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康帶來的女孩,正是原媚。

即便過去許多年,權振威也能一眼認出她的親生女兒。

“媚兒,真的是你!”權振威激動的衝過去將女兒緊緊的抱入懷中,一雙老眼裏麵噙滿了淚水:“你這些年都去哪兒了呀,爸爸都以為你……以為你不在了!”

回到父親久違的懷抱,原媚也是激動的渾身顫抖,她眼眶發紅,極力忍著,但眼淚還是大顆大顆的從臉上滑落。

“爸,我也很想您啊!”

權振威鬆開手,捧著女兒的了臉,輕輕拭去女兒臉上的淚水:“你長大了,和你母親長得幾乎一模一樣啊!這麽多年,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呀?”

“爸,不是我不想回來,是我回來不了啊!”原媚抬起頭,神色變得冰冷:“當年拐走我的人根本不是什麽人販子,而是丁美蘭派去的人!是她故意讓人把我拐走,把我遺棄在荒郊野外,讓我自生自滅!”

權振威震驚的後退:“你說什麽?是你媽……”

“丁美蘭不是我媽!她是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虧我喊了她那麽多聲媽媽,她不配當我的媽媽!”原媚淒厲道,她對丁美蘭的怨恨沒有一日消失過。她本應該在權家無憂無慮的長大,卻因為丁美蘭在外麵遭受了那麽多的顛沛流離。

權振威有些糊塗,丁美蘭在他心裏一直都是溫柔體貼的人,怎麽到了他女兒的嘴裏就變得蛇蠍心腸?

“媚兒,你知不知道你失蹤之後,你繼母她有多擔心你?她為了找你都病倒了!”

“可不得要病倒嗎?不這樣怎麽好演戲呢?”文康在一旁冷笑著說道,以前他也覺得丁美蘭是真的對原媚好,可現在他才發現,丁美蘭的演技不是一般的好。

文輝宇有些詫異的看著文康:“康兒,你是不是也知道什麽?”

文康在父親麵前,態度立刻變得恭敬起來:“爸,這件事情十分的複雜,媚兒當年失蹤,的確和丁美蘭有關係!她的目的……”

“外公……外公我回來啦!”

外麵傳來一陣孩子清澈的笑聲,沒過一會兒,一個小孩跑了進來。

小孩子跑進屋才發現屋子裏麵居然有這麽多的人,一時間有些茫然:“怎麽這麽多人呀?”

這個孩子,就是權振威的外孫,權雅的兒子,權沂舟!

“舟舟,跑慢點!媽媽都跟不上你了!”權雅跟在後麵,笑著走了進來,看到屋裏的人,也是愣了一下:“家裏今天這麽多客人呀,爸,你……”

權雅的目光掃到原媚的身上,頓時愣住了:“你……你是……”

那張和她極其相似的臉,這個世界上除了她妹妹權媚,沒有第二個人了!

見權雅看著自己的發呆,原媚冷笑:“看到我,你是不是覺得特別驚訝,你們母女倆應該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出現了吧!”

“媽媽,她是誰呀?和你長得好像啊!”舟舟一臉天真,還不知道接下來家裏即將麵臨一場血雨腥風。

權雅怔怔的看著權媚,仿佛石化了一般,整個人都沒了反應,就連兒子拉著她的手不停搖晃,她都沒有回過神來。

“你們怎麽都站在這裏呀?家裏也沒什麽事,都去休息吧!”

外麵又傳來一個女人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十分的溫柔,但是原媚聽到這個聲音,卻覺得無比的可笑。就是這個女人,讓她的生活從天堂跌入了地獄。

丁美蘭走進屋,臉上還掛著溫柔體貼的笑容,她的麵具已經戴了十幾年,即便是突然看到這多人,那張麵具也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振威,今天家裏來了這麽多客人,你怎麽都不和我說一聲呀,我應該讓傭人提前準備招待呀!”丁美蘭的端莊溫柔,儼然是當家主母的氣度,誰還會想起她也曾是小三上位。

權振威聽到丁美蘭的聲音就一直不曾開口,他想看看,丁美蘭看到媚兒之後會是什麽反應。

可丁美蘭像是沒有看到原媚,徑直來到他身旁,挽住了他的手臂,翹著手指微笑的對眾人說:“文兄,你們什麽時候過來的,應該提前打聲招呼呀,我就不出去逛街了,在家裏好好接待你們!”

丁美蘭的神情態度,語言氣度都非常得體,讓人沒有絲毫的挑剔。

葉辰覺得這個女人太會裝了,於是故意問道:“丁女士,失散多年的女兒就在你麵前,難道你都沒看見嗎?”

丁美蘭露出疑惑的神情:“振威,這位先生是?”

平時,權振威覺得丁美蘭十分的溫柔體貼,但今天,這份溫柔卻讓他覺得十分奇怪。連權雅和舟舟進來都察覺到了氣氛不對勁,可丁美蘭卻連一點驚訝的神情都沒有,依然表現的十分端莊得體!

就是因為太過端莊得體,反而讓人覺得奇怪。

“丁美蘭女士,你是轉移話題嗎?”葉辰覺得這個女人有點厲害,一句話就輕輕鬆鬆的就把話題給帶了過去,還好他反應夠快,要不然真的就被丁美蘭牽著鼻子走了。

丁美蘭麵帶微笑的看著葉辰:“這位先生,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的女兒就在我麵前呀!”

“我說的不是你的親生女兒,而是權振威先生發妻夫人的女兒,權家嫡女大小姐權媚!”

葉辰將目光鎖定在丁美蘭臉上,終於捕捉到了丁美蘭的眼睛裏有奇怪的光芒閃過,那是心虛和害怕。

他冷冷一笑,這個丁美蘭,總算是露出馬腳了。

“媚兒已經失蹤很多年了,我們夫妻倆也已經接受她不在的事實,這位先生,你為什麽要來提起我們夫妻倆的傷心事?”丁美蘭捂著嘴轉過身去,肩膀微微**著,像是在傷心的哭泣。

“丁美蘭,你別裝了,你這樣子實在是令人惡心!”

原媚忍不住,站出來就要拆穿丁美蘭的真麵目。

丁美蘭聽到聲音,渾身一震,轉過身來,臉上的表情十分的激動,看到原媚,連嘴唇都在微微的顫抖:“你、你是媚兒嗎?媚兒,原來你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