,或七萬和八萬,因為那樣他就得破牌了。麻將高手都是很善於從牌麵上推斷這類信息的,麻將牌藝的高低也主要體現在這種分析水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