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夏餘笙在客廳的沙發下坐下,夏父夏暮坐在另一個沙發上,舉著報紙,時不時偷看夏餘笙兩眼。

劉詩穎端著水果從廚房走過來,將手中的水果放下後坐在了夏餘笙的身邊。

誰都沒有說話,劉詩穎拽了拽夏暮,偏頭示意,夏暮搖了搖頭,指指夏餘笙,又指指劉詩穎,暗示讓呂婷先開口。

夏餘笙餘光瞥到這一幕,心裏好笑,偏過頭,開口說道:“爸媽,你們是有什麽事要和我說嗎?”

夏父夏母對視了一眼,尷尬地笑了,過了一會兒夏母才悻悻然地開口說道:“餘笙啊,爸媽和你商量個事……”

夏餘笙眨了眨雙眼,心想是什麽事,讓父母這麽難以開口?

“什麽事?”

呂婷回頭看了看夏暮,他向呂婷點了點頭,呂婷才下定決心開口。

“餘笙,媽昨天和你爸想了一下,覺得你這一時間心裏壓力很大,經曆了太多”

她停頓了一下。

“爸媽想讓你出去走走,散散心!”

夏餘笙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沒有想到父母想要說的是這麽一件事,她沒有說話。

看著夏餘笙驚訝的眼神,夏母趕緊又說道:“你要是不想的話也就算了,爸媽也就是突然冒出的這麽個想法,你就當爸媽沒說過!”

夏餘笙看著有些失望又帶著一絲絲期待的夏暮和劉詩穎,夏餘笙心裏軟軟的。

“爸媽,你們真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我正好也想出去玩玩呢!”

夏餘笙的話讓夏暮劉詩穎不由得同時鬆了口氣。

其實,這件事夏父夏母並非是臨時起意,在夏餘笙說出要離婚之後,他們心裏就有了這個念頭,不過那時也隻是想想而已。

可剛剛發生了一件事使他們堅定了這個想法。

下午,夏餘笙睡下後,夏暮派徐嫂親自去了一趟蘭苑將夏餘笙的東西取回來,徐嫂沒過多久將東西帶了回來。

同時還和夏母劉詩穎說了一件事。

她去蘭苑的時候碰到了君逸然。

她打開門,發現君逸然站在玄關處。

她看得出來,君逸然是故意等在哪裏的,他看起來有些煩躁,看到徐嫂時眼睛亮了亮,瞅向徐嫂的身後,發現隻有徐嫂一個人,眼眸暗了暗,閃身讓開,讓徐嫂進了來。

“君少爺,我來拿小姐的東西!”

君逸然頷首,轉身走向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等徐嫂將夏餘笙將東西拿出來。

“君少爺,這是小姐交給我的鑰匙,現在還給您。”徐嫂收拾好夏餘笙的東西,路過客廳停下,想將鑰匙交還給君逸然。

君逸然臉色昏暗不明,過了很久才開口說道:“這鑰匙你拿回去,告訴夏餘笙,我說過的話永遠算數,我說了這房子有她的一半,除非他親自來說,不然這個房子一直有她的。”

君逸然發現在這一刻竟然想在這個地方再看到那個女人。

鑰匙君逸然沒有接,徐嫂無奈之下,隻好先離開,走出蘭苑坐上車之後,她隱約看到了之前陷害小姐,害得小姐在警局呆了三天的那個女人走進了蘭苑。

她覺得應該將今天下午發生的事情告訴夏暮和劉詩穎。

劉詩穎和夏暮聽到了這個消息十分生氣。

“這才離婚,他就這麽迫不及待了?他不是喜歡蘇陌那孩子嗎?怎麽會有那個女人呢?”

劉詩穎氣憤地說。

夏暮麵色黑沉:“不管怎麽樣,我們都不會再讓他傷害餘笙!不能讓她們再有牽扯,我們送餘笙出國的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他們覺得夏餘笙出去不僅僅是散心,還能暫時切斷與君逸然相關的聯係,等到她回來,即使是還有碰麵,但那時興許會放下許多。

雖說和君末生說不怨君逸然,當時要嫁給他的是自己的女兒,可是如果當時他不願意的話,誰也不會強迫他,點頭願意結婚領證的難道是別人嗎?自己的女兒又不是嫁不出去!

夏父認為不論是什麽原因,一個男人點頭娶一個女人,就應該負起一個丈夫應負的責任,什麽他不愛她這樣的理由,都是不過一個男人的借口而已。

你愛誰當初就去娶誰就好了!自己的女兒又做錯了什麽?沒有愛意,最起碼的尊重總是該有的吧?

但君逸然怎麽做的?讓自己的女兒淪為上流社會茶餘飯後的談資是個人都知道君家少爺不待見他的妻子,報紙上的花邊新聞都在**裸的打餘笙和夏家的臉!

自己的女兒在這三年多的婚姻裏得到了什麽?又換回了什麽?嘲笑和滿身傷痕!

當初自己點頭同意女兒嫁給他,一是因為餘笙苦苦的哀求,二是覺得君逸然是世交君末生的兒子,人還是優秀的,自己看著他長大,對他的性子多多少少還是了解的,他溫溫和和的,自己的女兒應該不會受委屈的,和自己的女兒還是相配的。

雖然不敵尉厲衍,但勉勉強強也還算可以!自己當初女婿的鍾意人選是尉厲衍,他人雖說冷了點,但是是真心喜歡餘笙的,對待餘笙也是沒得說,奈何餘笙她不喜歡。

可是,夏暮做夢都沒有預料到會是現在這麽一種情況,早知道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說什麽自己當初也不會答應!

自己可憐的女兒啊,她做錯了什麽?她唯一錯的就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那是自己的女兒啊!說不怨,怎麽會不怨呢?他怨的更多的卻是自己!自己當初要是沒有答應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夏暮現在隻希望女兒可以早點走出來。

當晚,夏暮與劉詩穎商量到很晚決定第二天就和餘笙提提這件事。

再說君逸然這邊,從民政局回到君家,無所事事,覺得做什麽都沒有意思,整個人都空了一般,後來他實在是忍不住,抓起衣服,衝了出去。

駕車來到蘭苑,他不知為什麽,他有些想見見夏餘笙,他覺得還有些話沒有和她說清楚。